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榜上的数字仍在跳动。
四十五万。
五十二万。
六十三万。
直到战场上最后一头魔兽倒下，数字才终于停止。
【叶凌当前军功：六十八万。】
【军功排名：第一。】
城墙上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片黑雾。
五万魔兽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规模更加庞大的亡灵军团。
那些刚刚战死的魔兽，如今全都站在叶凌身后。
魏峰张着嘴。
他盯着军功榜看了许久，终于挤出一句话。
“规则二呢？”
没人回答。
规则二依旧悬在天空。
【人族不得使用召唤类能力。】
文字没有消失。
叶凌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一名试炼者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破解了规则。”
“规则根本没管他。”
旁边的人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灰烬矿区的时候，他就利用规则救了所有人。”
“花蕊城外，他被削弱一半，还是杀光了烬忌神庭的人。”
“现在连规则都不限制他。”
“什么怪事发生在他身上，好像都不奇怪了。”
魏峰听得脸色发烫。
不久之前，他还断定叶凌无法使用亡灵。
结果叶凌抬了抬手。
五万魔兽就没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军功榜上反复摩擦。
张魁站在城墙边缘。
他握着军团令牌，久久没有放下。
令牌中不断传来总部询问。
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血脉检测没有结果。
规则抹杀没有出现。
五万魔兽被一人击溃。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足以惊动联军高层。
如今却同时发生在叶凌身上。
张魁低声说道：
“变数。”
“原来这两个字，是这个意思。”
战场中央。
霍山挥斧斩开最后一头魔兽。
他身后的先锋军已经停下。
三百多人看着不断推进的亡灵军团，神情复杂。
他们拼杀十二年。
每一次冲锋，都有人回不来。
叶凌第一次参战。
一个人杀得比整个先锋营十二年的总和还多。
霍山低头看向军功令牌。
【霍山个人击杀：三百九十二。】
【叶凌个人击杀：四万七千六百。】
差距已经没有比较的必要。
一名先锋营老兵低声问道：
“营长，赌约怎么办？”
霍山收起巨斧。
“输了就是输了。”
“我滚出先锋营。”
老兵脸色微变。
“营长，叶凌未必真想赶你走。”
霍山抬手打断了他。
“战场上的话，不能收回。”
“不过，他能赢我，不代表他能赢神兽后裔。”
霍山看向战场核心。
那里的天空始终被三色神光覆盖。
龙气。
凤火。
麒麟神纹。
三种力量纠缠在一起，封锁了核心区域。
霍山沉声说道：
“这里还不是三大神兽后裔的主场。”
“进入核心区域，所有人族力量都会被古族阵法压制。”
“它们却能获得祖血加持。”
“一增一减，差距至少十倍。”
周围士兵没有反驳。
叶凌确实创造了奇迹。
可神兽后裔统治远古战场多年。
人族不是没有出现过强者。
那些人最终都停在了核心区域之外。
联军总部。
白发元帅看完所有战报，缓缓坐回主位。
大帐内站着十七名人族将领。
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战场投影。
一名黑甲将领沉声说道：
“他可以无视规则二。”
“未必能够无视核心区域的古族阵法。”
“让他继续深入，风险太大。”
另一名将领摇头道：
“正因为他是变数，才值得试一次。”
“战争已经持续数万年。”
“每一年，都有数十万士兵死在这里。”
“如果他能让三大神兽后裔让步，哪怕只换来百年停战，也值得。”
白发元帅敲了敲桌面。
“霍山说得没错。”
“神兽后裔不会给人族面子。”
“它们有祖血，有阵法，还有规则世界的偏向。”
“叶凌能否进入核心区域，仍是未知。”
大帐内安静片刻。
一名年老将军忽然说道：
“以前也没人相信，有人可以无视规则。”
“可他做到了。”
“既然他已经创造过一次奇迹，我们为何不能再信一次？”
不少将领神色微动。
白发元帅抬起头。
“传令。”
“召叶凌返回总部。”
金色军令冲出大帐。
片刻后，军令出现在战场上空。
【联军最高军令。】
【召先锋营士兵叶凌，立即返回总部。】
叶凌抬手收回亡灵魔域。
数万亡灵沉入大地。
黑雾迅速散去。
霍山扛着巨斧走来。
他停在叶凌面前，沉声说道：
“赌约我输了。”
“从现在开始，我退出先锋营。”
叶凌看了他一眼。
“我没兴趣当营长。”
霍山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叶凌平静说道：
“让你滚出先锋营，对我没有好处。”
“以后替我多杀几头魔兽。”
“这笔账就算清了。”
霍山盯着叶凌看了数息。
随后，他第一次主动抱拳。
“好。”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联军召你回去，多半是想让你前往核心区域谈判。”
“那里与这里不同。”
“古族阵法会压制所有外来血脉。”
叶凌脚步微顿。
“古族阵法？”
霍山点头道：
“三大神兽后裔掌握着一种非常诡异的阵道，它们联手布置了一座万兽朝祖阵。”
“那片区域里，任何规则都无法影响他们这些被古族庇佑的神兽后裔。”
“人族进入阵法，力量会被封印九成。”
“魔兽进入其中，祖血则会得到强化。”
“就算你能豁免规则，也未必挡得住阵法。”
叶凌没有回答。
古族阵法。
封印力量。
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他已经猜到了阵法的根源。
古族封字诀。
他不仅见过。
而且已经完全掌握。
所谓万兽朝祖阵，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如果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进到所谓的核心区域，会得到古族庇佑。
那他是不是也能暂时解除混沌宇宙规则的压制。
到时候，他的封字诀，开字诀，伏字诀，所有的一切切，都将回归。
至于血脉压制。
这具分身拥有天人古族天帝血脉。
三大神兽后裔见了他。
谁压制谁，根本就不用多想。
连这些家伙的老祖他叶凌都能镇压，一些后辈又算的了什么。
叶凌回到军营时，道路两侧已经站满人族士兵。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主动让开道路。
那些经历过无数战争的老兵，看向叶凌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敬畏。
感激。
还有希望。
今日若没有叶凌。
先锋营至少会死一半。
普通军团同样会付出巨大代价。
可现在，人族没有一人阵亡。
叶凌走过之后，才有人低声开口。
“这就是变数？”
另一名老兵摇头说道：
“不。”
“这是专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
叶凌进入联军大帐。
霍山、苏月、孙大勇和左同也跟了进来。
白发元帅没有绕弯子。
他抬手展开核心区域地图。
“叶凌。”
“人族想请你前往核心区域。”
“代表联军与三大神兽后裔谈判。”
“若你能换来百年停战，人族可以将军功宝库向你全部开放。”
叶凌看着地图，没有回答。
白发元帅继续说道：
“百年时间，可以让这一代士兵休养。”
“也能让人族重新建立防线。”
“这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叶凌抬起头。
“我拒绝。”
大帐内众人同时皱眉。
霍山却像是早有预料。
他抱起双臂，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白发元帅沉声问道：
“你不愿意冒险？”
叶凌摇了摇头。
“百年太短。”
“百年之后，不会再有第二个我替你们谈判。”
一名将领立即问道：
“那你想停战多久？”
叶凌指尖落在地图中央。
那里正是三大神兽后裔的老巢。
他平静说道：
“谈判谈不了一点！”
“因为根本没必要停战。”
“杀了它们。”
“一劳永逸。”
大帐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