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里開始埋下種子，以往我們所做的都只不過是系統隨時就可以卷回的小打小鬧而已，而邁出這一步之後才是真的開始。”
“模擬對象能不能挺過這一波，成為我們真正所期許的目標，而不是下一個消耗品，看的就是這一次了。”
這已經不只是奧托第一次這麼說了，好像次次都很重要，天天都在畫餅。
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但已經足把他的信譽分刷到連輛共享單車都開不了。
艾拉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你每一次的說法都一模一樣，似乎每一次走錯一步，就會徹底失敗，我在好奇你所謂的計劃規劃到底有多少是依靠意外性的賭博？”
“賭博嗎？這倒是很合適，畢竟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可算不上什麼很聰明的人，我只是稍微活得比較長而已。”
“當然，事實證明，人生還是有點意外性的比較好，特別是十死無生的局里面，你還能試著賭一次，看看能不能爭取到那渺茫至極的贏。”
奧托並不否認這一點，贊許的點了點頭，當然，他自己能夠做到現在，全靠著他對局面的清晰認知，與前期積累下來的優勢。
以及關鍵時刻的賭一把，賭一些比方說情感羈絆愛什麼的意外因素，反正已經是必定輸了，那麼賭一把又何妨呢？
事實證明這確實很有用，很多次他都賭贏了。
自己要麼繼續推動計劃，要麼停下當場去世，之後要怎麼做，也已經清晰的不得了了，更何況沒有反悔的機會。
但是給賭桌多添加幾分把握這件事情，奧托還是會很積極去做的
這一次，他新的兩枚籌碼，是始源以及那位覺者，如果有他們幫助的話，或許可以為自己留下模擬對象的進度。
而事態的發展也已經到了最嚴重的地步。
【■■■■為了防止自己的意識被吞沒，毫不猶豫開啟了人為崩落。】
【盡管這個形態很危險，但是因為這個更危險的情況，也不得不去使用了，在還保留著人形的時候，人為崩落就已經開始大殺特殺。】
【根本控制不住，人為崩落形態下■■■■輕松的瞬殺了六枚核心的空之律者，將月球表面摧毀。】
【你的判斷失誤了，人為崩落下的，你確實持有著能夠毀滅一切，戰勝至今為止所有強敵的武力值，但是現在的情況……】
【強大的力量幫不了你，恰恰相反，你心中被催生涌動著惡意，才是你目前的困境之罪魁禍首。】
【人為崩落帶來的同樣也是崩壞獸的毀滅意識的極速催生，從而導致你想毀滅一切的欲望，同時，崩壞又催生了你原本作為人的黑暗面。】
【兩股由人和獸所衍生出來的惡意，雖然在剛見面時就如同水火一般的彼此撕咬。廝殺了起來，但這種狀況並不會多好。】
【這兩股惡意會飛速的在相互的吞噬中變得越來越融洽，雙方都不斷的催生著另一方，從而飛速的滋生，你感覺體內的怪物又有了動靜。】
【……這是律者人格？對了，這個過程就是變成律者崩壞將會急速催生，原本人類的負面和黑暗面的情緒，從而塑造出一個新的人格。】
【■■■■在亞克的記憶中看到過這一點，當時還有點感慨，亞克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呢？現在，輪到自己也經歷一遍了。】
這並不是什麼好受的感覺，當一個黑化版本的自己一個野獸，並且同樣是黑化版本的自己在腦子里打架。
這顯然不關勉強算是個好人自己的版本的事，因為這兩個黑化的除了自己之外，無論是誰都打，都想著將對方撕碎吞噬。
而那個懦弱，無力，整天就只會無力呻吟的主人格，自然是被拋在了腦後，把面前的同屬性黑化的給撕碎吞掉才是第一件要事。
否則的話，要是有這麼多同屬性人格在，那麼肯定哪一天就得被刷掉了，為了能一直保持出鏡率，于是它們都打算吞掉彼此。
律者核心也在這個過程中飛速的凝聚，但是眨眼間就被碾碎，因為現在這個版本容不得那麼落後的老舊配件。
■■■■■正在飛速的改變，崩壞能不斷的被系統灌入到身體內部，以至于已經開始咆哮著在宇宙間到處亂竄。
“吼……啊！！！”
寒氣與火焰，雷電和狂風都在身體的反復被撕裂，然後愈合中接連出現，最後變為了一股纏繞著的血紅色光暈。
月球早就已經變作了一堆無序的隕石帶，地球在那頭白色的怪物捂著腦袋跌入其中，之後就在三分鐘內被拆成了一堆睡一塊。
而這時這頭怪物已經發育到了接近山脈般的大小，身體還在不斷的撕殺和分裂，不斷的撕扯著人與獸的邊界。
