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优秀士兵，都是会在城内安置房屋的。
可如果是军龄短，军士级别低，甚至是败军、逃军出身，那就只能放逐去贫民区了，自己顾好自己。
反正那些“附军少女”遍布整个边区、军区，哪里都有。
只能说，城里的专业度和“人员质量”更好些，贫民窟的更郫筒些罢了。
海诺听着少女的话，默默点头。
这里...比他曾经在奴隶之都的环境，还要更加恶劣。
顺手接过了女孩递过来的半块面包。
女孩有些歉意的看着海诺：“不好意思，爷爷，我只有这种面包，您还...吃的惯吗？”
海诺轻轻咬了一口。
“......”
坚硬、腥臭、干涩...
之前吃了几顿部落灵膳，给嘴养叼了些，如今吃这个玩意儿，简直难以下咽。
要不是生命层次高，对身体控制能力强，怕是已经开始干呕了。
怎么能有这种面包...
用水草、粗粮壳、鱼肉边角料，混合起来，腌制发酵制作。
那一口下去。
“咳咳，吃不惯...咳咳咳，不是，还算习惯...”
海诺这直率的性子，差点就要崩嘴了。
咬完一口。
海诺就把面包重新放了回去。
“对了，爷爷，您的军章还在吗？申请和汇报都要用到。”少女心里也知道，海诺这是顾及她的颜面，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是，她只有这些。
给不给是一回事，给什么是一回事，好歹是一份心意。
态度到了，就可以顺势要对方军章，拿去盖一下，给对方办住处的同时，也能给自己整点儿成绩出来。
然而。
海诺却沉默了。
军章。
管控最严格的东西。
甚至接入了“要塞核心”这种先进体系。
内部储存着军士的全部军旅生涯个人信息，并且也是一个军人行走边区的重要证明。
这玩意儿，基本不可能伪造，更难以用别人的冒名顶替。
海诺还真就没有。
而看到海诺沉默。
小姑娘也沉默了。
“老先生，您不是军人吗，那是不是协军？猎人团？特殊部门的？有证明就行...行...”
海诺摇头。
小姑娘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
都没有，都没有...
那这老人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普通人？
绝对不可能。
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魔怪的污染。
要么直接扭曲成怪物，要么当场暴毙。
能抗住的，起码都是一集（1/2—，甚至一集巅峰（2/2）的人。
难道这老人也是从外面来的？
又或者，证件不小心丢掉了？
“老先生，您是不是证件遗失了？这个也没关系的，您可以跟我讲，我会尽可能帮助您的...”
重新办理很麻烦，由于技术缺失。
部分与要塞核心系统绑定的证件，想要完全恢复内在信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如果海诺真的属于证据丢失的类别，那绝对是件麻烦事。
帮助他过程的消耗，可能还不如再蹲一个新的退伍兵。
然而。
面对少女的提问。
不清楚内情的海诺，也不打算回答。
就是佝偻着身子，笑嘻嘻的看着小姑娘。
装傻充愣，让对方去猜。
“老先生...”
小姑娘摸不准了。
也明白对方不想说，或者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老兵一样的人过来，结果还是这情况，小姑娘也是十分无奈。
算了。
如果真是什么特殊编制的军人，哪怕付出大也要付出。因为帮助军人的过程中，如果半途而废，给别人晾在那儿，甚至是造成额外损失的，都是要惩罚的。
“算了老先生，我想给你办理一个临时的留置看护证明吧？总之，我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
小姑娘下定了决心。
曾经，她的家人，也有不少长者对自己爱护有加。
只可惜，当时的自己没那么孝顺，也不懂那么多道理，反而十分调皮。
如今再见到老人，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好好的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
“谢...谢...”
海诺刻意压低声音，并且用沙哑的嗓音回复道。
女孩微微愣了一下。
感谢的词汇，在沙必斯，很少见。
他们压根就没有这种语言习惯。
从小接受的，就是弱肉强食，抱团取暖，什么人际关系，礼貌表达别说了，就是他们本土的文字和文化典籍都不认识几个。
但...
真当自己被感谢的时候，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还是消散了不少。
给别人的感谢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有多让人满足，却也有些独特的...小开心。
“哦，这是我的工作，老先生。”
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好些，但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这种语言习惯，于是便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海诺也不再多说什么。
默默等待。
直到少女拿着证件和一个地址找到他。
两人来到住处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尴尬。
少女说的乱石与铁皮堆砌的屋子，已经完全破损了，屋顶更是不知道哪儿去了。
而海诺呢。
看着这狭小的住处，面部直抽。
这小逼点儿大的地方，自己住进去连身体都伸不直，睡着了一个不小心就能给这里撑爆了。
不如重新修建了。
“咳咳，老先生，要不我重新给您...”
重新换个地方住，麻烦，又得等好久，而且估计也不比这好多少。
“就这里，就这里吧，好孩子...”
海诺摆了摆手，拒绝了小姑娘的好意。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耗。
自己稍微给这里改造一下就是了。
下午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还得出去调查一番。
“好吧...老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来找我。我就在后面那条街的尾巴。”
少女也不好意思久待，说完转过头，一溜烟没影了。
“呼～”
海诺长出一口气。
跨步走进了这“破屋”，简单收拾起来。
这种地方，怕是垢物不少。
晚上阴气重的时候，应该会很危险。光靠士兵，可没办法把这里清理干净。
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里只是个落脚点。
重点是，海诺打算按照计划，慢慢收集这里的情报。
首先，就是这里的地图、环境。
口头描述和纸张绘图是一方面。
除此之外，海诺还要找个高地，俯瞰一下周围的具体情况，不然沙盘没办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