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某種遍及全球的能夠影響操控意識和惡意的權能。”
“而且只針對于普通人，至少是相對于我們而言的普通人……很棘手。”
“不過也難怪，千人律者本來就是對于人類社會結構的特攻類型律者，原著中玩的也是這些陰暗的小把戲。”
不過這些小把戲的前提是，千人律者一方需要佔據絕對的上風，至少是力量上佔據絕對優勢才能夠有效。
否則的話，你要是讓琪亞娜開局就能掏出薪炎四核大寶劍，你看千人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說到底的這些玩弄人心，利用霸之意志去壓迫主角的反派，前提要求就必須是要用什麼手段能夠拿捏住主角，或者是戰力方面絕對要佔據上風才行。
否則的話，早被主角一方一腳踹死了，那麼先前的所有行為都只會淪落成招笑的小丑，畢竟話語的批判，可沒辦法代替拳頭的接受。
更何況是壓根不在乎自己風評的亞克，因此，現在的情況就是律者敢露頭就直接死，都造不成他太大的麻煩。
因此，亞克反而得反推一下，奧托到底是怎麼想用這件事情來對付自己，反向思維來思考他有可能想要去做什麼，這點挺難繃的。
關于我太強，從而導致反派根本不敢露頭，導致之後的關卡根本不知道怎麼推這件事。
這件事情對于亞克挺熟，但還是挺陌生的。
“首要懷疑，千人之律者，以及玩弄意識的權能律者，權能無非來來回回就是那麼些套路。”
“人類心中的惡意猜忌，自私自利，貪婪丑陋……等等那些負面的因素，勾引這些情緒，從而造就某種可以征服自己的勢。”
“說實在的，都快有點老套了，他很清楚這一套對我根本不起效。”
“這些反派來來回回只會搞這些東西，真是老套到一點新意都看不出來。”
“但同樣的，如果他只是在暗中布置，默默積蓄的話，連我也很難清除那些瑣碎又繁雜如同蠅蟲般的塵埃。”
哪怕是V塔帶著識之律者，時不時就加班把全球掃蕩一遍，但是一些觀念仍然深入人心，已經悄然無息的作為種子被撒下了。
就好像每一次的火焰雖然都被撲滅，但總會有些許殘留的溫度和余燼，在暗中未被徹底熄滅，下一次點火時就會更加旺盛的燃燒。
“與此同時，還有那些復活者，他又想去做些什麼呢……”
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適合到沒人的地方，比方說月球上就不錯。
真空下的低溫，也能夠很好的幫助大腦冷靜，而且就這麼在宇宙中靜靜的看著整個地球，也有助于放空瑣碎的思緒。
亞克能夠看得到。
就算是現在，也時不時有復活者降臨，畢竟地球上死人的頻率，在幾十億的人口基數下也不算少……
一個又一個扭曲的因果在地球上顯現，並且同時，那些復活者身上又出現了聖痕的痕跡，貨真價實的聖痕。
盡管還沒來得及顯現，從籠罩整個地球格拉墨上伸出來的一把利劍，就會當場將之抹殺，但也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這種情況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地球上發生，格拉墨降下的頻率比以往要快了許多，復活者事件被一度壓制了。
實際上，就算是每時每刻都刷新出來一堆聖痕石，對亞克來說也就是隨手的事，但復活者本身顯然不會是重點。
聖痕留在現實中的回響，它們仍然存在，格拉墨只是將之擊殺，但並不能將之徹底的抹除，似乎是在某種聖痕的作用下。
阿瓦隆，聖痕世界的端口，開始變得越來越靠近現實了，將聖痕世界的另一端更多的牽引向現實。
這就像是在現實這塊幕布上打孔，然後不斷的引入名為聖痕世界的水流，最後逐漸的浸泡其中……
他甚至能夠想象到，未來有可能另一邊的水流徹底淹沒一邊的可能，不出預料的，奧托的行動會和這一點有關。
