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月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洞天福地里出現的妖聖級別的火鳳？”
“這資質得有多恐怖才能達到？”
她輕聲低喃著，很明顯這也有些超乎她的預料。
洞天福地畢竟不是完整的世界，所以里面的限制很多，如果在洞天福地里都能夠靠自身成為妖聖的話，那在外面正常的世界中，恐怕會有更大的成就。
此時火翅眼中只有絕望，徹徹底底的絕望。
一只妖聖級別的火鳳，又是和火鳳城有多年夙怨的火鳳，那火鳳城這次沒有直接被徹底毀掉已經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畢竟火鳳城里的最強者也就只是仙級的城主而已，但仙級和聖級之間的差距是無法跨越的鴻溝，他無比清楚火鳳城這次是真的要完。
周誠在一旁也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甦月柔說這屋子里最強的和甦月柔現在差不多。
而時光說了它是妖仙，甦月柔現在的實力應該也是妖仙，那妖聖肯定比妖仙還要強，如果是面對妖聖，現在的甦月柔都不是對手。
這讓他更加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沒有直接成為妖族的敵人。
甦月柔確定了這次妖族對火鳳城的行動只是他們踫巧進來了而已，並不是專門針對他們，便又輕聲問道︰“那只火鳳如果已經是妖聖級別，為什麼不直接對火鳳城動手？”
“難道這個洞天福地里的人類已經強到可以直接對抗一個聖級生命？”
時光搖了搖頭。
“兩個方面的原因吧。”
“一個方面是因為聖級生命雖然強大，它可以輕易摧毀火鳳城，卻無法保證在它動手的時候，火鳳城里的那些人類不會氣急敗壞的將整個火風城的妖都拖下去陪葬，它主要還是為了救回它的孩子，所以直接動手很容易兩敗俱傷。”
“第二個方面是它說就算我們把人類全都殺光，那妖族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分散著生活，我們應該聯合起來，過上有規矩的日子。”
“所以現在聯合所有妖族去處理掉人類，在戰爭中妖族中可以互相磨合，到以後才能夠更好的分配地盤，也能夠用新的模式相處。”
這下甦月柔完全明白了。
她雙眼放光的低喃道︰“確實聰明。”
“把眾妖聯合起來先听它的話，等把人類處理掉之後，他自然而然的從實力到身份都能夠佔據高位，到以後整個洞天福地里的妖都得听它的話。”
“既掃除了人類這個威脅，又獲得了絕對正當的地位。”
此時甦月柔又盯著時光嘲諷道︰“你們就心甘情願的成為它手里的刀，然後在以後還要听它的？”
“真的甘心？”
听甦月柔這麼說完，時光眼里滿是無奈，其他幾只妖都是相同的模樣，眼中透著絲無奈，但隱藏在更底下的是擔憂。
“那又能怎麼辦？”
“我們又不是它的對手，它是洞天福地里唯一個聖級的生命。”
時光聲音里滿是無奈，還有一絲看開之後的坦然。
“听它的話我們就能活，不听它的話，還能不能看到以後都不一定。”
“那就只能听他的話。”
甦月柔听到這里也沒再多說什麼，但此時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畢竟一個妖聖級別的火鳳，又是和火鳳城有著極大仇恨的火鳳，想要阻止這個火鳳對付火鳳城從而保住火鳳城，能讓周誠把火鳳城里的妖都收走，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他現在去找那只火鳳談判，對方大概率也不會听他的。
周誠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想說什麼都不敢隨便開口，不想吸引仇恨。
甦月柔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此時淡淡開口道︰“你們就心甘情願屈居于他人之下？”
面對這問題，時光倒是很看得開。
“我們也不想這樣，畢竟我們也是一方霸主。”
它的那張狐狸臉上露出很人性化的表情，此時微微嘆了口氣。
“可是不這樣，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打又打不過，要是對它動手卻又打不過它，到時只會給我們所在的整個族群帶來大麻煩，肯定會被清算。”
“而且它又打著為了整個妖族的名義，我們要是不配合就不只是和它一方的矛盾，而是和整個妖族之間的矛盾。”
“畢竟在其他妖族看來，有一個強大的妖站了出來，願意帶領整個妖族肅清人類，為妖族奪取更多的生存資源，讓妖族能有更好的生活環境，那他就是英雄，就得服從他才對。”
“不服從它就會天然的被劃分到妖族的叛徒這一行列，你覺得不屈居于它之下，我們又能怎麼辦？”
“難道拿整個族群和族群里的無數生命來作為對他的反抗嗎？”
時光的眼中閃著一絲無奈。
其他幾個妖也都是差不多的眼神，都是一副不甘心，但又無奈的模樣。
此時時光突然又打起精神。
“而現在有它帶領，可以說我們沒有輸的可能。”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人類全都處理掉，到時就算會失去部分自由，但是總比不答應他要好得多。”
面對時光這坦然的話，甦月柔倒是也沒有繼續嘲諷。
不過此時擺在她面前的情況對她們不算有利。
眼前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如果想要夏天晨達成所求，也就是將火鳳城里的妖收到御妖空間中，那就必須得阻止妖族攻擊火鳳城。
如果想要阻止妖族攻擊火鳳城，那自然就得從源頭遏制，也就是去找那只妖聖火鳳，讓對方暫停攻擊火鳳城。
但對方和火鳳城又有看起來無法調和的矛盾，對方大概率不會那麼好說話的答應停止攻擊火鳳城。
如果對方不答應，那就只能動手。
一個妖聖級別的妖，現在的她恐怕不是對手。
雖然御妖空間里還有其他強大的妖，可她身為一只妖，並不想站在妖族的對立面，自然也不能通過戰斗去打壓那只妖聖火鳳。
畢竟就像時光說的那樣，和那妖聖火鳳對著干，基本就等于被判定成為妖族的叛徒。
雖然她不會在這洞天福地里待很久，可叛徒這個名義不好听，對于強大的的她來說，成為叛徒是一種恥辱。
更何況洞天福地現在已經現世，洞天福地里這些妖，在以後大概率也會去到外面世界，她要真成為了這些妖眼中的叛徒，那以後叛徒這個身份甚至會伴隨她和她的族群很久。
還有一點是渡生的事情，如果他們現在和對方鬧翻，恐怕就很難再去找到渡生。
思來想去，甦月柔還是決定先看一看周誠的意見。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听時光在對面一臉嚴肅的問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