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發生什麼了？地震了嗎？”
芽衣眨了眨眼楮，看著自己手中茶杯泛起的一點點波紋，稍微的抿了一口，這麼好奇的問道，旁邊兩位比自己更早前來進修的同學。
“樂土？地震嗎？嗯，可能偶爾有吧，畢竟偶爾打架用的太用力了，就會造成這樣的現象了，不必在意。”
由乃很無所謂的揮了揮一手，不就是地震嗎，自己和深雪切磋打架的時候，稍微用點力，也會經常有的。
不過幸好樂土沒什麼人，充其量也就幾十個戶口，所以不用擔心會被投訴擾民，讓芽衣淡定之後，便開始繼續造點心。
“好了，深雪，由乃，你們今日的冥想功課和進度已經差不多了，只需要繼續這樣下去，心止如水即可。”
“對于權能的操控，你們不用太過著急，不必去著急擴充廣度，只需慢慢的掌握自己的身體，就能夠在短時間內最快的得到進步。”
“明白，甦先生，很感謝您的指點。”
“放心好了，我覺得最近我操控起那些藤蔓和基因序列都得心應手的多了，我感覺很快就能夠完全掌握。”
“嗯，還有一些小小的問題，別擔心，只是一些瑣碎而已，你們應該也很快就能嘗試重新融合了，記下即可……”
深雪听到合體之後，眼楮一亮，提前掏出小本本開始記筆記。
甦率先指點的是兩位更早到來的學生，作為曾經終焉之力的容器，前任死之律者的組件，這兩位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
只不過是相較于終焉琪貓貓來說，還是有點太純良了，不過依然是極為值得期待的前玉服，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
直到現在，前任終焉死律仍然是敵對陣營一方的最強律者，即使已經沒了終焉之力這個buff也依然強大。
死之律者本人已經被亞克一拳打碎並且刪號，娑也隨之去世，所以如果能讓兩人再度掌握合體的契機以及力量的話，就能重現當時的死之律者。
雖然看上去有很大的隱患，但實際上不用擔心，畢竟當時給死之律者干到大破的，那可是萊瓦汀的熱力和終焉之力的爆炸。
這兩種力量，時至今日，仍然是平時基本完全不出場的論外級殺傷，老板還沒那個資格和能力對這兩東西做手腳。
至少把死之律者洗一遍號是足夠了，而且還能夠繼承先前遺留下來的部分賬號數據，所以說這補強是給吃爽了。
作為精神系大手子的甦親自教導，某種意義上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芽衣只是在一旁听著，偶爾抿一口茶，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山的那邊，好像有點點的火光升起。
似乎還有什麼很大很沉的東西，就在剛剛听課的時候砸了下去，地震似乎也正是這麼引起的，她隨意給自己的鬢角扇了扇風︰
“也不知道琪亞娜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看到剛剛的東西，不過應該也在另一邊和誰聊天吧。”
“應該不用我擔心，畢竟就連我都能夠這麼輕松的過來，更何況是琪亞娜呢。”
寧靜悠然的環境，讓芽衣抬頭看了看頭頂的菩提樹，被熱風揚起沙沙的響聲，隨後就轉頭繼續看向甦。
一番講課完了之後，甦用微不可察的眼神似乎微微的看了芽衣一眼，讓後者立刻正襟危坐起來，放下茶杯。
察覺到之後的氛圍，深雪不著聲色的瞄了旁邊的同伴一眼，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由乃站起身，腳尖輕輕踏地，就直接張開翅膀飛了起來︰
“好了，由乃，我們立刻去試一試吧，我剛剛才有點新的感覺呢，立刻去試著合體！”
“唉？深雪，用得著這麼著急嗎？芽衣不是剛剛才來……”
“哎呀，明顯甦老師待會要和牙醫親自談話，那肯定有不方便讓我們听到的，所以這時候我們要回避一下才好呢。”
“哦，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那就繼續吧。”
由乃當然是非常信任深雪，畢竟她可是自己患難與共的最好的朋友啊！而且對力量的追求都比自己熱情這麼多，可真是勤奮呢∼
于是她轉頭朝芽衣告別的招了招手之後，就一起飛走，而芽衣雖然總感覺好像剛剛哪不對勁，但也沒去多想。
畢竟自己和琪亞娜也差不多，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一方熱情歡脫一點，一方安靜溫柔一點也很正常，對吧？
“好了，芽衣，現在到你了，我會稍微的問一點，有關于你自己的隱私的問題，你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準備……了。”
甦的聲音響起，芽衣下意識的回應之後，才發現先前一直都是閉著眼楮形象的甦，現在卻睜開了眼楮，露出了那如紅玉般的瞳孔。
明明只不過是正常不過的睜眼而已，卻感覺，甦整個人都好像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但是非要說哪里變了……芽衣也說不上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稍微的問一個可能你曾經要面對，卻已經過去的選擇而已，就當成是舊事重提吧，芽衣。”
