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体育馆上空的空气。
篮球被裁判高高抛起。
018班的中锋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双腿发力，像头熊一样腾空而起。他的手刚触碰到篮球的橘色表皮。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024班的莫西干头根本没跳。他像一头发狂的犀牛，肩膀下沉，一记极其标准的泰拳顶肘，狠狠撞在中锋的右侧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通过场边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体育馆。
中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抛光木地板上，滑出三米远。
篮球落下。莫西干头稳稳接住，大摇大摆地运球走到篮下，轻松挑篮得分。
“2比0！”裁判面无表情地翻动记分牌。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看台炸了。
“打得好！撞死他！”
“防守啊！你们他妈的没吃饭吗！掏他裆啊！”
各班级的女生们涨红了脸，手里挥舞着自制的应援棒，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完全没有半点淑女的矜持。哥谭东区长大的女孩，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文雅”两个字。
体育馆最高处的VIp看台。
杨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栏杆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哥谭该有的朝气。”
“砰。”一杯加了半杯冰块的冰镇可乐被重重砸在杨明手边。可乐溅出来几滴，落在杨明的皮鞋上。
洛姬穿着一套极其不合身的宽大灰色运动服，一头乌黑的长发胡乱扎了个马尾。她死死咬着下唇，那双原本充满傲慢与狡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屈辱和怒火。
“你的水。凡人。”洛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失去神力，被亲妈封印，现在还要给一个凡人端茶倒水。阿斯加德的二公主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态度扣十分。”杨明头都没回，随手抓起一颗剥好的开心果扔进嘴里，“今晚多刷两个厕所。”
洛姬眼前一黑，指甲在塑料可乐杯上抠出几道惨白的印子，差点把杯子捏爆。
赛琳娜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熟练地单手剥着开心果往杨明盘子里扔，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洛姬：“新来的，老板的规矩就是规矩。你最好学着点，不然明天可能就要去掏泔水了。”
“你这个低贱的小偷——”
“好了好了，别吵了。”玛吉坐在最边上，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往下看，“天哪···那个男孩流了好多血，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会不会死？”
“死不了。”杰西卡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个望远镜，大声拱火，“老板把最强辅助都安排在场边了。”
球场边缘。
刚才被撞断肋骨的中锋躺在地上哀嚎。
一道红色的伞影遮住了他头顶的灯光。
卯之花烈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她蹲下身，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哎呀，肋骨断了三根，肺叶有轻微挫伤呢。”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两根手指，没有任何麻醉，直接隔着皮肉精准地捏住了断裂的骨茬。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咔吧！咔吧！咔吧！”
连续三声脆响。
绿色的回道光芒一闪而逝。断骨被强行复位，挫伤瞬间愈合。
卯之花烈站起身，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微笑着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中锋。
“好了，已经完全恢复了。你是选择现在站起来回去继续比赛，还是让我把你的左腿胫骨拆下来，帮你测试一下痛觉神经的极限？”
中锋打了个极其惨烈的寒颤。他连滚带爬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红着眼睛冲回了球场。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从这一刻起，整个篮球赛的画风彻底向着不可名状的方向狂奔。
022班的比赛，变成了大型杂技秀。
迪克·格雷森根本不走寻常路。他踩着对方中锋的肩膀，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违背物理学定律的转体720度暴扣。落地时还不忘冲看台上的女生们抛了个飞吻，引发一阵刺耳的尖叫。
对方想犯规？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
而023班的画风，则是极致的硬核。
提姆·德雷克坐在教练席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速敲击。
“风向偏东，场馆空调风速每秒0.5米。胖子，左侧底角，仰角45度，力度70牛顿。扔！”
胖子穿着一身厚重的摩托车防摔服，像个装甲车一样站在底角。他根本不看篮筐，闭着眼睛把球往天上一抛。
篮球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高抛物线。
“唰。”空心入网。
对方球员想冲过来揍提姆，结果刚跑两步，就被提姆提前算好轨迹扔在地上的香蕉皮滑倒，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智商，才是最致命的武器。”提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但真正的重头戏，在半决赛。
021班，对阵024班。
杰森·托德，对阵莫西干头。
“哔！”
比赛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运球。篮球刚一落地，莫西干头带着三个混混，直接放弃了球，像四头饿狼一样扑向了杰森。
“小子，在黑荆棘森林里你挺狂啊。”莫西干头狞笑一声，一记阴毒的撩阴腿直接踢向杰森的下盘。
他们根本不是来打球的，他们是来废人的。
杰森眼神一冷。他没躲。
在哥谭街头，躲，就意味着把后背留给敌人。
杰森左腿猛地往前一踏，膝盖像铁锤一样硬生生撞在莫西干头的小腿骨上。
“砰！”
莫西干头闷哼一声，只觉得踢在了一块钢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杰森的大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
“老子在街头抢馊面包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
杰森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极其暴力的过肩摔，将一百六十斤的莫西干头抡在半空中，狠狠砸向了正冲过来的另外三个混混。
“轰！”
四个人滚作一团，砸在地板上，木屑飞溅。
杰森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哀嚎的身体，一把捞起地上的篮球。
三分线起步。
两步。
起跳。
杰森的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张满月般的长弓，肌肉贲张，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暴戾气息，将手里的篮球狠狠砸向篮筐。
“哐当——！！！”
巨响声中，高强度钢化玻璃篮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紧接着，“哗啦”一声，整块篮板彻底炸碎。
漫天玻璃碴中，杰森单手抓着变形的篮筐，稳稳落地。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穹顶的疯狂嘶吼。
“老大！老大！老大！”021班的混混们嗓子都喊哑了。
杰森随手把手里那个已经瘪掉的篮球扔在莫西干头的脸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VIp看台。
杨明鼓了鼓掌，把最后一把瓜子塞进嘴里。
“不错，有点头狼的样子了。”
“这哪是打球，这简直是杀人。”赛琳娜咋舌。
洛姬看着下方那个满身斗志与不服输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种纯粹的野性，倒是有点像阿斯加德的狂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