“别嘴硬了，布鲁斯。”杨明摆了摆手。
“卢修斯刚才看这毛子的眼神，简直就像看到了初恋情人。你们需要一个极其了解这套能量矩阵的苦力，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杨明转头看向卢修斯：“卢修斯，这毛子交给你了。如果他不听话，直接饿他三天，或者给他通点高压电，他最喜欢玩电了。”
卢修斯咽了口唾沫，看着伊万，又看了看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最后还是没忍住。
“布鲁斯，也许···我们真的需要他。”卢修斯小声说道，“他的那种野路子回路设计，虽然粗糙，但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打破常规的灵感。新元素的推演，正需要这种逆向思维。”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依然无法攻克的钯中毒难题，又看了看大都会惨剧的战损评估报告。
“阿福。”布鲁斯突然开口。
“我在，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通过实验室的扩音器传出。
“给这位万科先生在第七层安排一个房间。没有我的授权，他不能踏出房间半步。他的所有饮食起居，全部由机械臂运送。”
布鲁斯转头看向伊万，眼神很锐利。
“如果你敢在我的实验室里动任何手脚，我会亲手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进阿卡姆疯人院最底层的禁闭室。听懂了吗？”
伊万死死咬着牙，眼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但他看着布鲁斯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最后还是垂下了头。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杨明满意的拍了拍手，很自然的向布鲁斯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布鲁斯一愣：“什么意思？”
“猎头费啊！”杨明理直气壮的瞪大了眼睛，“我大老远从纽约给你绑回来一个顶级物理学家，连夜送货上门，难道不需要付点辛苦费吗？”
“你这叫人口贩卖。”布鲁斯黑着脸。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杨明推了推眼镜，“一口价，五千万美金。不二价。毕竟这货的脑子还是挺值钱的。”
布鲁斯忍住了把蝙蝠镖糊在杨明脸上的冲动。
“阿福，从韦恩集团的海外匿名账户里，给他的瑞士银行卡转五千万。”
“已经转过去了，少爷。顺便一提，杨医生的账户余额，已经超过了哥谭市百分之八十的上市企业。”阿福那带着英式幽默的吐槽声适时响起。
“多谢惠顾，老板大气。”杨明心满意足的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行了，货送到了，钱也收了，我该回去补个觉了。哥谭这破天气，真是让人犯困。”
杨明转身走向那扇粉色的任意门，临走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布鲁斯。
“对了，布鲁斯。”杨明脸上的市侩消失了，语气变了。
“我刚才回诊所的时候，发现哥谭的街头安静得有些过分。那群老鼠似乎觉得，没有了红披风的外星人，也没有了黑夜里的蝙蝠侠，他们就可以重新出来狂欢了。”
杨明冷笑了一下。
“别在实验室里憋太久。哥谭，还在等她的黑暗骑士。”
“等等，杨。”
就在杨明一只脚已经踏进那扇闪烁着粉色光晕的任意门时，布鲁斯·韦恩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蝙蝠洞内响起。
杨明停下脚步，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警惕：
“又怎么了韦恩少爷？我丑话说在前面，五千万是猎头费，售后服务不包括陪聊。你要是想让我帮你修这块破铜烂铁，得另外加钱。”
“跟钱无关。”布鲁斯大步走到全息控制台前，双手撑着金属边缘，深邃的蓝眼睛盯着杨明。
“你诊所里那群孩子，那个叫杰森·托德带头的小孩帮，你有什么打算？”
杨明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满脑子都是怎么对抗外星神明、怎么升级装甲的蝙蝠侠，居然会突然关心起一群下水道里的流浪儿。
“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杨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万宝路，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帮小鬼平时靠偷轮胎和摸钱包为生，现在东区贫民窟已经被黑帮的火拼炸成了一锅粥。法尔科内和马洛尼的人正愁没地方撒气，我现在把他们赶回去，等于把几十只小羊羔扔进狼窝里。”
杨明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黑医特有的市侩与无奈：“我那小诊所虽然不大，但地下室挤一挤，好歹能让他们有个睡觉的地方。至于饭钱···就当是我发善心，提前给他们投资了。”
布鲁斯看着杨明那副表面嫌弃、实则护犊子的模样，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
随后，一个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的笑容，出现在了这位哥谭黑暗骑士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
“卧槽！”
杨明吓得夹在指尖的烟都掉了，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布鲁斯，你中邪了？！是不是上帝看哥谭没有小丑就把你变成小丑了？！”杨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别这么笑！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比你穿那身紧身衣在滴水兽上装逼还要吓人一百倍！你别吓我行不行！”
