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的瞳孔微缩。
她立即在队伍频道打字。
【苏月：叶前辈，小狮子被杀了！】
【左同：这是什么东西？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凌没有回应。
他盯着小狮子的尸体。
灵眸之下，一条透明的规则线从虚空中垂落，正连接着小狮子的断口。
那东西没有形体。
没有气息。
甚至没有规则波动。
它像是副本本身的一次判定。
只要被锁定，就无法躲避。
小狮子的狮头落在焦土上，眼睛还在转动。
【小狮子：主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爷我又活了，不过，我是不是死得有点突然？】
【叶凌：你如果这么容易死，你认为我会让你出去？】
【小狮子：你知道我能复活？】
【叶凌：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你进化后，对我们的主仆契约动了手脚，我死了你不会死，但只要我活着你就能无限复活。】
【小狮子：这你都能看出来？完了完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人？】
【叶凌：努力吞噬提升，也许超过我你就能梦想成真了。】
【小狮子：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希望到时候你别哭唧唧。】
【叶凌：别废话了，复活吧。】
小狮子的尸体突然化为一团黑雾，再次缓缓凝聚成一体。
轰！
不过几个呼吸，小狮子便重新出现。
它甩了甩脑袋。
【小狮子：刚才是谁偷袭我？】
【叶凌：规则怪物。】
【小狮子：它长什么样？】
【叶凌：看不见。】
小狮子沉默了。
它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小狮子：看不见的东西，怎么打？】
【叶凌：不用打。】
叶凌看向矿洞深处。
“你再走出去。”
【小狮子：还来？】
【叶凌：再死一次。】
小狮子顿时炸毛。
【小狮子：主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叶凌：诱饵。】
【小狮子：我抗议！】
【叶凌：抗议无效。】
苏月看着频道里的消息，手指停了一下。
她在频道中问道：
【苏月：规则十说，触犯规则后，率先死亡的是队友。刚才小狮子死亡，我们都没有受到影响。】
【叶凌：所以规则十是假的。】
左同立即反应过来。
【左同：可是刚才触发规则的是小狮子，不是我们。】
【叶凌：小狮子是我的召唤生物。规则判定中，它属于队伍成员，也属于我的能力延伸。】
【叶凌：如果规则十是真的，惩罚必然会顺着契约落到我，或者落到你们身上。】
【叶凌：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月：你想再验证一次？】
【叶凌：准确来说，我想验证规则十是不是完全虚假。】
叶凌抬手。
灰白色雾气从地下升起。
一具矿工尸体被亡灵契约强行唤醒。
尸体穿着破烂工服，脸上覆盖着灰尘。
它缓缓站起。
矿镐还抓在手中。
左同立即在频道里打字。
【左同：叶兄，你要让亡灵触发规则？】
【叶凌：规则一，任何声响出现，它们都会找到你。】
叶凌控制矿工亡灵，抬起矿镐。
铛！
矿镐砸在矿洞入口的青石上。
声音传出的一瞬间，四周的灰烬全部停滞。
一道透明波纹从矿洞深处扩散出来。
矿工亡灵的身体突然被拦腰切断。
上下半身同时倒地。
又是一道无形规则怪物。
它没有攻击叶凌。
也没有攻击苏月和左同。
只是将触发声音的亡灵抹除。
【成王败寇触发。】
【击杀规则怪物，掠夺混沌点10。】
【当前混沌点：610。】
叶凌看着系统提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规则十是假的。
规则怪物只会攻击触犯规则的目标。
不会牵连队友。
也不会因为亡灵属于叶凌，就转而攻击主人。
唯一麻烦的是，这种无形怪物无法防御。
它们不受力量影响。
不受护甲阻拦。
甚至不需要靠近目标。
只要规则判定成立，目标便会被抹除。
但叶凌有亡灵。
而且这座矿区，到处都是尸体。
这意味着，他拥有用不完的试探品。
【叶凌：测试结束。】
【左同：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去送死。】
【苏月：接下来怎么做？】
叶凌看向深处的矿道。
【叶凌：欺负人，然后找找我四师兄。】
左同愣了片刻。
【左同：欺负谁？】
叶凌抬手指向远处。
黑色雾气中，一队试炼者正小心靠近。
他们胸口挂着渡鸦庭的黑羽标记。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
对方显然看见了刚才的动静。
却没有靠近。
那名疤脸男人在地上写字。
【把刚才得到的规则令牌交出来。】
叶凌低头看去。
刚才被无形怪物斩断的矿工亡灵旁，一枚灰色令牌掉在地上。
正是规则十一提到的东西。
叶凌抬脚将令牌踩住。
他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想要？自己来拿。】
疤脸男人眼神一冷。
他没有说话，抬手指向身边一名黑袍试炼者。
那人立即取出一枚石子，扔向叶凌脚边。
石子落地，发出轻响。
下一刻。
一道透明切痕掠过。
那名黑袍试炼者的身体瞬间裂开。
鲜血洒落焦土。
他的尸体倒地。
疤脸男人脸色变了。
叶凌弯腰捡起规则令牌。
【成王败寇触发。】
【击杀试炼者，掠夺混沌点五十。】
【获得额外混沌点五十。】
周围的渡鸦庭成员全部后退。
他们终于意识到，叶凌根本没有违反规则。
他只是让别人替他验证规则。
叶凌在地上继续写字。
【你们可以继续试。】
疤脸男人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他身后一名青年压不住怒气，抬手凝聚黑羽。
黑羽刚刚飞出，便被疤脸男人一把抓住。
青年不解地看向他。
疤脸男人没有解释。
他迅速在地上写下几行字。
【规则一是真的。】
【刚才死的人，是他自己触犯了规则。】
【叶凌没有主动攻击。】
写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叶凌抬眼看向他的背影，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规则令牌飞入左同手中。
【叶凌：收好。】
【左同：你不留着？】
【叶凌：规则令牌有次数限制，先给你。】
左同握紧令牌。
他看着远处逃走的渡鸦庭队伍，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别人进入副本，连走路都要控制声音。
叶凌进入副本，却让敌人主动替他试错。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小狮子凑到矿工尸体旁。
它的鼻子抽动几下，眼睛骤然发亮。
【小狮子：主人，这具亡灵里面有东西。】
【叶凌：吞了。】
小狮子张嘴一吸。
矿工亡灵化成黑光，直接没入它的腹中。
【吞噬矿工幽魂。】
【混沌神力提升。】
【获得矿区残缺记忆。】
小狮子身体一震。
它的眼中浮现出一片灰暗矿道。
无数矿工跪在地上挖掘。
矿洞最深处，立着一座青铜人像。
人像没有脑袋。
脚下却摆着一面染血的盾牌。
盾牌上用血写着几个字。
“孙大勇，你们几个去探路，否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