“長空市崩壞的爆發，雖然不能怪罪于你，但也不可避免的會與你相關。”
“而當時如果沒有神秘人的話，毋庸置疑，數百萬人將會作為第三律者誕生的祭品，假如你重新來一遍，僅是脆弱人類的你。”
“你將會怎麼做？是繼續等待著他人有可能的幫助，還是試著去自己改變？”
甦緩緩的開口，而芽衣自然也能意識到說的是什麼？稍微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呃……這指的是如果重來一遍，而且沒有神秘人的結果會是怎麼樣嗎？”
“那麼我……那時候的我估計改變不了什麼吧，有可能我會想著逃出城市，然後在沒人的地方試著控制崩壞。”
“不，請先假定這個事實，那就是第三次的崩壞僅有可能在長空市也就是你身上爆發，而你也只能待在這座城市中，你會怎麼選？”
“躲在什麼地方，或者盡量跑到沒人的地方去嗎？”
“但是第三次崩壞不可能不波及到普通人，因為範圍哪怕只有一座城市，你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找到安全並不波及到普通人的地方。”
“這……”
芽衣都有點皺眉頭了，有點難以置信，甦會問這樣的問題，這明顯不對勁啊。
明明剛剛還那麼有氣質逼格的甦，卻像是小學生辯嘴一樣的不斷打補丁和馬後炮，像是在逼迫一樣。
逼迫芽衣，如果爆發崩壞，再來一次的話，自己到底會怎麼做，芽衣倒不相信甦會故意逗自己玩，畢竟人家好歹是英桀。
能夠指導由乃和深雪，還那麼受兩人尊重，甦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故意逗人玩的，但這個問題的答案……芽衣越是思考就越是皺眉頭。
最後嘆氣，她雙手放在膝蓋上︰
“抱歉，我大概回答不出來，我大概什麼都做不到。”
思考了半天，以芽衣當時的力量和思維，估計真的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崩壞爆發，頃刻間整座城市都會被崩壞吞噬。
如果沒有神秘人，沒有琪亞娜來拯救自己的話，就是這樣的下場，有可能就作為人類打倒的又一個律者，就這樣當場去世。
正是不知多少次的回想起這一點，芽衣才會那麼感謝神秘人，還有琪亞娜，正是因為他們才能讓自己的人生沒能犯下這樣的巨大過錯。
“嗯，這就夠了。”
甦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楮，在芽衣還是有點懵逼的目光中，不再繼續問這個問題。
“唉，這樣就可以了嗎？”
“當然，我率先向你道歉，說聲對不起，我並不是喜歡讓人難堪的人。”
“不過，有些選擇就是會讓人難受，我也只是提前試著問一問你而已，而你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強求。”
芽衣不知道甦想得知的，以及口中求的是什麼，總感覺剛剛那個問題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他似乎只是提前來做個預熱和調查，一般問了一句，似乎已經提前知道自己的答案大概會是怎麼樣的一般。
芽重新打起精神，因為甦又抬起了兩根手指，雙指輕輕並攏，夾住了空中一片緩緩飄落，泛著金光的菩提葉。
那片獨特的菩提葉在甦的手中輕輕的沉浮，隨即在芽衣的目光中，飄然化為灰燼，
將灰燼輕輕拭去，甦又重新睜開了眼楮，讓牙醫重新正襟危坐，又開口詢問︰
“那麼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同樣與上一個類似，如果說有一天，神秘人消失了，就像是從來都不存在那樣。”
“從來都不存在，就是沒人知道他，你或許能夠記住他，但他就是不會存在，你也不可能繼續獲得他的幫助。”
“而那些危機，包括你曾經經歷的那些，仍然會上演，現在的你回到過去，又能在其中發揮什麼作用？”
“這個……”
這個問題似乎比上一個還棘手，牙醫更加猶豫，也不知道怎麼樣回答，或者說上一個問題的答案，基本也能用來回答這個問題。
那就是基本什麼都做不到，別說是神秘人消失了，光是黑潮戰爭時期，他前期失蹤了一段時間不見人，人類都快被打沒了。
更別提黑潮戰爭爆發之前的一系列危機了，光是琪亞娜的覺醒就已經足夠給人類喝一壺，沒有神秘人去壓下這些危機，估計都活不到黑潮那會。
“這個……大概還是一樣的吧，我也什麼都做不到，畢竟我與他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吧，不，不如說其實我們這些人反而才是他的累贅，如果不為我們操心，他應該可以更輕松。”
芽衣至少承認了這一點，經歷了這麼多，同樣也有所成長，不再是以前純粹的軟糯小芽，至少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甦輕輕的頷首點了點頭，重新閉合上眼楮，而芽衣稍微的猶豫了一下，想了想之後還是開口問︰
“對了，話說甦先生，請問神秘人，他平時到底在做什麼呢？去了哪里？”
“神秘人嗎……他呀。”
談論到這一點，也不知道甦到底是想到了什麼，芽衣看到甦微微的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