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要說的話，■■■■■並不想去信任一個來路不明的所謂觀眾，即使這個觀眾口頭說什麼都不會做。
即使現在自己的見識依然挺少的，但是也清楚的知道。
但凡是像這種人，他說想要做些什麼，那就絕不可能只是在嘴巴上說的那些，尤其是這人長得還很像小丑阿爾法，一點都不可信。
那個抬手就是羽渡塵的家伙陰的沒邊，而且明顯不是個好人，給■■■■■留下了很深的刻板印象。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個觀眾，那就不應該現在在這里對自己指手畫腳，他這麼做明顯是想要看到些什麼，需要■■■■■做些什麼。
既然他有了自己的目的，那麼他作為觀眾本身就不再純粹了，■■■■■很直接的搖了搖頭，拒絕了這一建議。
反正自己又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用不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家伙給自己提醒。
“呵呵，我理解你，但是，主要是剛剛出了一些舞台之外的意外，你不想知道嗎。”
“你所知道的那些虛數神骸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你還不知道其到底有多嚴重吧？”
“這麼說， 們目前已經盯上你了，你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謂的錯誤是什麼嗎？當然很簡單，你已經是其中之一了。”
“你不會以為……那枚聖痕給你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僅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頭疼吧？”
奧托輕輕地笑了笑，模擬對象的進度，自己當然是看在眼里的，果不其然，也像是當時那樣，已經到達了可以觸發虛數神骸機制的程度。
明明對方並沒有根本性的改變劇情，卻仍然是發生了，這就意味著自己錄入的那枚聖痕確實是有所作用的——
模擬對象，也確實是可以緩緩解放隱含在聖痕中的同樣是亞克的力量，但是眾所周知，亞克體系的力量往往都有點副作用。
那麼還能有什麼，比世界本身的針對，這個副作用更加典型的嗎？
“……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但我不會相信你。”
黑影搖了搖頭，但是奧托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模擬對象願意去听，就已經是自己的所需要的結果。
他只是笑了笑，微微的摘下禮帽，稍微拍打了之後，一躬身︰
“這里是當然的，對陌生人抱有警惕心，當然是個很好的品質，但既然你在听了，那我又怎麼能讓你掃興呢？”
“我可是個很願意成人之美的好人，所以這樣一來就不是我與你交易什麼，這只是一個觀眾管不住嘴的嘮叨而已。”
“總而言之，既然我是觀眾，那麼就肯定有與之相匹配的舞台以及劇本。”
“而且是已經敷演過的劇本，所以你現在所看到的段，當然是已經上演過的，那麼當劇本出現意外的話，那肯定也會需要處理。”
“嗯……我覺得說到這里已經很明顯了，之後就允許我保留一點關子吧。”
這時候觀眾又拉低了自己的帽檐，已經說的非常直白了，看著已經若有所思，沉默下去的模擬對象。
奧托面具下的臉又笑了笑，繼續補充︰
“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重來，那不妨想一下，有什麼東西會一直隨你改變？”
“如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引發的錯誤，只需要回頭看一看，你是為了什麼才會引發錯誤即可。”
“從題目的結尾答案反推過程總要容易一些，不是嗎？你之後可以嘗試活得更久一些，來看看之後會發生什麼。”
“如果你能看到劇本的結尾段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什麼，那你就能夠自然而然的知道全貌了。”
觀眾像是嘮叨完了一樣，像是要走開回去了一般。在路過黑影的時候，還好像恍惚的想起些什麼一樣。
他聳了聳肩，微微彎下腰，又有些什麼要說，但怎麼看怎麼刻意︰
“對了，要記得小心一些意外噢，畢竟雖然一切都可以重來，但你是不變的。”
“萬一有什麼東西依靠著你也一並的留了下來，可就不妙了……哦，對了，還有一個觀眾的小小建議。”
“每一次你都單打獨斗，所以導致結束的很快，那麼不妨去找找一些幫助吧，比方說去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並沒有繼續去理會觀眾的說話，但是也確實是听了進去，否則就不會在這里沉默了。
剛剛對方說的一切可以信嗎？或許可以信，但是絕對不能真的傻乎乎的沖進去。因為現實中可以重來。
但是在這里的自己，是不變的，一旦自己被什麼話語影響，形成執念，導致被徹底改變的話，那可一切都晚了。
■■■■■在奧托提醒之前，就更早的意識到了唯一不變的自己的意志，到底有多重要，其他都可以變，除了自己。
“你的那位律者朋友，在月球上，之後發生了什麼，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不上去阻止嗎？”
“你想救下她，那麼因他而起，之後的一切也一定要救下，否則光是所背負的罪，就已經會讓你放棄救她的念頭。”
“如果你想要救她，就要記著這一點，否則明天永遠不會到來……嗯，我說的已經有點太多了，就此告辭吧。”
“……”
“……”
觀眾已經離開，而這片純白的空間似乎也還需要持續大概幾分鐘的樣子，就會消失，然後回到那張冰冷的鐵床上，開始下一周目。
