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臉蛋，一點都沒多，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許清雨被寧白渡掐得臉頰微紅，抬眼看他︰“真的？”
語氣里還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像是不敢太快相信。
“真的。”寧白渡收回手，認真地點了點頭。
許清雨這才松了一口氣，拍了一下寧白渡的胳膊，力度不大但帶著一點被捉弄後的惱意。
“相公真壞……以後不跟你說話了。”
她別過臉去，像是真打算不理他了，但腳步卻跟得很緊，並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只是，許清雨嘴上說著不說話了，眼楮卻已經被街上的人群帶著跑了。
沿路不少人還在往同一個方向趕，有的腳步匆匆，有的小跑著招呼同伴。
“快點快點，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此時，許清雨原本的氣早就拋到腦後了，目光追著那些匆匆趕路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拉了拉寧白渡的袖子。
“相公，要不我們也去看看吧？”
寧白渡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雙亮起來的眼楮，笑了笑說︰“行，去看看吧。”
許清雨一下子就把剛才的事兒忘干淨了，拉著寧白渡就往人群方向快步走，還回過頭催他。
“快點兒快點兒。”
寧白渡被她拽著穿過街道，他看著許清雨走在前面還時不時回頭催他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也沒說什麼，跟著她的步子一起朝那片人群涌去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廣場。
此時廣場外圍站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許清雨和寧白渡站在最外層，她踮了踮腳，還是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听見里面傳來嗡嗡的議論聲和偶爾幾聲低沉的獸吼。
她放下腳跟，有些著急地嘟囔了一句︰“哎呀怎麼這麼多人……什麼都看不見……”
許清雨轉頭看了寧白渡一眼，發現他倒是一點不急，就站在那里看著前方那些人的後腦勺，表情還是平時那副樣子，像是來看熱鬧的又不是來看熱鬧的。
而此時，寧白渡看許清雨那副伸長脖子也看不見的著急模樣，伸手拉住她的手︰“跟緊我。”
“啊？我，我們能進去嗎？”許清雨有些發懵。
寧白渡卻沒有回答，只是拉著許清雨向前走去。
可奇怪的是，明明前面站滿了人，等寧白渡走近時那些人就像被什麼極輕的東西拂了一下肩頭，不自覺地往兩邊側了側身。
沒有人覺得被冒犯，也沒有人回頭看一眼，只是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個剛好能通過的空隙。
許清雨跟著寧白渡在人群中往前走，兩側的人影像是被風分開的麥浪一樣向兩側退開，等她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站在了人群最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許清雨看著眼前突然變得開闊的場地怔了一下，轉頭看向寧白渡，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相公，這，這是怎麼回事……”
“略施小計而已。“寧白渡語氣隨意，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不用管那些，看前面。”
“哦。”
許清雨哦了一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看清了場內的一切。
一個山羊胡中年男子站在中央，身後幾個鐵籠用黑布蓋著，圍觀的人還在不斷往這邊聚攏，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她的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幾個蓋著黑布的籠子上，又輕輕拉了拉寧白渡的袖子。
“相公，那里面是什麼東西？”
許清雨的話音剛落，前方的朱會望靈力鼓蕩，衣袍無風自動，他抬手拍向最後一只籠子，黑布應聲掀落，露出鐵籠中的景象。
這一次，籠中不是什麼面容猙獰的靈獸，而是一個女孩。
約莫十八九歲，穿著一件素白色的舊衣裳，袖口和衣擺都磨出了毛邊，領口系著一根褪色的細繩，像是胡亂系上去的。
她蜷在籠子最角落，抱著膝蓋，兩只毛茸茸的狐耳從發間微微耷拉下來，一截淺棕色的尾巴無精打采地纏在腳踝邊上，尾尖的毛有些凌亂。
少女低著頭，只露出半張側臉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細碎的陰影。
听到黑布掀開的聲響，她微微抬了一下頭，露出一雙淺琥珀色的眼楮，濕漉漉的，還帶著一點沒干透的淚痕，像是一只被忽然拎到陽光下的小獸，又怕又不知道往哪躲。
場面安靜了一瞬。
許清雨捂住了嘴︰“相公，你快看……怎麼關著一個小女孩……好可憐……”
寧白渡沒有立刻應聲，目光落在那只籠子上，沒有移開。
而這時，場上已經有人先開了口。
“我說朱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應該只是個化形沒多久的小狐狸吧，買回去能干什麼？”
另一人接話，目光在籠中少女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雖然模樣長得還不錯，買回去勉強當個寵物玩玩也行。就是看著太瘦弱了，估計沒幾次就得折騰壞了。”
旁邊幾人跟著笑了起來，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猥瑣笑聲。
籠中少女的身體在听到那些話時微微縮了一下，尾巴纏得更緊了，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折成更小的一團。
許清雨听著那些話，攥緊拳頭，面色發白，聲音壓低咬牙道︰“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壞。”
此時，朱會望站在籠前，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諸位，這可不是普通的小狐狸。”
“此女血脈極為精純，來歷怕是某一支妖族嫡脈，雖然如今修為不算高...”
朱會望頓了頓，像是等議論聲稍微落下去一些，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但我一個月前捉到她的時候，她不過是築基初期，如今已經是築基後期了。”
這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壓低了聲音的抽氣聲。
但也有人明顯不信，質問道︰“一個月從築基初期到後期？這速度也太離譜了。”
朱會望听了也不惱，只是笑了一聲︰“信不信由你們，反正人在這里，諸位自己看。”
隨後，他又補了一句︰“此女我只換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