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门在雪夜里打开。
门后传来监护仪的滴声。
杨明刚迈出半步，贾维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杨医生，诊所地下检测到四个高能目标。能量读数正在上升，预计十五秒后达到危险值。”
史蒂夫抬起盾牌。
“他们已经进去了？”
“不。”
杨明停在门边，见闻色顺着地面铺开。
地下室下方没有脚步。
只有混凝土深处传来的震动。
还有四个正在升温的反应堆。
“不是进来。”杨明说，“是从下面上来。”
他一把扯住史蒂夫的衣领，将人推向墙边。
“全部散开！”
话音落下，诊所地板从中间裂开。
四道沉重身影破土而出。
混凝土碎块飞向四周，药架被撞倒，输液瓶砸了一地。
四名九头蛇死士站在地下室中央。
他们穿着银灰色重型外骨骼，肩部和胸口覆盖着齐塔瑞装甲。背后嵌着一枚蓝色反应堆，外壳已经被红色能量烧得发亮。
和码头那批临时拼装的货不同。
这四套装甲没有外露线路，没有笨重的能源箱，关节处也没有明显接缝。
最前面的死士抬起头。
面罩下没有呼吸声。
马特侧过脸。
“他们没有心跳变化。”
“不是没有。”杨明盯着那些人，“痛觉神经被切了。”
彼得从楼梯口跳下来，落地时踩碎一片玻璃。
“这也太不讲卫生了。”
领头死士抬起手臂。
机械拳砸向杨明。
杨明双臂缠着绷带，无法抬手，只能侧身避开。
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史蒂夫已经冲了上去。
振金盾牌撞在死士胸口，将它顶向承重墙。
墙体裂开。
死士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背部反应堆亮起红光。机械关节发出高频运转声，硬生生顶住盾牌。
史蒂夫的伤腿被牵动，血从绷带下渗出来。
“这东西力气和我差不多。”史蒂夫咬牙。
“不是差不多。”杨明说，“它没有疼痛，也不需要保护关节。你会先累。”
史蒂夫抬膝撞在死士腹部。
外骨骼没有反应。
死士抬手抓住盾牌边缘，五指收紧，竟然把史蒂夫连人带盾掀了起来。
托尼从诊所门口飞进来。
备用战甲的左侧装甲还没有补全，胸口反应堆的能量只恢复了百分之三十七。
他没有犹豫，双掌对准死士。
“让你们看看正版产品。”
两道掌心炮射出。
光束击中死士胸口，装甲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光泽。能量被偏转，沿着墙面擦过去，击穿了墙角的金属柜。
弹片飞向弗瑞。
弗瑞刚从后门进来，抬手护住脸。
杨明抬脚踢开一块金属片。
“托尼。”
“我看到了！”
“你差点打死弗瑞。”
“那是反能量涂层，我怎么会知道它反射？”
弗瑞低头看着脚边的弹片。
“你可以先测试。”
“现场没有测试时间。”
“现在有了。”
“谢谢你的建议，局长。”
另一名死士已经冲到彼得面前。
彼得抬腕。
新装的蛛丝发射器弹开，喷出大片白色高分子蛛丝。蛛丝落地后迅速展开，形成一张带有蓝色导线的绝缘电网。
死士一脚踩上去。
电流顺着装甲下方的传动线路涌入。
机械腿停住。
死士上半身仍在前进，整个人失去平衡，撞翻了旁边的病床。
彼得站在床尾。
“托尼，这个功能很好用。”
“记得给五星评价。”
“我想要加热功能。”
“你先活过今晚。”
明迪从药房旁边冲出来。
她手里的两把短枪已经换成托尼刚交给她的振金涂层型号。
死士转头锁定她。
明迪矮身滑过地面。
三声枪响。
第一发切开左膝连接处。
第二发打进右膝的能源导管。
第三发穿过两块装甲之间的缝隙。
死士的腿部传动系统同时断开，身体重重跪下。
明迪翻身起立，枪口指向它的面罩。
“还剩几个？”
“三个。”达蒙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挺重机枪。
“那你数错了。”明迪说。
她抬枪补了一发。
另一边，格温从二楼翻下来，毒液已经覆盖住她半边身体。
一名死士抬臂扫过。
格温没有硬接，蛛丝黏住天花板，身体向侧面荡开。毒液伸出长鞭，缠住死士的脖子。
“我们不喜欢这套铁衣。”
格温把长鞭收紧。
死士抬手抓住黑色组织，反向拉扯。格温被拖到半空，后背撞在墙上。
