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静默代表着绝望!绝望是没有尽头的,是永无止境的!
当一个人为了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从而将世界引入灾难的时候,错不在她,错在世界。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没有光明的世界留之何用!
一个女人的绝望在任何地方都是软弱无力的,女人的哭泣与呐喊代表着无能的狂怒。
事情本该如此,但这里是约克城。
被诅咒的城市,却给弱者送来了奇迹。
换位思考一下,约克城或许并没有被诅咒,反而是被祝福过的,会不断地创造奇迹的城市。只是一个人的奇迹对大多数人来说等同于绝唱,没有人能够拢的住内心的欲望,没有人。
躲在屋子里的撒戈斯,即便拥有着那样强大的异能,仍是不敢踏出大门一步的。
她畏惧,畏惧于外面的世界,畏惧于永不止歇的流言蜚语,畏惧于影影卓卓的充斥着无尽恶意的陌生人。
撒戈斯蜷缩在房间里,她的生活完全失去了着落,最后的一位女仆离她而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无限的接近死亡了,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
错爱了一个男人,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那不怪她!撒戈斯长期保持着玉女的人设,不能与其他的异性有着太多的接触。生活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关心她,走近她,主动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她怎么能够拒绝呢!她如何拒绝的了呢。
错付的一生既然就此夭折,那便在临终之前,让世界陪她安静的走完最后一段路。
这个撒戈斯心中的想法,绝望吗?痛苦吗?
换做是你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你会拿来做什么。如此一想,撒戈斯对于欲望的控制似乎是有一些的,她只是太绝望,太伤心了而已。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或许过两天她会改变心中的想法呢,谁知道呢。
当撒戈斯又一次蜷缩在角落里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吹进了一阵风。
那风吹动了撒戈斯许久没有保养过的发梢,令她从蜷缩的角落里站起,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将打开的缝隙关紧。当她那样做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那纤细的手掌。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撒戈斯警戒的抬起头,想要尖叫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撒戈斯连连后退,但很快镇定下来,她看清楚了突兀的触碰她的男人是谁,她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不是死了吗!”出现在家里的,可不就是撒戈斯恨透了的负心汉,是撒戈斯亲手杀掉了的负心汉莱昂。撒戈斯脱口而出的话语被周围静默的环境屏蔽了,她瞪大了眼睛注视眼前的人,看到他依旧像往日那般温柔,含情脉脉地注视过来,记者发布会上的尖酸刻薄,冷酷无情仿佛是一场梦。
撒戈斯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为什么是你!你应该死的!”她想这样说,但是全然徒劳,在她张开嘴巴的时候,舌头在喉咙里面乱动,一丁点声音都无法发出,就算发出了声音,她也听不见。整个世界都仿佛沉入了静默魔法的恐怖漩涡之中。
莱昂温柔的注视撒戈斯,他的眸子迷人而又温柔,他的体温会让撒戈斯冰冷的身体感受到温暖,他算不上多帅,可是那种斯文干净的气质,会让你不自觉的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莱昂的手光滑细腻,五指修长,连撒戈斯这样的顶流女星都感到自愧不如。
莱昂仿佛知道世界被打上了静默的烙印,他温柔的笑,但一句话不说,他朝着撒戈斯伸出手,试图安抚这只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鹿。莱昂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撒戈斯一边后退,一边努力的拒绝莱昂,如果屋子里有人的话,一定可以看出,她的拒绝是欲拒还羞的,是女人特有的方式。
在那孤独无助的房间里,撒戈斯绝望的想要谋杀自己,带上整个世界陪葬。她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最爱的人都背叛了她。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无力的蜷缩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
直到死去的人复活出现在面前,绝望的黑暗中仿佛照入了一束光,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准确的形容此时的撒戈斯,她的心在莱昂近在咫尺地伸出手的那一刻,紧闭的门扉仿佛打开了一道缝。她甚至没有去过多的关心莱昂是怎么死而复活的,她宁愿去相信这都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仔细想想,撒戈斯真的有必要如此的绝望吗。
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从小受到长辈的关爱,受到良好的教育。她喜欢跳舞,喜欢演戏,父亲母亲毫不吝啬地培养她,良好的教育加上天生丽质,让撒戈斯成功的进入了演艺圈,一出道就是主演,并且一炮而红。
别人二十岁的时候还在上学,还在为了生活奔波。撒戈斯却已经成为全民偶像了,她吃穿不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撒戈斯仿佛不会老一样,陷入了所有女人都会羡慕的冻龄状态,她的美丽是女人嫉妒的,是男人仰慕的。那是多少人整容挨刀都无法达到的巅峰啊,撒戈斯却轻易做到了。
她事业有成,年纪轻轻什么都有了。成熟的男偶像主动关心她,照顾她,偷偷离开家人和她在一起。她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生活有着女佣的照顾,出门有司机带保镖,经纪人像个保姆一样。
她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她洗澡总会超过两个小时以上,她使用最高级的沐浴露,享受最昂贵的面目和私人护理,她给自己的脸上保险的费用,就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天价。
一个意外,看似将撒戈斯的一切都毁了。但一切都毁了的她,也比约克城的大多数人强太多太多了。
真的有必要吗,有必要如此的绝望,绝望到令整个世界陪葬。
她只是受不了那些口诛笔伐而已,她只是不习惯失去人们的赞美而已,她只是无法面对人心中的恶而已,她只是不习惯爱人的背叛而已。
如果她知道有的女孩为了男人献出所有,怀胎之后被男人赶出家门,背上高额的债务;如果她知道有的女人遭到爱人的殴打,遍体鳞伤而又无法逃脱;如果她知道,有些女孩必须依靠出卖身体才能维持最基本的衣食。
她的绝望就应该散去了,她该醒了!
