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雨甚至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一些。
那些常年干粗活留下的暗沉，粗糙，正在被慢慢洗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皮肤开始微微发亮，那种光泽并非脂粉能涂出来的，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莹润，连带着她的气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
许清雨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惊奇道：“好神奇的感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
她抬头看向宁白渡，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怔怔的。
许清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我，我脸上怎么了？相公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宁白渡回过神来，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认真地看着她：“娘子，太美了。”
听到这番话，许清雨的脸更红了：“你，你又来……”
“不是打趣，我是说真的，不行，相公我被你迷倒了。”
宁白渡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往后仰了仰。
许清雨又羞又恼地拍了他一下：“相公你讨厌！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宁白渡顿时哈哈大笑。
许清雨低着头，脸还在发烫，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了一句：“我现在真的变好看了吗？”
“是的，好看极了。”宁白渡正色道。
顿时，许清雨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但她故意抬起头轻哼一声。
“那你以前是觉得我不好看咯？好啊，我就知道你以前不喜欢我！”她作势要生气。
见此，宁白渡一愣，还能这样啊？
随即宁白渡苦着脸，急忙开口说道：“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能这样……”许清雨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见此，宁白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故作恼怒地凑近她：“敢耍我？”
说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顿时，啪的一声清脆。
许清雨整个人一激灵，一股酥酥麻麻地感觉席卷全身，脸瞬间红透了：“相公！你，干什么，还，还有人呢...”
对此，宁白渡却不在意地眨了眨眼睛，“没事，他们没看见。”
许清雨偷偷瞄了一眼周围。
颜非烟还在打坐，但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闭着眼睛也感受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嘟囔一句，只是声音极低，只有自己能听到。
“不要脸...”
而沈霸先此时急忙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干咳两声道。
“嗯，今晚这月亮可真月亮啊！韩哭，来，跟我打一架！我刚突破需要适应一下！”
韩哭哭丧着脸：“我，我哪里是你的对手……我不打！”
“放心，我不出全力。”
“那也不打！”
“哟呵，我看你还打不打！”
说罢，沈霸先扑了上去，随即传来韩哭的哀嚎声：“啊！救命！欺负妖了！“
许清雨看着那边，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红晕这才褪去了一些。
宁白渡坐在火边，看着许清雨的侧脸。
火光映在她脸上，皮肤比之前细腻了许多，那种莹润的光泽在火光下格外明显。
许清雨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包裹着，本就清秀的五官在驻颜丹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致。
她低头拨弄着篝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宁白渡看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驻颜丹能保住她的容颜，但保不住她的寿命。
许清雨还是会一天天老去，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修为必须尽快恢复，他需要和颜非烟去青丘岭，需要找到关于大雪山的线索，需要弄清楚许清雨身上的冰凰血脉到底是什么。
如果那血脉真的能觉醒，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修行？
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跨过那条凡人与修士之间的界线？
想到这里，宁白渡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相公？”
这时，许清雨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她歪着头看他，“你在想什么呢？发什么呆？”
宁白渡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想些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
“嗯。“宁白渡没有多说，许清雨也没有追问，她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好。”
夜深了。
篝火已经烧了小半个时辰，火焰比之前小了一些，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沈霸先和韩哭已经停了打闹，韩哭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神幽怨地瞪着沈霸先。
沈霸先倒是精神抖擞，还在那儿翻看那枚玉简，不时闭眼感受一下，兴奋得睡不着。
颜非烟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但她没有睁开眼，还在调息。
火光映在她侧脸上，看不出还有没有不适。
许清雨坐在宁白渡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已经有些困了。
沈霸先终于放下玉简，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四周，“师父，要不今晚就在这儿歇了？明日再赶路，反正也不远。”
宁白渡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回去。“
“好嘞，那我找个地方睡去。”沈霸先站起身，还朝韩哭招了招手，“走，一起。”
韩哭紧张地往后缩了缩，紧张道：“你，你不会半夜偷袭我吧？”
“神经病，我没事干偷袭你干嘛？”
“那可说不准……”
“你再废话我真揍你了啊。”
韩哭赶紧站起身，麻利地跟在他身后，找了棵大树根下缩着去了。
许清雨睁开眼，看着他们那边，笑了一下：“韩哭倒是越来越不怕人了，他还挺有意思的。”
宁白渡也笑了笑：“确实，这只小妖还挺有意思的，跟其他妖兽不同。”
随着时间过去，火边安静下来。
颜非烟在不远处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进入调息中。宁白渡和许清雨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许清雨的声音带着困意，轻轻地：“相公……”
“嗯？”
“你说……萧姑娘现在到哪里了？”
“应该已经走了很远了。她走得不慢。”
许清雨嗯了一声，“希望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