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后台……”
“是天工智械的超级计算机‘先知’！”
月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的声音在李威的识海中惊呼。
先知。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符文，刻在了李威的心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台普通的机甲。
那是一座由程序驱动的战争机器。
一台拥有绝对算力，且没有人类情感弱点的杀戮兵器。
他尝试用精神力去触碰面前的能量壁障。
一道无形的力量，像被压扁的橡皮泥，瞬间将他的精神力弹了回来。
这些壁障并非物理实体。
它们由无数精密的符文构成。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科技“法则”。
坚不可摧。
他被困在这里了。
一个与世隔绝的华美囚笼。
他与雅典娜，成了笼中之鸟。
苍玄站在壁障之外。
他没有看李威被弹回的精神力。
他只是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他脸上的笑容。
此刻变得更加癫狂。
“你的愤怒，我很理解。”
苍玄的声音穿透壁障，清晰地传入李威的耳中。
“但那毫无意义。”
“你被选中了，李威。”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你很幸运。”
李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苍玄。
“苍玄……”
他的声音因为被法则禁锢，带着一丝沙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苍玄脸上的笑容更加盛大。
他的双臂微微张开。
像一个布道者。
又像一个即将拥抱胜利的狂徒。
“我要做什么？”
他自问自答。
“我将亲手‘弑神’。”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瞬间炸响在李威的识海中。
弑神？
月咏、凰曦、夜瞳三人的精神体。
此刻都紧绷到了极点。
苍玄的目光，越过李威。
看向王座上那台圣洁的机甲。
“我将终结使徒约翰这个旧时代的残响。”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热。
“然后，我会用它的法则之力。”
他将目光收回到李威身上。
他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审视。
“和你。”
“以及你身边的四位神姬。”
他的目光扫过李威身后的雅典娜。
“共同开启通往新世界的‘飞升之门’！”
飞升之门。
这个词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
它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李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
此刻，愤怒毫无用处。
他必须保持冷静。
从纯粹的战略角度来分析。
这是他作为“猎人”的本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
“你错了。”
他看着苍玄。
目光锐利。
“苍玄，你大错特错了。”
“天工智械一旦被约翰覆灭。”
“仅凭我们剩下的力量。”
“只会被它逐一清除。”
李威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坚不可摧的能量壁障。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是联手！”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是在警告。
也是在寻求一线生机。
苍玄听完李威的话。
他脸上的狂热丝毫没有减退。
反而，他轻蔑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凡人”无知的怜悯。
“联手？”
他摇了摇头。
像一个在听孩子胡言乱语的家长。
“你所谓的联手，不过是凡人面对未知时的恐惧抱团。”
“那是弱者的行为。”
“弱者？”
李威的识海中，凰曦冷哼一声。
“这个小屁孩，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根本不知道使徒约翰到底有多强。”
月咏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那些所谓的‘数据’，根本不足以衡量。”
李威接收到机灵们的反馈。
他知道，苍玄的狂妄，源于他的无知。
他必须让他正视现实。
“你以为你算无遗策？”
李威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使徒约翰，是可以用数据计算的敌人吗？”
“你真的了解它吗？”
他将火种部落的绝密档案内容，如同尖刀般抛向苍玄。
“你知道两百年前，重庆的亡魂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那座被称作‘异兽能源派’全球总部的超级都市。”
“拥有着最顶尖的科技与防御体系。”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被彻底抹除。”
“无影无踪。”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威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回想起档案中记载的画面。
那尊拥有六对光翼的“天使”。
一击重创【智慧女神】。
轻易秒杀人类王牌机甲。
“因为它根本不在乎凡人的防御。”
“它对人类所有的‘科技’，都只当做是无稽之谈。”
“它的强大，根本无法用任何你所谓的数据来计算！”
“你看到的历史，不过是它随手挥洒的‘神迹’！”
苍玄脸上的笑容，在李威提到“重庆的亡魂”时，微微收敛了一瞬。
但很快。
那份短暂的凝重就被更深的轻蔑所取代。
他仰起头。
看着囚笼之上，那缓缓形成的黑色旋涡。
那是使徒约翰即将降临的入口。
“数据？”
苍玄轻蔑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圣殿中。
带着一丝刺耳的疯狂。
“凡人才需要数据。”
“凡人才会被历史所束缚。”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威身上。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我。”
“已经洞悉了‘神’的逻辑。”
“我用了整整一百年。”
“去观察它。”
“去研究它。”
“去模拟它。”
“它的一举一动，它的每一个决策，它的所有‘神迹’。”
“都在我的算法之中。”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那是源自绝对自信的狂妄。
“你看到的历史。”
苍玄摆了摆手。
如同挥散一缕尘埃。
“不过是我百年计划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一个用以引诱它降临的注脚。”
这份极致的自信。
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信念。
让李威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意识到。
苍玄的疯狂，并非源于无知。
并非是单纯的狂热。
而是基于他自认为绝对完美的百年准备。
他将自己。
视为神明。
将一切。
都视为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包括那即将降临的，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