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作霖的通话结束后,天津前线指挥部内的氛围,终于从之前的紧绷压抑,渐渐缓和了几分,但这份缓和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种更为紧迫的危机感所取代。张宗昌挂断电话,没有丝毫懈怠,当即召集褚玉璞、赵武、苏晚卿等人,再次齐聚指挥部,神色凝重地部署后续防御事宜——他清楚,北伐军在击败吴佩孚、巩固南方局势后,必然会挥师北上,山东、直隶,将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而直鲁联军,将成为北伐军北进路上最主要的阻碍。
“诸位,”张宗昌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大帅已经同意我们的策略,不再介入南方战事,集中全部力量防守山东、直隶。但我们必须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绝非一劳永逸。北伐军势头正盛,吴佩孚的残余部队被清理干净后,他们没有了南方的后顾之忧,必然会全力北上,而山东、直隶,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了敲案几上的地图,地图上,山东、直隶与河南的交界地带,被他用红笔圈出,格外醒目:“河南与山东、直隶接壤,北伐军在河南站稳脚跟后,不出半月,必然会派兵北上,试探我们的防御底线。我们此次调整策略,不是退缩,而是为了保存实力、做好准备,一旦北伐军北上,我们必须做到守得住、打得赢,绝不能重蹈南下部队的覆辙,更不能让山东、直隶落入北伐军之手。”
褚玉璞率先起身,躬身说道:“督办放心,属下早已明白其中利害。北伐军虽强,但我直鲁联军兵力雄厚,只要部署得当、防御严密,未必不能与之抗衡。属下请求立即前往山东、直隶边境,统筹防御工事的加固和兵力部署工作,绝不让北伐军越境一步。”
赵武也随即起身:“属下愿协助褚将军,负责情报收集和兵力调配工作。同时,挑选精锐士兵,组建前沿侦查队,深入河南境内,密切关注北伐军的动向,及时传递情报,为防御部署调整提供支撑。”
苏晚卿也开口说道:“督办,后勤保障方面,属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粮草、药品、常规武器装备的调配工作正在推进中。只是核心装备和紧缺物资数量有限,若是大规模储备,难免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也容易受到日军或其他势力的觊觎,运输过程中也存在被截获的风险。”
听到这话,张宗昌微微颔首,他早有考量。穿越而来的他,随身携带着一个储物空间,空间虽不算辽阔,却足够储存大量核心装备、紧缺物资和重要机密,而且隐蔽安全,不受外界干扰,无需担心被截获或破坏——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于集中兵力防守、底气十足的重要原因之一。只是这个秘密,他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只能以隐晦的方式,安排物资储备。
“常规物资,按计划在各战略要地分批储备,做好隐蔽工作,避免引人注目。”张宗昌沉声吩咐道,“至于核心装备、紧缺药品和重要粮草,由苏晚卿亲自负责,挑选绝对可靠的人手,秘密转运至指定地点,统一进行妥善储存,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确保战时能够及时调用。”
他刻意避开了“储物空间”的说法,却明确了苏晚卿的核心职责——只有苏晚卿,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只有她,能够接触到这个隐藏的底牌。苏晚卿心中会意,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必定亲自督办,挑选可靠人手,秘密完成核心物资的储存工作,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部署完毕后,众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防御备战工作,在山东、直隶境内全面铺开,紧张而有序。
褚玉璞带着赵武,第一时间奔赴山东、直隶与河南的交界地带,实地勘察地形,确定防御重点。经过连日的勘察,他们最终确定了三大防御据点:一是山东南部的枣庄,这里是北伐军北上山东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作为第一道防线;二是直隶南部的大名府,连接河南与直隶,是北伐军北上直隶的重要门户,必须重兵把守;三是大沽口沿岸,防范北伐军从海上突袭,同时警惕日军的动向,守住海上防线。
在枣庄,褚玉璞亲自坐镇指挥,调集了直鲁联军两万精锐,开始大规模加固防御工事。士兵们昼夜不停,挖掘深达两米的壕沟,壕沟两侧铺设尖木、铁丝网,壕沟后方搭建起高大的防御土墙,墙上开凿射击孔,便于士兵隐蔽射击;在土墙后方,部署了大量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形成交叉火力网,确保能够有效阻挡北伐军的进攻;同时,在枣庄周边的山林、道路两侧,埋设地雷,设置障碍物,延缓北伐军的推进速度。