哈利从楼梯下方冲来。
夜行者装甲的肩部伸出两根暗红色长刺，刺入死士的膝关节。
哈利用力一扭。
“放开她。”
死士转身挥拳。
哈利抬臂挡住，整个人撞穿一扇木门。
格温落地，毒液迅速护住她的后脑。
“哈利，你这句台词不够好。”
“闭嘴。”
杨明没有参与围攻。
他站在诊所中央，视线落在死士背后的反应堆上。
反应堆的能量输出不符合战斗需求。
太高了。
这些东西不是来抢人，也不是来救人。
它们身上的装置正在倒计时。
每一枚反应堆，都是一颗埋进地下室的炸弹。
皮尔斯要把诊所连同周围街区一起抹掉。
九头蛇已经不打算遮掩了。
“所有人，别攻击背部能源核心。”杨明开口。
史蒂夫用盾牌挡住拳头，退到一旁。
“你有办法？”
“先别让它们靠近外墙。”
弗瑞看了一眼通讯器。
“外面有大批武装人员。”
贾维斯的声音接入频道。
“确认五十三名武装目标，分布于诊所四周。另有一架武装直升机正在接近。”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密集枪声。
防弹玻璃连续碎裂。
卷帘门被穿甲弹打出成片孔洞，门锁断裂，整扇门向内倒下。
达蒙架起机枪还击。
“他们疯了？这里还有伤员！”
“他们知道。”弗兰克从后门走出，手里已经握着步枪，“所以才选这里。”
他趴到窗边，抬枪击毙一名刚越过路障的九头蛇士兵。
马特站在墙角，手指贴着地面。
“东面十七人，西面十二人，屋顶六人。直升机正在下降。”
托尼的面甲合上。
雷达画面被投射到地下室。
两枚黑灰色导弹挂在直升机下方。
导弹前端亮起红色引导光，锁定位置正是诊所地下室。
托尼看着数据，骂了一句。
“皮尔斯真会挑地方。他打算把地狱厨房挖开。”
弗瑞抬头。
“那两枚是钻地弹？”
“军用重型型号。穿透十几米混凝土不成问题。”
“你能拦截吗？”
“我现在的战甲连飞都不稳定。”
托尼看了一眼胸口的能量读数。
“我升空以后会先掉下来，导弹还在。”
史蒂夫握紧盾牌。
他看向弗瑞。
“站到我后面。”
弗瑞拿出手枪。
“盾牌挡不住钻地弹。”
“我知道。”
彼得收起蛛丝，站到墙边。
他见过杨明重伤以后仍然做手术，也见过这个男人在高空把核弹送出地球。
可那是有任意门的时候。
现在杨明的双臂缠着绷带，连手术刀都握不稳。
彼得抿住嘴唇。
“杨医生，门呢？”
杨明没有回答。
屋顶传来螺旋桨声。
直升机悬停在诊所上方。
两枚导弹脱离挂架。
引导光穿过破碎的天花板，落在地下室中央。
史蒂夫挡在弗瑞前面。
彼得的蛛丝发射器同时抬起。
托尼启动推进器，结果左腿只喷出一小段火光。
“贾维斯。”
“动力不足，无法升空。”
“我知道动力不足。你能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
“没有。”
“很好，保持诚实。”
杨明靠在手术台边。
他的双臂不能抬。
肋骨还有伤，体内查克拉也没有恢复。
用脚开门不现实。
任意门必须由手划开，或者借助明确的切割动作。
手术刀。
杨明的视线落在药柜旁的银色器械盘上。
其中有一把备用手术刀。
他走过去，用牙齿咬住刀柄。
格温看见了。
“杨医生，你要做什么？”
“开门。”
“你的手不能动。”
“我还有头。”
杨明抬起下巴。
两枚导弹已经穿过屋顶，尾部火光擦过钢梁，距离地下室只剩几秒。
史蒂夫回头。
“杨！”
杨明没有看他。
他调整呼吸，颈部发力。
银色刀锋脱离嘴边。
手术刀飞出。
不是射向任何人。
刀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蓝色门框凭空出现。
门后没有诊所，也没有哥谭。
另一端是华盛顿特区北部，九头蛇临时指挥基地的机库。
皮尔斯正在屏幕前看着导弹画面。
他等着地面传回爆炸结果。
第一枚导弹穿过任意门。
第二枚紧随其后。
杨明咬住刀柄，偏头一甩。
门框合拢。
诊所地下室恢复安静。
所有人抬头看着半空残留的蓝光。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监护仪还在滴响。
托尼的面甲弹开。
“你把那两颗大炮送去哪了？”
杨明吐掉刀柄，擦了擦嘴上的血。
“我只是让他物归原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