一旁的卢修斯·福克斯也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他在韦恩集团干了这么多年，见老板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布鲁斯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但眼底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没疯，杨。”布鲁斯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觉得，我们终于想到一块去了。”
“谁跟你想到一块去了？”杨明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烟。
“我已经让韦恩集团名下的建筑公司，在东区动工了。”布鲁斯没有理会杨明的吐槽，直接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动工？建什么？新的化工厂还是韦恩大厦的分部？”杨明随口问道。
“一所学校。”布鲁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杨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所涵盖了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化的大型寄宿制学校。”布鲁斯的目光极其坚定。
“这所学校，只面向哥谭市最底层的贫困家庭，以及像杰森·托德那样的流浪孤儿。”
蝙蝠洞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刚才还在全息屏幕前研究数据的伊万·万科，都像看傻子一样转过头，看着这个哥谭首富。
“不仅免除所有的学费、书本费。”布鲁斯继续说道，声音在金属洞穴中回荡，“包含他们的住宿费、一日三餐的伙食费、甚至是每个季度的校服和医疗体检，全部免费。”
“啪嗒。”
卢修斯手里刚换的新咖啡杯，再一次砸在了地上。
“布鲁斯···”卢修斯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杨明没有说话，但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黑瞳，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很久很久之前，布鲁斯还是个菜鸟的时候，和自己进行过关于哥谭的讨论。
“哥谭为什么这么烂？杨医生。”初出茅庐的布鲁斯迫切想得到答案。
杨明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宿命论，布鲁斯。”
杨明记得自己指着脚下那片罪恶的泥潭：
“哥谭的贫困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锁死了。”
“他们没有钱上学，没有能力接触到优质的教育资源。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早早退学，去街头当小混混，加入黑帮；要么在公立学校里摆烂混日子，没知识、没能力，毕业后依然是加入黑帮。”
“只要你不改变这群底层孩子的命运，哥谭就会一直烂到底。黑帮永远有新鲜的血液，你蝙蝠侠，永远有抓不完的罪犯！”
回忆结束。
杨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布鲁斯。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在见识了外星神明的恐怖力量后，不仅想要升级装甲，更是下定决心，要从根源上挖掉哥谭的毒瘤！
“布鲁斯，难得你有这么宏伟的初心。”杨明推了推眼镜，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但下一秒，杨明的脸色骤然一变，指着布鲁斯的鼻子破口大骂：“但你他妈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疯子！无可救药的白痴！”
布鲁斯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杨明气极反笑，他几步冲到全息控制台前，一把将伊万·万科推开，“滚一边去！”
杨明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了哥谭市的人口普查数据图。
“你告诉我，哥谭市现在有多少常住人口？！”杨明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柱状图，大声质问。
“六百二十万。”布鲁斯平静地回答。
“那贫困人口呢？！”
“大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布鲁斯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
“那贫困儿童呢？！”杨明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布鲁斯。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三十万到三十八万之间。”
“三十八万！！！”
杨明的声音在蝙蝠洞里震耳欲聋，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子笔，在屏幕上疯狂地列着算式。
“你知不知道这三十八万张嘴意味着什么？！我们就算三十万！”
“一天三顿饭，就算你给他们吃最便宜的汉堡和热狗，一个人一天十美金！三十万人，一天就是三百万美金！一年光是伙食费就要十个亿不止！”
杨明越算越激动，手里的电子笔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这还只是吃的！校舍建设呢？几十万人的住宿，你需要建多少栋大楼？土地成本、建筑材料！”
“师资力量呢？你打算去哪里找愿意来哥谭东区教书的老师？你得开出比正常高三倍的工资，还要给他们买最高额度的人身意外险！”
“最要命的是安保！”杨明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里是哥谭！你建这么大一个学校，里面的设备、物资，在黑帮眼里就是一块流油的肥肉！你当保安得配什么？警棍吗？你得配重机枪！配装甲车！配雇佣兵级别的安保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