時不時就分裂出來一個人形，然後與怪物廝殺，光是交戰的余波就已經將太陽系攪得天翻地覆，那少數的幾顆行星早就已經化為了塵埃。
戰斗持續了並不只有尋常模擬的時間，因為這一次是首次變為律者的時間段，在系統的判定規劃內屬于重要節點。
于是，本次模擬將會持續到這其中任意一方分出一個確定的勝負，也就是用于規定之後的路徑才會終止。
而一旦這個結果被確定，那麼無論之後怎麼樣做，都無法再完全的將這一個人格給清除掉，而主人格的下場就不得而知了。
“而想要保持主人格的人格能夠在這其中勝利，幾乎是不可能的。”
“雙方的力量還是質量的差距都實在是大的有些太過分，單薄的意志，幾乎不可能在這中間能保持清醒的自我。”
“無論怎麼看，我都想不出那樣的可能，而且在這里的未來……幾乎很難看得到東西。”
已經在觀眾席上，至少應該是可以稱之為觀眾席上的地方看了一段時間，甦給予了這樣的評價。
總而言之，臉色應該是沒那麼好看，並且甦是很有教養的人，所以想必不會在心里把奧托問候個幾百遍。
這局面連他都忍不住揉著腦袋，並且一邊搖頭，思考了這麼久，他都暫時想不出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
就算是亞克來了，讓他幫助另一個自己重新打一遍副本，恐怕他的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里去。
就算敵人是模擬的亞克，先不提，模擬的對象，有沒有原本那樣時不時就能開掛的能力。
光是這種敵人能夠單方面的全圖透視，而且完全把握著整個世界的發展方向，隨時隨地的針對的局面，把誰拉來都沒轍。
也就是說模擬對象的失敗是注定的，因為整個世界的走向，就是以模擬對象是失敗的這個前提為基礎，進行演算。
甦在和奧托談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離開了，也幸好自己現在被削弱了很多。
雖然強度什麼的對甦來言也不重要，畢竟自己又不靠那個混飯吃。
這種更好的能隱藏自己的狀態倒更好用一些，更容易去到一些地方觀察，就是甦也只能夠嘗試一下會不會有什麼辦法了。
他同時也發現了奧托創造出的那個觀眾席，不過先前的甦其實也一直在觀望，奧托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雙方雖然看上去是合作，但其實都有自己的目的，比方說，奧托仍然保留著很多東西，沒有說。
他除了自己的大概目的仍然是那個目的之外，中間要用什麼手段，能不能讓其他人接受，永遠都沒有透露一絲一毫。
奧托口中的侵蝕之律者的能力也並沒有完全說出來，本人藏著的底牌更是沒有一點揭露，如果他真那麼區沒有能耐的話，就不可能還能浪到現在沒死。
甦不知道是他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但他總歸是留了個心眼。
奧托給他說的一項內容，便是這個觀眾席了，是位于對方聖痕處的一處空白的席位，一處不會被系統所偵測到的地方，相當的奇特。
也是奧托先前躲在這里看戲的時候所用自己的能力制作出來的，混淆了因果的所在之地。
也是模擬對象每一次掛了之後在這里稍微喘息片刻的唯一安寧之地，在這里，它會整理廝殺得來的記憶，然後重新投入下一次的重來中。
除此之外，這里什麼都沒有，因為沒有任何可以與之相結的因果，也不在系統的判定範圍內的原因，不會受到其他的牽連和干擾，純白的一片。
似乎還結合了撿垃圾拼出來的那枚聖痕的某種力量所在，連奧托也不能完全說明白這其中的原理，只能算作是個意外之喜。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只是個意外呢？”
甦搖了搖頭，剛好自己需要一處這樣的地方，同時又剛好在先前自己到來之前，奧托就通過種種的意外，意外的創造出了這麼一片地方。
這種地方不光可以存在于系統內，還可以。不受到系統的影響，並且更巧合的是，所有的重要人物。
包括自己想保留的主人格部分的模擬對象，除了其他的負面人格，會被過濾掉之外，竟然都可以進來。
一連串的意外加起來，你敢說這其中沒有鬼嗎？
這麼多的因素加在一塊，如果這里真的還只是一處巧合誕生出來的地方，那麼甦就把mei做的飯菜全部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