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不认同。”
萧良想也不想摇头。
“当初在我斩无上宗弱小之际，飞鹰门曾数次想要致我们于死地。”
“特别是在我们为北苍追回物资之后，飞鹰门还曾携北苍官军前来围剿。”
“那个时候，你们北苍官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劝劝飞鹰门，告诉他们我斩无上宗也是抵御天魔的一份子，也曾为北苍立下汗马功劳？”
乔芊儿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才解释道：“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
萧良继续追问道：“你不知道，太后也不知道吗？”
乔芊儿接着辩解道：“那是太后的事情，我怎么清楚，再说当日不是也杀了齐智，为你出了这口气吗？”
“更何况，你们斩无上宗也没遭到什么损失，反而还发展了这么多人。”
萧良听完直接笑了，“那是我们侥幸打赢了，如果我们输了呢？北苍还会记得前线曾有过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吗？”
“这……”
乔芊儿再度语塞。
老实说，前线情况太复杂了，如果不是萧良曾经在伽国临时国都露过脸，整个北苍上下估计都没什么人能记住斩无上宗这个只有寥寥数人的猎魔人组织。
萧良语气逐渐转冷，沉声道：“所以飞鹰门上千门众攻我山门，将我们覆灭就是我们咎由自取，我们只要反击，就是破坏北苍团结，这就是北苍官方的意思吗？”
乔芊儿急忙狡辩道：“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萧良死死盯着乔芊儿眼中。
这一刻，他眼中夹杂着愤怒、失望、伤心等各种复杂的情绪，看的乔芊儿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紧。
当然，这其中有大部分，都是萧良装出来的。
毕竟相处这么久，乔芊儿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只要他愿意，几句话就能随便拿捏。
“我没有，我们都没有这样想。”
乔芊儿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看的萧良都有些心疼她。
这妮子，论手段比起她姐姐还是差多了，而且本质上还是个单纯有爱的小姑娘。
她压根不知道，当她拿出天平去和萧良分辨谁对谁多错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卷入了萧良的节奏中，再也不可能辩赢。
一旁，乔嫣然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心下暗叹这个傻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芊儿姑娘，我来说吧。”
乔芊儿气鼓鼓的瞪着萧良，不甘心的退到乔嫣然身后，“嫣然姐，我说不过这个混蛋，你告诉他，我们根本没有区别对待。”
“这不重要。”
乔嫣然轻轻拍了拍她手背，随后望向萧良。
“不管怎么说，我们二人是代表伽国而来，太后的意思很明确，斩无上宗也好，飞鹰门也罢，都是北苍战线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所以这一次，就由我们出面调停，你们两个组织就此停战，北苍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魔王朝。”
眼见乔嫣然亲自开口，萧良语气也软下来一些，神色故作轻松的问。
“乔姑娘，我想问一句，凭你本心而论，如果斩无上宗和飞鹰门只能留下来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乔嫣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有意义。”萧良认真盯着乔嫣然眼眸，一字一顿道：“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不想回答。”乔嫣然继续摇头。
萧良怔了怔，随后轻笑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乔嫣然本能皱了皱眉，但最终没有吭声，目光望向别处。
接下来，萧良将自己如何和飞鹰门结怨，以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详细给两女讲述了一遍。
从飞鹰门调戏黄莺，想要强行将她掳走开始，一直到今天，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听到最后，乔嫣然和乔芊儿双双皱起眉头。
这件事，倒是她们从来没听说过的。
身为女人，两人听完黄莺的遭遇，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些动摇。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黄莺运气还算不错，幸好遇上了当时的‘沈良’，能不畏飞鹰门这个大宗门将她保护了起来。
换做一般的小组织，黄莺估计已经被飞鹰门那几个人渣糟蹋了。
“带你们来的这位纪韵统领，以及我身边的谭玉统领，都曾是飞鹰门的人，二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两个。”
“如果还不信，我第二营中还有一百多号从飞鹰门转投过来的兄弟，二位可以听听他们对飞鹰门的评价。”
乔芊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废了这么多口舌，无非就是想向我们阐述你有多高尚，飞鹰门有多罪不容诛吗？”
“那你……那你纵容下属在山下扣押女子做压寨夫人，和他们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你又错了。”
萧良摇摇头道：“我讨伐飞鹰门，除了私怨之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过滤、筛选真正的有志之士，像飞鹰门副门主金刹那样的人，就算留在北苍前线，我也不认为他能对抵御天魔做出什么贡献，反而对内是百般欺压，惹得怨声载道。
像谭玉和纪韵这样本性不坏的人，我自然会接纳他们加入斩无上宗。
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他们费心费力抓来俘虏，而不是一视同仁将这些组织全被屠尽的缘故。”
听到这里，两女都闪烁着眼眸，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刚刚，她们根本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但仔细想想萧良做的，又似乎完全符合他狡辩的话术，两人根本拿不出一丁点话来反驳。
乔芊儿声音小了些，道：“可你筛选的过程中，损失的还是北苍的防御力量啊。”
“这个我有话说。”
不等萧良开口，一旁的纪韵主动道：“其他猎魔人组织我不清楚，但在飞鹰门内，抵御天魔绝对不是什么要紧的头等大事，更多时候只是喊喊口号而已。
反正我和师兄加入了飞鹰门这么久，除了日常讨伐附近的小组织之外，从未参与过一次与天魔的正面战斗。
就拿上次天魔精锐小队孤军深入奇袭物资的那一次来说，飞鹰门作为附近最大的猎魔人组织，自然也有弟子将消息传递回了门内。
当时飞鹰门有两个营，就在这五百天魔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他们愿意出手的话，就算不敌也能够拖延一些时间，给北苍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这两个营的人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任由天魔从他们的驻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