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怨气最重的地方在哪里？”
祖地中央，叶凌看向敖玄。
此刻，远古龙族、凤族和麒麟族都已经臣服。
三大阵营的战斗也彻底结束。
可叶凌没有离开。
怨念骷髅还在不断吸收灰色气息。
那种怨念并非来自普通死亡。
只有长久积累的仇恨，才能形成如此浓郁的力量。
敖玄的身体微微一僵。
它下意识看向凤璃。
凤璃也皱起眉头。
两人没有立刻回答。
祖地外的人族将领面面相觑。
远古战场厮杀了三万年。
如果说哪里怨气最重，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三大神兽后裔的祖地。
可现在，敖玄的反应明显不对。
叶凌目光扫过两人。
“有话直说。”
敖玄沉默数息，最终低下头。
“叶大人，祖地的怨气虽然很重，但不是这个世界最浓的地方。”
霍山站在人族先锋营前方。
听到这句话后，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巨斧。
动作很轻。
没有人注意到。
敖玄继续说道：“三万年战争，死在战场上的人族和魔兽数不胜数。”
“可那些怨念大多已经消散。”
“真正一直没有散去的怨念，来自人族军营方向。”
此话一出，祖地外顿时安静。
白发元帅眉头紧锁。
“人族军营？”
敖玄点了点头。
“我们曾经多次感知到那股气息。”
“它不在战场，也不在城池。”
“而是藏在人族军团腹地。”
“因为那里有百万军队，还有人族阵法保护，我们无法靠近查探。”
凤璃接过话，语气低沉。
“那股怨念存在了很久。”
“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变强。”
“有时甚至会引动祖地的血脉感应。”
黑麟男人已经死去。
如今，凤璃说话时少了几分锋利。
她不敢在叶凌面前隐瞒。
叶凌看向人族军营的方向。
那里还停留着百万大军。
战后，所有士兵都在收拾战场。
有人清点军功。
有人埋葬战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敖玄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们确定，怨念来自人族军营？”
叶凌沉声问道。
敖玄立即说道：“只能确定方向。”
“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也无法确定，那股怨念是不是来自人族。”
叶凌没有再问。
他转身看向白发元帅。
“元帅，返回军营。”
白发元帅愣了一下。
随后，他看了一眼敖玄。
“叶凌，你怀疑人族内部有人暗中作乱？”
叶凌点头。
“怨念骷髅与烬忌神庭有关。”
“人族军营有怨念源头。”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可能只是巧合。”
白发元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
远古战场已经存在数万年。
人族军团内部人员复杂。
除了本土士兵，还有大量试炼者和外来强者。
若烬忌神庭真的安排了暗线，的确有可能藏在其中。
霍山扛着巨斧走来。
他停在白发元帅身后，沉声说道：“元帅，军营内有百万士兵，真要全部排查，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而且战争刚刚结束，军团还不能长时间停留在祖地附近。”
霍山看向叶凌。
“叶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叶凌没有回答。
下一刻，他的神魂力量扩散开来。
没有神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异象。
一道无形力量瞬间扫过整片祖地，朝人族军营覆盖而去。
百万士兵同时身体一紧。
他们只感觉神魂被一股力量掠过。
没有人敢反抗。
这可是刚刚镇压三大神兽后裔的叶凌。
片刻后，叶凌收回神魂。
白发元帅立即问道：“找到了吗？”
叶凌摇头。
“没有。”
人族军营内，没有任何怨念波动。
所有士兵的气息都很正常。
包括刚刚从战场返回的先锋营。
那些老兵身上有血气，有杀意，也有疲惫。
但没有怨念。
叶凌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敖玄没有说谎，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怨念源头不在军营。
第二，对方拥有隐藏怨念的手段。
而且这种手段，连他的神魂扫描都能避开。
孙大勇走到叶凌身旁。
“会不会是怨念骷髅感应错了？”
叶凌摇头。
“怨念骷髅不会感应错。”
苏月看向远处军营。
“那就是对方藏得很深。”
左同摸了摸鼻子。
“能躲开叶兄神魂探查，对方恐怕不是普通人。”
没人接话。
这个结论，所有人都清楚。
叶凌看向三人。
“你们分开排查。”
“孙大勇，重点看先锋营和军功排名靠前的人。”
“苏月，检查军营阵法和物资区域。”
“左同，查所有试炼者。”
三人立即点头。
叶凌没有停留，率先返回人族军营。
白发元帅带着各部将领紧随其后。
祖地中的远古龙族和凤族也没有阻拦。
它们刚刚签订契约，已经归入人族阵营。
至少现在，叶凌的话就是整个远古战场的最高命令。
百万大军返回军营后，立刻陷入忙碌。
孙大勇带着几名将领，挨个检查先锋营士兵。
苏月则进入军团阵法核心。
左同拿着名册，开始询问试炼者进入副本后的经历。
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先锋营士兵身上没有怨念。
军功排名靠前的试炼者，也没有异常。
阵法没有被动过。
物资也没有少。
每个人的身份都能对应上。
叶凌站在军营中央。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人族士兵对他充满敬畏。
不少人主动低头行礼。
有人眼里带着感激。
也有人站在远处，偷偷打量着他。
这些反应都很正常。
叶凌却始终没有放松。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既然能躲过神魂扫描，就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霍山站在先锋营最前方。
他扛着巨斧，神色平静地看着叶凌带人排查。
四周士兵经过时，都会向他行礼。
“霍营长。”
“营长。”
霍山一一点头。
没有任何异常。
叶凌从他身边走过。
霍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伪装，连三转执事烬骨罗都无法看穿。
叶凌凭什么查出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铠甲。
灰白色的怨念，被牢牢封在铠甲深处。
三万道冤魂安静无声。
它们已经被他炼制了十二年。
除非主动释放，否则就算叶凌站在面前，也不可能发现。
霍山嘴角微微扬起。
他抬脚走向叶凌。
“叶兄弟。”
叶凌停下脚步。
霍山拍了拍胸口的铠甲，沉声说道：“你是不是怀疑人族内部有问题？”
“要不要我帮你排查先锋营？”
“这些人我带了十二年，每个人的来历和性格，我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