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吃沒吃飽，有沒有被人欺負。
玉靈機那個女人既然敢對山主動手，對靈薇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甦錦雲心里那股壓了許久的急切就又翻上來了，靈力在經脈里重新聚攏，正要再次往封印上撞。
“別費力氣了。”
這時，一道聲音從殿門方向傳來。
甦錦雲的動作頓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門口。
此時，玉靈機站在那兒，一襲暗紫色長袍，袖口繡著銀色暗紋，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
甦錦雲看著她，冷笑一聲︰“玉靈機，你做這些事，對得起青丘嶺歷代傳承嗎？”
玉靈機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偏了偏頭，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對得起？憑什麼宗主的位置要由靈狐玉來決定？”
“白若華當了那麼多年山主，青丘嶺又怎麼樣了？”
玉靈機言語間滿是不甘新，“守著宗門不動，守著萬靈山脈第一宗的名頭卻什麼都不做。若換我來，青丘嶺早就不只是萬靈山脈的一脈了。”
甦錦雲的目光冷下來︰“哼，玉靈機你無需狡辯，你勾結外人入侵宗門，害死了多少弟子？”
“成大事，總要有代價。”玉靈機的語氣依然平靜，“那些弟子若還在，如今也該明白，若當年我掌權，他們早就不必困在這一隅之地。”
甦錦雲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你以為你在為青丘嶺好？你做的一切，只是在把它往深淵里推。”
玉靈機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落在甦錦雲臉上。
“甦錦雲，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什麼？因為你配？”
她往前走了半步，“是因為你還有用，你那個寶貝女兒和顏非煙，已經回到萬靈山脈了。”
甦錦雲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的呼吸在一瞬間亂了半拍，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強壓心中的怒意︰“你……你要做什麼？”
然而，玉靈機卻不再理會她，已經轉過身去朝著殿外走去。
“放心，你不會這麼快就見到她們，但快了。”
殿門在她身後合攏，將甦錦雲的聲音一並關在了里面。
甬道內，一名身著長老服飾的中年女子快步迎上前來，壓低聲音。
“宗主，黑岩豹族那邊傳回消息了，全軍覆沒，鐵崢也死了，他帶去的那些人無一生還。”
玉靈機的腳步頓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怒罵道。
“廢物，連一個落魄的白虎一族都啃不下來。”
玉靈機繼續往前走，目光冰冷，“看來鐵崢這些年也就是個空架子。”
“那秘境那邊……”中年女子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試探著問。
“哼，罷了，就先這樣吧。”
玉靈機收回目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以為然，“就算幾百年前白虎一族與我青丘嶺有過往來，如今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里面那秘境頂多就是他們先輩留下的些舊物，能有多大的價值？真不知道那位大人為何要如此關注。“
她嘴上這麼說，腳下卻還是放慢了半步。
其實玉靈機自己心里也清楚，讓黑岩豹族傾巢而出去圍剿一個已經衰落近百年的白虎一族，這手筆確實太大了些。
鐵崢好歹是黑岩豹族的少族長，手下精銳數百人，就這麼折在白崖底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若只是為了搶一處廢棄秘境里的舊物，完全不值得。
但那位大人的吩咐，她沒有問原因，也不能問。
玉靈機繼續往前走，面色如常，但心里卻把那群人的來歷又過了一遍。
她回想起當初自己決定對白若華動手的時候，第一個找上門來的就是這群戴著銀色面具的人。
他們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從萬靈山脈深處走出來，找到她，說他們可以幫她拿下青丘嶺。
當時玉靈機半信半疑，一群連真面目都不肯露的家伙，能有什麼本事？
可他們出手的速度和力度超出了她的預料。
短短一夜之間，護山大陣被從內部瓦解，那些忠于白若華的長老被逐個擊破。
從那之後玉靈機就再沒有懷疑過他們的實力。
但她始終看不透他們的來歷，不像是萬靈山脈中任何一支已知的妖族勢力，功法路數也與人族修士迥異。
她曾暗中派了幾個人去跟蹤其中一名面具人，想要摸清他們的落腳點，結果派出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天那幾名弟子的尸體被整整齊齊地擺在青丘嶺山門外的石階上，每個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面色安詳，瞳孔里卻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銀藍色光澤。
玉靈機讓人檢查過，卻什麼都查不出來，並非是靈氣造成的傷勢，這股力量詭異至極。
從那以後玉靈機就沒再動過查他們的心思了。
她只知道那位大人想要的東西跟她想要的不沖突。
她要山主之位，要寒淵的控制權，對方要的是更深處的東西。
至于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麼，她沒有問，但心里一直懸著這根弦。
玉靈機正走著，忽然停住了腳步。
走道前方靠近轉角處的陰影比別處更沉一些。
玉靈機不需要用神識去探，光是那股氣息，就已經讓她知道是誰來了。
她整了整袖口，神色在片刻之間收斂干淨，臉上那層不以為然的表情也一並收了起來。
玉靈機走上前，在轉角處停住，微微低頭︰“大人。”
陰影中沒有立刻回應。
隔了幾息，那道聲音才從暗處傳出來，聲音不含一絲情感波動︰“黑岩豹族那邊的事，我知道了。”
玉靈機听後心中一凜，急忙回道︰“是屬下判斷失誤。”
“不算失誤。”然而，面具之人卻緩緩搖頭，“白虎一族那邊，有人插手了。”
听聞此言，玉靈機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有其他人插手了？
難道這一次黑岩豹族的覆滅，是因為有其他加入了？
是誰？
玉靈機在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遍，但卻一無所獲。
她等了片刻，面具人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玉靈機也不敢多問。
“接下來，這件事，關乎到寒淵，你听仔細了。”突然，面具人開口道。
听到寒淵兒子，玉靈機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