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柔和的白光，并不算刺眼，所以他能够睁着眼。
但睁着眼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只有一片白光。
脚下踏着柔软的地面，像是踩着一张兽皮，他伸手在四周摸了摸，四周是空的，而这白光并不是灵气所形成。
虽然看不到其他东西，但周诚并不惊慌。
很快白光开始变淡，虽然还存在，但并不影响视力。
他也看到了更多东西。
就在他正前方趴着一只巨大的狐狸。
那狐狸通体白色，和周围已已经变淡的白光是一样的白，通体没有任何杂色，而在它背后则长着七根细长的尾巴。
那尾巴又细又长，不像是普通的狐狸尾巴那样蓬松，更像是猫尾。
“奇尾灵狐？”
周诚低喃一句，眼中闪着一丝好奇。
不管是苏月柔的本体，还是时光的本体，还是眼前这只狐狸，他们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是狐狸，只有尾巴会有所不同。
但如果让它们都站在一起，他实在分辨不出不同的族群。
那只奇尾灵狐原本闭着眼睛，此时睁开眼睛向周诚，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周诚和它对视着，它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一丝好奇和不解。
“你的身上有非常强大的狐族气息，看来有一个狐族非常信任你。”
“那你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奇尾灵狐的声音很温柔，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诚看对方没什么敌意，而且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让他没什么不舒服，便点了点头，轻声回道：“我和一个狐妖关系很好。”
“她好像是你们狐族某一任的大祭司。”
苏月柔和他说过大祭司这个身份，不过他也无法确定，苏月柔口中的狐族大祭司到底只是苏月柔这一个族群，还是所有狐族中，她都是大祭司？
不过大祭司这个名号听起来就不差，现在面对一个他不了解的生命，自然要把能够拿出来压人的名号放出来。
听到这话，那齐尾灵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下一秒苏月柔的身影在周诚身边出现。
此时苏月柔一脸淡定，这里是个幻境，但他有把握随时突破这个幻境，所以一点都不惊慌。
奇尾灵狐盯着苏月柔看了几秒，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接着对苏月柔跪了下去。
一只狐狸，两只前爪下跪的姿势看起来有些诡异。
“参见大祭司。”
它声音微微颤抖，明显很激动。
苏月柔眯起眼盯着面前这奇尾灵狐，过了一会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胡灵艾？”
那奇尾灵狐点了点头，此时看向苏月柔的眼中满是期待。
苏月柔也很诧异。
“你居然活到现在？”
周诚听到这里，意识到这两个狐狸认识，便在旁边好奇问道：“你们认识？”
“是朋友吗？”
面对这个问题，苏月柔还没开口，那奇尾灵狐连忙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资格成为大祭司的朋友。”
“只不过在我还小的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参加狐族盛宴时，曾经和大祭司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在那时就记住了大祭司的身姿。”
它声音里带着丝怀念，还有隐隐的悲伤。
“没想到多年后在这里居然还能见到大祭司，真是我的荣幸。”
虽然这叫胡灵艾的奇尾灵狐现在是狐狸状态，所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诚却看到了激动和崇拜。
周诚扭头看了看苏月柔，再一次对苏月柔的强大和年龄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毕竟这胡灵艾小的时候，苏月柔就已经是大祭司，那说明苏月柔肯定比这只奇尾灵狐要大很多岁。
苏月柔明显很满意胡灵艾的敬畏与吹捧。
不过她心里也属实有些好奇，便直接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可是奇尾灵族狐一族的公主，再怎样都不至于沦落到被人类抓走的程度吧？”
听到苏月柔的询问，胡灵艾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一族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和人类达成亲密关系，从而掠夺人类的修炼速度。”
“你应该知道，我们妖族因为寿命长，所以修炼速度要比人族慢了很多。”
“我们奇尾灵狐一族，本来战斗力就不算强，修炼速度要是再慢，那只会沦落为其他种族的玩物。”
“后来阴差阳错间，我们和当时御妖宫的御妖师们达成了合作关系。”
“他们为我们提供专门让我们掠夺修炼速度的人类，而我们则帮助其他御妖宫的人战斗和修行。”
“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奇尾灵狐一族有大量的族人都和御妖宫签订了契约。”
“后来御妖宫建立洞天福地，族人们商量了一下，我们和御妖宫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干脆就把大半的族人都搬到了御妖宫的洞天福地中，这样可以保证族人们的安全，也不妨碍我们修炼。”
“在那之后我们就留在了御妖宫的洞天福地中，后来洞天福地关闭，我们也出不去了，便一直留在这边。”
它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苦涩。
“不过这倒也是因祸得福，我们奇尾灵狐一族最起码不用去面对文明覆灭，所以我们倒是也都活了下来。”
苏月柔轻轻点头，知道了为什么胡灵艾还活着之后，他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周诚在旁边一脸惊奇。
“所以你们一族从很久之前就和人类关系很好了，并不是在洞天福地分成十座城之后，才和狐尾城的人类合作的？”
胡灵艾轻轻点头。
“这个狐尾城人的祖先就是当时和我们达成协议的那一批人，所以从进入洞天福地以后，我们就和他们在同一阵营。”
苏月柔在一旁突然问道：“现在你们在城里有话语权吗？”
胡灵艾轻轻点头，此时明显来了精神，语气里带着丝炫耀直接说道：“我们奇尾灵狐一族在这这狐尾城里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白混的。”
“从很多年前开始，虽然明面上这座城的管理人是城主，但其实这座城早就已经在我们的控制当中。”
“所以这座城我们说了算。”
这下苏月柔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周诚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他无法确定胡灵艾百分百听苏月柔的话，但最起码有这层关系在，他们更好争取狐尾城的支持。
苏月柔并没有直接问别的，而是淡淡开口的问道：“那城外那些妖族的事情，你们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