盡管他目前沒有好的阻止手段，但至少能做些應對的措施，復活者的事情，他也暫時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要老板不停止搞事，那終歸是治標不治本。
“最好是能夠找出在背後干涉現實的通道和手段，老板不可能夠在現實大規模降臨使用自己的力量，那背後必有原因……”
“如果能找到就好了，不過就算是暫時悶頭找，找不到，也至少需要有一些有可能的未來應對手段，不能坐以待斃。”
亞克推測奧托可能在與自己在聖痕世界中那一戰，偷摸的去做了什麼，他僅有那個機會，不過想來沒那麼輕易找到。
他一步邁出，再次回到地球附近，亞克需要去找到薇塔，雖然不能指望小薇的業務能力在這時能有多大用途，但至少應用範圍廣。
同時，也因為他可以窺探得到，甦最後留下來的信息交給了薇塔，那麼或許甦也應該知道自己甦醒過後會來找他。
就算不知道，也肯定會有預備方案，亞克對這一點很自信，于是當他找到薇塔的時候，對方正泡在量子之海附近的數據空間中。
“嗯嗯，我明白你的來意，但是稍等一下，我還需要做一些調整工作呢。”
薇塔看到亞克微微一愣，但是也並不奇怪，這位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醒過來。
“所以你這是在干什麼。”
薇塔被一陣數據流和面板環繞，盡管亞克對數據等方面並不太感冒，但他能夠看得出來對方在制造著一些什麼東西。
而且規模還數據量都並不小，于是在亞克越發疑惑和危險的目光下，薇塔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調整阿特拉斯，雖然你是不太允許我隨意插手干涉人類的發展，但特殊時期就另說嘍。”
“我將部分的渡星者的數據導了進去，不過當然，我只是像是在沙灘上埋貝殼那樣埋在了沙子底下。”
“至于其他的東西嘛，我也不瞞著你了，就是和你估計來找我的那個問題有關，來看一看吧。”
“……”
“你將靈識系統，埋下去了？”
亞克眉頭一皺，說實話的，要不是薇塔做這些，估計也是甦大爺的布置，那麼小v現在八成已經在挨抽了。
整套系統的規模並不算大，但是真動起來，遍布星球乃至蔓延到更廣闊的宇宙也是簡簡單單的事，畢竟這是前考生的科技結晶。
所以亞克看了才覺得自己的拳頭在發癢，誰能保證這壞女人會不會在天意的大手下再做點什麼活，尤其是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
薇塔也知道自己做這些很容易誤會，所以立刻亮出了自己的免死金牌︰
“別那樣看著我，是甦叫我這麼做的，他有他自己的布置，總而言之，他告訴我，這是未來的關鍵。”
“同時也是針對于阿瓦隆哪一天有可能出現意外的防御措施，畢竟我們都很警惕這東西，對吧？”
亞克點了點頭，這倒是意外之喜，他也確實一直很苦惱，哪一天會不會阿瓦隆就突然炸了，然後給他整出個大活。
但偏偏就在于自己這邊一直沒有什麼好的防御手段，所以他只能是干脆利落的一刀切，直接把阿瓦隆這個東西給封印住。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漏網之魚，更何況他最多只能封住大部分普通人和普通勢力的觸手，而不能直接阻止奧托。
因此要是有一個專門針對此類的防御手段，那或許事情就可以多一些主動權了，至少不用。天天指望著哪天某只金發AI快點刷滿好感。
薇塔便繼續解釋道︰
“我對系統做出了一定的修改，最近我就在研究這個，研究如何把系統與聖痕中的個體進行雙向連接。”
“到時候只要啟動系統，借助像個聖痕空間，也就是阿瓦隆的便利性，就算什麼都沒有，都可以與任意帶有聖痕基因的人類連接。”
“就可以憑借這種連接帶來的力量，形成足夠強大的防御網，來阻擋任何可以來自精神方面的攻擊。”
“但同時，也就是，說全部地球人，都可以連接上這個系統。”
“怎麼感覺更可疑了。”
亞克雙手抱胸，盡管地球人被融成橙汁已經算得上是一件熟事了，但相信，沒人想繼續體會那種感覺。
