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一拳定乾坤
给我上！二十多个人，还搞不定一个？
孙耀威退了两步，站到黑色奔驰后面，手指着萧策喊。
二十多号人呼啦围上来，拳头、棍棒乱成一片。
萧策站在原地，没动。
等第一个人的拳头到了跟前，他才动了。
太快了。
最前面冲上来的三个人，连萧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一个肘击、一个膝顶、一个摆腿，三个人在一秒之内倒地，连惨叫声都是同时响的。
我靠！
人群外围，有个村民揉了揉眼睛。
他看见的画面是——萧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三个人飞了出去。
中间的过程，他没看清。
别散开！围住他！孙耀威在后面嚷嚷。
剩下的人咬着牙又扑上来，有人从背后抡棍子，有人从侧面踹腿，有人正面扑过来想抱摔。
萧策的步伐看着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好避开最危险的攻击。
一个抡棍子的人砸了个空，手臂被萧策反手一扣，肘关节朝反方向折了过去。
啊——
棍子掉了。那人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嗷嗷叫。
旁边两个人同时扑上来，萧策一个侧身，两人撞到了一起，脑袋磕脑袋，眼冒金星。他顺手在两人后脖颈各劈了一下，两具身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又倒了五个。
村口的老槐树下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乖乖……这小子打架跟砍瓜切菜似的。
那是老萧家的大小子吧？不是说当兵去了吗？
当兵能练成这样？这也太猛了。
刘婶扒拉开前面的人，把手机举高，开始录像。
她边录边嘟囔：发朋友圈，发朋友圈。
场上，萧策根本没停。
他甚至没用全力。每一拳、每一脚都控制得刚刚好——打倒，但不打残。快、准、狠，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又一个人被一脚踹飞，撞在面包车上，车门瘪了一大块。那人滑下来，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有人开始跑了。
一个小年轻扔了手里的棒球棍，转身就往村外跑，跑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不是被打的，是吓的。
别跑！谁他妈跑了，回去我弄死他！孙耀威急了。
没人听他的。
场上还站着的人不到五个，一个个腿肚子转筋，棍子举着，但不敢上前。
萧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还站着的，眼神平淡得像在看路边的电线杆。
还来？
两个字，声音不大。
哐当。
一根棍子掉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根。
最后一个还举着棍子的人，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萧策看了他一眼，他两腿一软，跪了。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就是来凑人数的，一天两百块，我啥也不知道！
萧策没理他。
二十多个人，一分钟，全部放倒。
孙耀威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在奔驰车门上。
阿龙！他扯着嗓子喊。
奔驰的副驾驶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人。
一米九的大块头，光着两条胳膊，肌肉疙瘩跟石头似的。脖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脸上横着一道旧疤。
阿龙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嘎巴嘎巴响。
孙哥，这人交给我。
他的声音闷沉沉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呀，这块头，跟熊似的。
萧家小子悬了吧？
阿龙没废话，弓步上前，一拳砸向萧策面门。
这一拳带着风声，虎虎生威。看得出来，他是练过的，步伐、发力、出拳角度都有章法。
萧策侧头。
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阿龙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矮半头的人能躲得这么轻松。他不给喘息机会，右拳紧跟着就是一记摆拳。
萧策抬手，用手掌接住了这一拳。
啪！
一声闷响。
阿龙的拳头被握在萧策掌心里，纹丝不动。
他愣住了。
他这一拳有三百多斤的力量，打沙袋能把沙袋打得荡到横杆上。这个人居然一只手就接住了？
萧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散打？
阿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用力抽拳，抽不回来。
萧策握着他的拳头，往前一拉，同时另一只拳头递了出去。
就一拳。
正中胸口。
阿龙一米九、二百二十斤的身体，腾空了。
他像一个被人踢飞的沙包，倒着飞了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土。
整个青山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跟熊一样壮的大块头，被一拳打飞了？
刘婶举着手机的手在抖，嘴巴张着合不上。
阿龙趴在地上，嘴角淌出一线血，想撑起来，两只手抖了半天，又趴了回去。
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不是疼。
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
他练了十二年散打，在地下拳场打过上百场。从来没有人能一拳把他打飞。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萧策已经不看他了。
他转身，朝孙耀威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孙耀威的脸就白一分。
他摸到车门把手想拉开门，手指哆嗦了三次，没拉开。
萧策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伸出来，捏住了孙耀威的脖子。
然后，提了起来。
孙耀威的脚离了地。
他双手扒着萧策的手腕，脸涨得通红。嘴张着，像岸上的鱼，发不出声音。
萧策举着他，就像举着一只鸡。
我再问你一次。
萧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人，在哪？
孙耀威的脚在空中乱蹬，脸从红变成了紫。他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萧策的手稍微松了一点。
孙耀威猛地吸了一口气，咳得撕心裂肺。
我、咳咳、我说……
孙耀威吊在半空中，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早就没了刚来时那副嚣张的派头，像条被拎出水的狗。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他看见了萧策刚才出手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
那些动作。那些步伐。那种精准到毫米的打击方式。
尤其是最后打阿龙那一拳，收胯、转腰、拧肩、直拳送出——
这是军体拳的路数。
不是普通当兵的那种花架子军体拳，是真正上过战场、拿来杀人的那种。
孙耀威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在部队上混过两年，虽然只是后勤兵，但他见过。见过那些从特殊部队退下来的人，出手就是这个味道。
干净。
狠辣。
不留余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孙耀威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萧策没回答。
他把孙耀威又往上提了两寸。
我问你的是——人在哪。
围观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打开了手机录像。
有个老头悄悄跟旁边人说：老萧家这大孙子，怕不是去当了什么特种兵吧？
旁边的人摇头：特种兵也没这么猛的。
孙耀威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两只脚蹬来蹬去。他感觉自己快死了。脖子上那只手像铁钳子，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喉管捏碎。
这个人真的敢杀人。
他从萧策的眼睛里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见过真正的死亡，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说！我说！
孙耀威终于崩了，声音尖得跟杀猪一样。
你放我下来，我全都告诉你！
萧策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手一松。
孙耀威摔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他跪在那里，捂着脖子猛咳，大口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萧策居高临下看着他。
孙耀威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人……不在我手上。
萧策的眼神冷了一度。
孙耀威吓得连连摆手：真的不在我手上！我只是跑腿的！真正抓人的是——
他停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眼神里的恐惧比面对萧策时还深。
是谁？
孙耀威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是……周家。
临海市的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