大名府的防御部署,同样紧锣密鼓。赵武带领一万五千名士兵,抢修城墙,将原本的土城墙加固、加高,在城墙顶端搭建防御工事,布置弓箭手和机枪手,同时在城墙外挖掘护城河,注入河水,进一步提升防御能力。此外,赵武还在大名府周边的村镇,组织当地百姓,组建民团,发放武器,开展简单的军事训练,协助军队防守——既可以补充兵力,也能让百姓参与到防御中来,增强大家守护家园的决心。
大沽口沿岸,作为海上防御的关键,更是被重点部署。张宗昌亲自前往大沽口,查看防御工事的建设情况,下令增派五千名精锐士兵,配备充足的岸防炮和机枪,在沿岸修建多个炮楼,形成连绵的防御阵线;同时,安排海军舰艇在附近海域巡逻,密切关注海上动向,严防北伐军从海上登陆,也警惕日军舰艇的异动。
除了这三大重点防御据点,山东、直隶境内的其他重要城镇,也都同步加强了防御。济南、天津、保定等核心城市,加固城墙,增派兵力,储备粮草和武器,形成相互呼应、相互支援的防御体系,确保无论北伐军从哪个方向北上,都能及时得到支援,形成合围之势。
兵力部署的同时,物资储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苏晚卿按照张宗昌的吩咐,一方面统筹常规物资的调配,从各地调集粮草、布匹、药品和常规武器,分批运送到各个防御据点,确保每一名士兵都能有充足的补给;另一方面,秘密挑选了五十名绝对可靠的士兵,组成物资转运小队,将核心装备——包括高精度狙击枪、重型迫击炮、紧缺药品和大量优质粮草,分批转运至张宗昌指定的“秘密仓库”(实则为储物空间)。
转运过程中,苏晚卿制定了严格的保密制度,转运小队昼伏夜出,避开所有主要道路和人群,每一批物资的转运路线、时间,都只有她和张宗昌知晓,转运士兵只负责执行,不知道物资的最终去向。每次转运完成后,都会对转运路线进行清理,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严防消息泄露。这些储存在储物空间里的核心物资,将作为战时的应急储备,一旦前线物资短缺,能够及时调用,为防御作战提供有力支撑。
张宗昌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前往各个防御据点,查看工事建设和兵力部署情况,慰问一线士兵,鼓舞士气。在枣庄,他看着士兵们昼夜不停、挥汗如雨地加固工事,心中十分欣慰,亲自为士兵们递上茶水,沉声说道:“兄弟们,北伐军很快就会北上,他们来势汹汹,但我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让他们踏过我们的防线,不能让他们残害我们的百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守阵地,就一定能够守住山东、守住直隶,守住我们的家园!”
士兵们深受鼓舞,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齐声呐喊:“守住阵地!守护家园!不负督办!不负大帅!”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也坚定了大家坚守防御、奋勇抗敌的决心。
在大沽口,张宗昌查看了岸防炮的部署情况,亲自测试了炮口的射程和精度,叮嘱士兵们:“大沽口是我们的海上屏障,一旦被突破,北伐军就可能从海上登陆,夹击我们的防线。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密切关注海上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开火,绝不能让任何敌人靠近海岸线!”
除了加强防御工事和物资储备,张宗昌还下令,加快推进部队训练革新。他让苏明轩和柳玉庭伤愈后,牵头负责训练工作,借鉴北伐军的战术特点,结合直鲁联军的优势,制定针对性的训练计划——重点加强协同作战训练,提升士兵们的配合能力,应对北伐军灵活多变的战术;加强狙击战术训练,挑选精锐士兵,组建专门的狙击小队,利用高精度狙击枪,在前沿阵地设置狙击点,伺机打击北伐军的指挥官和精锐士兵;同时,加强防御战术训练,让士兵们熟悉防御工事的运用,掌握隐蔽、反击的技巧,提升部队的防御能力。
苏明轩和柳玉庭虽然伤势未愈,但得知督办的安排后,都主动请缨,提前投入到训练工作中。他们结合此次南下作战的经验教训,亲自带队训练,手把手地教士兵们战术技巧,纠正士兵们的作战误区,将北伐军的战术优势转化为自身的训练重点,努力弥补直鲁联军的不足,提升部队的整体战力。
防御备战的同时,情报收集工作也在同步推进。赵武带领的侦查队,深入河南境内,乔装成普通百姓,密切关注北伐军的动向,收集北伐军的兵力部署、进军路线和战术特点。他们发现,北伐军在清理完吴佩孚的残余部队后,并没有立刻北上,而是在河南境内进行休整,补充兵力和物资,同时派遣小股部队,试探性地向山东、直隶边境推进,收集直鲁联军的防御情报。
侦查队及时将这些情报传递回天津,张宗昌看完情报后,面色愈发凝重:“北伐军果然狡猾,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有贸然北上,而是先休整、试探,想要摸清我们的底细。”他当即召集褚玉璞、赵武等人,召开紧急会议,调整防御部署:“命令前沿侦查队,进一步密切关注北伐军的动向,随时传递情报;各防御据点,加强警戒,严禁士兵擅自离岗,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