遍布全球的系統，外加可以連接所有人的意識的能力，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整好事啊……
別人到底是多喜歡地球人這種融合素材啊，怎麼天天想著把別人練成橙汁。
“我也這麼覺得，但沒有辦法哦，誰讓甦就是要我想辦法這麼做呢？我也只能這麼做，他肯定也知道。”
“他要我做的就是想辦法做出這個系統，保持所有人精神鏈接的同時，並維持自我意識清晰的獨立思考。”
薇塔攤了攤手，自己就只是個按照上級命令做事的苦逼程序員，她能怎麼辦？
她能造這樣的效果就已經是極限了，自己也很難辦啊。
“我知道，不過就算是靈識系統，其也會擁有那個無法避免的缺陷吧，那就是不可能存在每個人的獨立意識。”
“到頭來融合出來的只是一個匯聚了全部人的思想和意識的不可名狀的怪物，而且這與過去的對比起來，也毫無新意。”
“而且破綻也實在太大了，我不相信僅僅只是這樣就能夠達到所謂防御的效果，針對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亞克指出了這個問題，系統一旦啟動，就會把全球人給融化成橙汁，至少腦子這一塊會給融化成一鍋不分彼此的濃湯。
當時黑潮戰爭打到末期，被吞並的智慧生命及人類就是這種狀態，那位原初的巨人，就是如此誕生的。
所造就的是人的本身，而並非是人類的個體。
而個體的人類，充其量只是微生物細胞一樣的組成部分。
個體不可能清晰的意識獨立，因為如果能獨立，那麼這種融合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正是因為不分彼此的融合思想才會導致融合，一旦有了獨立性的話，這種融合本就不可能發生。
“是啊，這可是我的那位母親大人都未曾攻克……實際上 也不需要攻克的課題，原來的系統方向就是如此。”
“因此這種缺陷根本就不是缺陷，而是必然的用途，因此甦真的很會難為人，我只能想出一些不太可靠的方案嘍。”
薇塔也在苦惱，這就像是要求一輛車輛向前行駛的同時，還要保持在原地一樣自相矛盾一般的不可理喻。
因此哪怕是折騰並研究到現在了，薇塔也只能夠想出一些不太可靠的方案，比方說提升算力。
利用算力的提升，來替代處理絕大部分融合集體的思維，從而讓個體保持一定程度上，至少絕大部分的自我清晰。
“但後來我發現那樣也是不可行的，就算要用計算去處理，也必然會產生一個問題，那就是主導方向。”
“所有人的意識還是會保持不斷的分裂趨勢，這是必然的。因此，想要做到這一點，就算要提升算力。”
“而且要統籌這些算力，那麼不可避免的就會擁有一個主導的方向，以及一套計算系統，換而言之就是AI。”
“那問題來了，一旦產生了這個AI就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所有人的思維必然會影響這個AI，從而再次形成原初的主導意識。”
“反過來再次影響系統，將原先的個體獨立意識吞並，換句話來說，無論如何都會導向那樣的結果。”
Ai是理性的，會沿著結果與已知數據進行計算，沒有自我意識，所以無論怎麼做，都只會導向那樣的結果。
就好像每一滴水流都有自己的意識，但它們匯聚起來的時候，就會不可避免的形成河流，這是一種無可修正的趨勢。
“那反過來呢？如果讓主導意識維持所有人的個體獨立呢？”
亞克雙手抱胸，總感覺怪眼熟的，同時淡淡的開口。
“那就更加不行了，把其他哪個人塞進去都不可能，先不提這中間的算力問題，這個倒是好解決。”
“但是要與所有人連接，都要保持獨立，體會讓那人會被撕扯成不知多少億份的碎片，變成瘋子的。”
薇塔這麼解釋，而亞克稍微思考了一下，也不由得沉默的點點頭，這點他還真的不好反駁。
畢竟自己就是最早的資深受害者，想反駁也沒得反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