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上古時期九尾靈狐的殘魂之力在月華充沛之地凝聚後誕生的靈種。
幻月靈狐與尋常狐族最大的不同在于,其靈力核心並非獸火或內丹,而是一枚靈骨,位于額骨正中的“月骨”。
月骨呈月牙狀,幼時極淺,隨修為增長逐漸凝實。
月骨對靈氣與靈藥的感知異常敏銳,範圍遠超同階其他靈獸。
這也是顏非煙在蒼莽山中能精準感應到靈藥氣息的原因,是天賦本體自帶的感知力。
對此,寧白渡沉默片刻,終于開口點頭答應下來。
“……行。”
傍晚,許清雨在灶房里多烙了幾張餅,用油紙包好放進布袋里。
“帶在路上吃。”寧白渡坐在灶台邊看著她忙前忙後,忍不住笑道,“你好像很高興。”
“好久沒上山采藥了,有點懷念。”許清雨轉過身沖他笑了一下。
寧白渡看著她的笑,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寧白渡四人從裂碑堡出發。
十三蹲在許清雨肩頭,尾巴甩來甩去,顯得格外興奮。
沈霸先走在最前面,背著乾坤玄黃弓,面色興奮朗聲道︰“師父,蒼莽山我熟得很,我帶路!”
而顏非煙走在隊伍中間,換了一身更利落的衣裳,腰間系著一個小布袋,看了一眼周圍的山林,沒有說話。
隨後,四人一猴沿著山脊線深入。
寧白渡邊走邊數著此行需要尋找的靈藥,喃喃道︰“築基丹主藥為紫靈參,還需四味輔藥,百年以上石斛、五十年份茯苓,凝血草、地髓根,缺一味都不行。”
進山後約一個時辰,十三開始發揮作用。
它從許清雨肩頭跳下來,在灌木叢里鑽來鑽去,忽然停下來吱吱叫了幾聲。
沈霸先走過去扒開灌木,看到一株葉片呈羽狀,頂端開著淡黃色小花的草藥。
“這是……”
“年份不夠。”寧白渡看了一眼後,搖了搖頭,十三歪著腦袋似乎有些失望,但它繼續往前跑,又陸續找到了幾株草藥,但都不是煉制築基丹所需要的草藥。
時間一點點過去,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眾人翻過兩道山脊,穿過一片密林。
十三在灌木叢里鑽來鑽去,偶爾停下來扒拉幾株藥草,但年份都不夠。
沈霸先蹲在一處山崖邊用匕首挖出一株野山參,看了幾眼搖了搖頭︰“才二十來年,連當藥引子都不夠。”
兩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一株能夠用的,沈霸先不禁有些氣餒,把山參扔進布袋里,“好歹算是沒空手,但跟師父說的那些差太遠了。”
一旁的許清雨彎腰撥開草叢,找到幾株草藥認了半天,遞到寧白渡面前。
“相公你看看,這個是不是凝血草?”
寧白渡接過來看了兩眼,點點頭︰“是凝血草,但年份只有十年上下,藥力不夠。”
許清雨有些失望,但沒說什麼,把那幾株凝血草也收進了布袋,“年份不夠總比沒有好,先帶著。”
就在這時,前方的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躁動。
“清雨姐小心!”
沈霸先猛地抬頭,手已經按上了玄黃弓。
下一秒,草叢一分為二,一頭野豬從里面沖了出來,頭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
緊接著又是兩頭鹿,同樣的方向,後面還跟著一群野兔,十三從樹上跳下來蹲在許清雨肩頭,看著那些跑過去的野物,歪了歪腦袋,顯然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沈霸先收弓,皺眉道︰“不對勁,那些野豬和鹿平時絕不可能跑到這附近來,怎麼今天全往外跑?”
許清雨看著獸群消失的方向,也是有些疑惑︰“好像很怕什麼東西的樣子。”
身後的顏非煙一直沒有說話,她站在一塊岩石上,目光望向遠處更深的密林,鼻尖輕輕動了一下,片刻後開口。
“繼續往里走,里面應該有東西。”
听聞此言,眾人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寧白渡微微頷首,“先繼續往前走。都小心些。”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石澗。
兩側石壁濕滑,長滿青苔,一條細流從石縫間淌出,匯成淺淺的水潭。
顏非煙忽然停下腳步,閉上眼微微側頭︰“這里有藥,年份不低。”
說罷,她順著水流往上走,在石澗盡頭的石縫旁蹲下。
果不其然,那里長著一株通體赤紅的草藥,葉片肥厚,根睫粗壯,在陰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寧白渡走過去蹲下查看,微微頷首︰“百年石斛,品相不錯。”
听聞此言,沈霸先眼楮一亮︰“終于找到一個夠年份的了!”
他搓著手就要上前,然而就在沈霸先伸手的一瞬間,石澗上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不太像野獸的嚎叫,倒像是人,又帶著幾分怪異的腔調。
“哎,哎,那個!那個東西是我的!你們別亂踫!”
眾人抬頭,只見石澗上方一塊大石頭上,蹲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說他算人吧,頭上還長著兩只毛茸茸的獸耳,面容倒還算周正,只是那雙眼楮滴溜溜地轉,臉上帶著一種又急又怕的表情。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像是被什麼撕扯過。
他見眾人抬頭看他,立刻挺了挺胸,試圖擺出一副“我很厲害”的樣子,但那雙亂轉的眼楮出賣了他。
“看什麼看?那株石斛是我先發現的!你們幾個凡人趕緊走!否則我咬你們啊!”
沈霸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寧白渡,嘀咕道︰“師父,這東西是什麼?”
寧白渡沉默了一瞬︰“煉氣期的妖獸,應該是剛化形不久。”
“什麼妖獸這麼……”沈霸先想了想形容詞,“慫?”
那獸耳男子听到“慫”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從石頭上跳下來落在眾人面前。
結果沒站穩,腳下一滑,差點摔進石澗里。
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我,我告訴你們!我可是很厲害的!我上個月剛咬死過一頭野豬!大野豬!你們要是不想被咬,就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