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柔明显有些怅然。
周诚看苏月柔有些情绪不好，毕竟没有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个胡灵艾看起来对你那么尊重，你怎么还要去询问她愿不愿意，而不是直接命令她必须答应？”
“看她对你尊敬的模样，如果你提出这个要求，她应该也不会拒绝你吧？”
他看胡灵艾对苏月柔那副尊敬的模样，基本可以确定，苏月柔不提出什么非常过分的要求，胡灵艾应该都会答应。
而现在整座城都在奇尾灵狐一族手中。
如果这座城被毁掉，奇尾灵狐一族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证。
那苏月柔如果直接对胡灵艾发出命令，并且保证能够庇护奇尾灵狐一族，到时大不了他把奇尾灵狐一族收到御妖空间去，在他看来奇尾灵狐一族应该很容易就能答应，不至于还需要再去商量什么，那也能节省他们的时间。
苏月柔微微一笑。
她扭头看着周诚，面带笑意问道：“抛去我们之间的关系，提起狐妖，你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周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
毕竟那不是什么好话。
苏月柔声音温柔开口道：“放心，以我们的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是故意说。”
这下周诚放心大胆的直接开口道：“坏，狡猾，不忠，插足者。”
他这么说完，接着又找补道：“在人类的各种故事和传说中，狐妖基本都是这样的形象。”
“比如魅惑苦读的书生，杀人挖心，狐妖在这种故事中出现的最多。”
“还有插足别人的婚姻，也会被骂狐狸精。”
“当然，和你相处之后，我才知道这都是假的。”
苏月柔轻轻点头。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假的。”
她声音很温和，明显并没有因为周诚刚才说出的话而生气。
在周诚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苏月柔继续解释道：“因为狐妖和人类接触的比较多，所以狐妖在人类眼中确实没有什么好形象。”
“但那也不是完全诋毁，而是接触多了之后人类发现的。”
“这只是立场的不同，在人类看来狐妖就是那样的，而狐妖们做那些事情只是为了活下去和增强而已。”
“但事情确实发生过。”
周诚挠挠头，不太明白苏月柔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苏月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狐妖聪明，天生就比大多数妖要聪明。”
“当然这种聪明在人类看来，可能就是狡猾、邪恶，不择手段，并不觉得聪明是一件不好的事。”
此时她眼神变得认真。
“那你觉得聪明的狐妖真是因为一个身份就能够不管不顾放弃自己的利益而去做事了？”
“你又真觉得胡灵艾刚才看起来那么尊敬我，就真的会对我说的话言听计从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面对苏月柔现在的问题，周诚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被胡灵艾刚才的态度欺骗了。
苏月柔轻轻拍了拍周诚肩膀。
“我不敢说所有生命都是利益至上，但能够活得很久的生命绝对是利益至上。”
“奇尾灵狐一族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活得更好，所以它们愿意和人类合作，即使会被其他妖族看不起，但它们也会这么做，因为它们这么做获得的利益，绝对比它们和妖族混在一起获得的利益多。”
“我大祭司这个身份她虽然认，但也只是让我和她之间能够更熟一些，她可能对我说的话会多考虑几分，但绝对不可能做到我说什么她听什么。”
“因为它们也要考虑自己这么做能够得到多少利益而已。”
“所以我刚才说的，她会更好的考虑，但到底能不能成，还是要看她们等会商量的怎么样，和我们拿出的利益能不能够她们心动。”
“利益可比身份和面子重要多了。”
这下周诚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深刻意识到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族，果然不能只从表面和说话来判断。
此时周围的空间微微晃动一下。
四周看起来没变，但多了不少身影，很明显他们应该从刚才那里脱离，来到了城主府真实的环境中。
火翅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之前的玉佩。
周诚扫视了一下四周。
此时在一个大殿中，他们在中间，而在他们的正对面坐着三个身穿白袍遮挡住全身的人类身影。
除此之外在三人旁边还有三只奇尾灵狐。
三只奇尾灵狐有两只是七条尾巴，还有一只是九条尾巴。
火翅在一旁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最中间那个人就是狐尾城的城主，我已经把城主那边答应的事情和他说了，不过他没有表态。”
刚才进入大殿后，他只看到了正对面的三个人，并没有看到奇尾灵狐，也没有看到周诚和苏月柔。
不过城主倒是很和善，只是问了他一些问题，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也没有威胁和恐吓他。
但城主听完了他说的之后，也一直都没有开口，所以他现在也不确定城主这边是什么意见。
此时三只奇尾灵狐都在原地走到苏月柔面前，对着苏月柔跪下去。
“大祭司。”
“奇尾灵狐现任族长胡灵音。“
“奇尾灵狐现任副族长胡灵胜。”
“奇尾灵狐现任副族长胡灵晨。”
“向您问好。”
这三只奇尾灵狐中，那只九尾的就是族长胡灵音。
不过让周诚没想到的是之前的胡灵艾居然没在这里。
看着这三只奇尾灵狐恭敬的样子，苏月柔很淡定的点点头。
“我们都是狐族，现在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她语气平淡，这么说完之后，那三只狐狸才站直身子。
不过它们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而是站到了苏月柔旁边。
很明显他们已经表明态度，要和苏月柔站在一起，选择支持苏月柔。
城主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的要求灵艾狐师已经告诉我了。”
“火凤城的这个人也已经告诉我了。”
看对方如此直接的提起这件事，苏月柔并没有表态，而是等着对方的最终决定。
城主继续说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自知无法和妖族对抗。”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关乎着一整座城和我们的祖先一直到现在，这无数年的努力。”
“我们这边可以保证，人类十座城里如果有超过五座同意这么做，我们也会同意。”
“其他城如果问我们的态度，我们会说我们同意。”
“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