但是已經足夠■■■■■思考出來很多東西了，就像是先前奧托也知道的，自己說的實在是有點太多了，也就是說……
“觀眾感到急迫了，那就證明他確實想要看到什麼，有所目的。”
“重來會是他做的嗎？不一定，但絕對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而且，他說這是場劇本。”
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早就已經被生生練出了可以從只言片語中提取重要信息的能力。
哪怕那個叫觀眾的，他說的很多都是名詞，但從他的態度以及表現，就能夠驗證很多東西。
“劇本，一定會有開頭、結局，以及貫穿中間的主線，如果說他指的劇本和戲劇是這個世界的話……”
“那麼，我先前，其實是因為干涉到了會導致故事不能再進行下去的主線，才導致的錯誤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會存在主線？難不成世界上還存在著虛無縹緲，但是真的已經確定的命運嗎？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命運的大手，這種以往只是隨意閑談的名詞，沒想到在現實中竟然是真的有。
不光是真的有，甚至還會變成高達來揍你，用物理手段修正命運，簡直粗暴到讓人想要吐槽。
如果從這方面下手的話，■■■■■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有什麼東西，會隨著自己不變而改變。
每次重來，必定隨同自己一同進入劇本當中，除了自己的意志的話……
“那就是聖痕。”
“只有這一種可能，不是記憶，如果記憶有用，那麼先前早就應該出現異常了。”
“只有聖痕，每一次讓我變強以及崩壞獸基因的甦醒進度會保留，才能讓我之後擁有力量。”
又得知了一個消息，聖痕的副作用除了在自己死後以及生前狠狠的給自己上壓力折磨自己之外，還天然自帶一個扭曲命運的buff嗎？
那麼是要繼續去怪聖痕嗎？好像觀眾出來一趟聖痕的糟糕程度就猛然飆升一大截……■■■■■很快就搖了搖頭。
沒有那種理由。
因為沒有聖痕的話，自己等待的反而是更加悲慘的命運，而且自己本來也是想要改變讓自己無數次重來的命運。
從這一點來看，擁有改變命運能力的聖痕，不恰好是最合適的嗎？
“就像是他所說的，我或許可以盡可能的嘗試活得久一點，再嘗試會發生些什麼。”
“我可以通過對比和試探的手段來試探錯誤會不會持續發生，如果我不去做什麼的話，至少不會那麼快。”
“而且他在提醒我，■■，身上有關鍵，絕對不只是■■投下的那幾顆隕石那麼簡單。”
■■■■■信任著■■。
自己相信，即使■■真的要對人類復仇的話，但不會立刻采取這麼激進的手段，揮揮手就動手擊殺了幾千萬人。
甚至于對方知道之後，只是輕輕一笑就帶過去了，■■■■■曾經拼盡全力去到高塔那里質問■■。
在那里有的已經是空之律者了，對方只是回了自己一個輕蔑的笑容，完全不以為然。
這種事情，■■以前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因此說來也很奇怪，自從■■從月球上歸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變得格外的狂妄自大，而且漠視生命，蔑視人類，甚至是自己也一樣，■■■■■還以為會不會是對方被仇恨蒙蔽了心靈，現在來看……
“這其中絕對另有隱情，否則的話，觀眾那家伙就不會提醒我一定要救下■■。”
“也就是說那幾千萬人僅僅是■■發生了些什麼之後的問題，是這樣嗎？”
想的太多，也終究只是猜測，■■■■■緩緩的閉上了眼楮，重新歸于那片冰冷的風雪中。
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從鐵床上掙扎起身，又開始了這一次的苦難之旅。
“……”
“……”
“奧托大人，您這一次說的實在是有些太多，也太明顯了。”
“將會讓模擬對象對我們的懷疑程度持續上升。”
“沒關系，艾拉，反正我們日後肯定是要敵對的，如此一來也沒有什麼所謂，不是嗎？”
艾拉又一次看著奧托，這家伙好像每一次都喜歡往死里作，是不是認為這一次作了之後直接死，所以反而可以放心作了？
“擔心，我這麼做也是有道理的，變數很快就來了，我也只是提前的催化一點點而已，反正會有他們繼續的。”
“我們不做任何阻攔嗎？預估算，這一結果大概率會導致模擬以及方向產生阿賴耶識無法容忍的偏移。”
她指的，當然就是先前系統所察覺到的極其細微的變量數據，盡管很微弱，但是在自己面前依然有跡可循。
毋庸置疑，看來外面的人，也開始因為隨著老板開始向現實投放的那些復活者的影響，開始順藤摸瓜的摸過來了。
這是必定的，影響是雙向的，隨著復活者越來越多，其中自己等人顯露的也會越來越多，那些陰的不行的大手子提前找過來也在預料內。
雖然這里的痕跡是被他們藏了起來，沒錯，但是艾拉還是很懷疑奧托這家伙的逼數，真以為誰都那麼好利用嗎？
“阻攔，為什麼要呢？反正攔下他們的好處基本等同于沒有。”
“至于偏移，那也無所謂呀，只要有那枚聖痕在，就總可以保留機會，阿賴耶識的糾正程度還達不到那種地步。”
“至少現在。系統絕對不會冒著讓所有進度歸零的風險，去進行底層的刪除，那樣一來，聖痕就總會留下來的。”
奧托搖了搖頭，與此同時，自己把別人攔下，勤勤懇懇給老板打工，能得到些什麼呢？
答案是什麼都沒有，好處基本等于沒啊，那麼問題來了，自己攔和不攔又有什麼區別，後者不是還輕松些嗎？
“而稍微的睜只眼閉只眼，就有可能促進變數，而變數有可能對我們是好的。”
“那麼，阻攔這一選項不就顯得越發沒有必要了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反正本來就是在走鋼絲了，奧托也不在乎多賭一點。
模擬對象明顯的不信任自己，那麼來點其他的不就好了嗎，那麼多大手子，總有一款你中意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