她已经够幸福了。
她的末路是太多太多人一辈子无法达到的,她不该为了一时的任性浪费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又用这天赋去谋杀全人类的。
莱昂走过去了,今天的莱昂好像全身都被圣洁的光照耀了,仿佛是从天堂来的,来接她的。莱昂温暖的笑容融化了撒戈斯的心,莱昂温暖的手紧握住了撒戈斯颤抖的身体,他紧紧地抱住她,就像是猎人见到了误入兽夹的麋鹿,小心翼翼地安抚麋鹿的情绪,等到麋鹿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再伸出手去将兽夹打开。
当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的时候,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撒戈斯的挣扎停止了,留下的只有颤抖和委屈,充满爱的拳头一下下地锤击在莱昂的胸口上,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那一刻,撒戈斯说话了,她口中发出的声音让莱昂听到了,让世界恢复了正常。
约克城的诅咒终究是被打破了,约克城的梦魇结束在复和恋人温暖的爱中。
或许,能够终结诅咒的从来不是温热的心血!而是人们心中温暖的爱。
当圣洁的光辉从苍穹照下的时候,撒戈斯和莱昂的身后同时张开了洁白的翅膀,光之门打开了,他们两个手牵手飞入其中。
“韩风堪称是少女杀手啊!被她这套把戏欺骗的女孩得有一沓了。”死人自然不会复活,给予撒戈斯温暖的不会是真正的莱昂,那是韩风假扮的。韩风早就找到撒戈斯了,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将撒戈斯从绝望的深渊中引导出来,让她走出无尽的黑暗,走向光明!她那在绝望中诞生的能力说不定就会停止了。
事实就如韩风预料的那样!撒戈斯就像是一条受惊了的小鱼,当爱重新降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绝望中就出现了一丝缝隙,希望的光照入了她的心田。
“永夜哥哥,你越来越喜欢八卦妈妈了。”小吃噘着嘴说道,它和永夜坐在帝国大厦的阳台上,通过永夜开启的千里眼观看着撒戈斯家里的一举一动。
“韩风都不敢说我,你这个小鬼头想造反是吧!”永夜发飙。
“不敢不敢。”小吃马上就怂了,它可是知道永夜的厉害的,“永夜哥哥,妈妈带着那位漂亮的姐姐去哪了啊,怎么看不见了?”
“光明之门!撒戈斯被人道毁灭了!”永夜面色一黯,“虽然有点残忍!但是这个叫撒戈斯的女人天赋异凛,差点将蓝色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全灭!留着真的太危险了,万一她哪天又绝望了,又痛苦了,又感觉不好了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蓝色星球就此爆炸也说不定!”
“漂亮的大姐姐死去了啊?”
“死了!”
“妈妈呢。”
“韩风很快会回来。”
“妈妈又拯救了世界一次,妈妈太厉害了,妈妈万岁!”
“现在拯救约克城几乎就等同于拯救世界!约克城的异能者越来越变态了,一个个仿佛是开了挂一样。不过这件事情的出现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能给韩风提个醒!拯救约克城的办法或许从来不是她那一身冰冷的血,而是让这座城市充满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