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一眾隨從很是為難︰“掌門有令,這次來梵天城,不許你再惹事。”
“你們都給我滾開,我要自己殺了他。”
墨殤氣急敗壞,推開一眾隨從,自己抽出長劍,朝夜君瀾沖了過去。
夜君瀾豈會怕他,不過數招就將長劍奪走,把他摁在地上打。
墨殤的一眾隨從眼見不妙,呼啦啦的圍攏過來,再次將兩人拉開。
“夜君瀾,去死吧。”
墨殤被打的鼻青臉腫,目露狠厲,激活一個符寶,朝夜君瀾扔了過去。
這個符寶是其父親手煉制,給他的保命符。
激活之後相當于化神期高手的全力一擊。
夜君瀾眼見符寶朝著自己飛過來,倉皇之下來不及躲避,只能召喚出一面玄龜盾牌硬撼符寶的攻擊。
可想而知,化神期高手的全力一擊,豈是一個上品防御靈器能夠抵擋的。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不僅他自己被炸飛,從旁圍觀的各大門派弟子也無辜受累,受傷倒地的一大片,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夜君瀾,你敢跟我斗,這就是下場。”
墨殤猖狂的大笑,一柄飛劍破空而來,射向他的心口。
笑聲驟停,墨殤心下大駭,就在飛劍即將射進他心口的一瞬間,其腰間懸掛的一塊隨身玉佩忽然微微顫動了幾下。
一縷神識從里面飄出來,伸出右掌,將飛劍強勢阻攔。
“父親。”
墨殤看到神識,又驚又喜。
“逆子,你又在胡鬧!”
無極宗主臉色鐵青,厲聲呵斥。
“不管我的事,是夜君瀾挑釁。”
墨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
“來人......”
無極宗主眉眼冷冽︰“把他帶回駐地,沒有本宗主的命令,不許再出來。”
“是。”
一眾隨從躬身領命,不顧墨殤的抗議,如狼似虎的沖過去,把他拖走了。
無極宗主臉色陰沉的往夜君瀾受傷倒地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識逐漸消散,在原地消失了蹤跡。
“咳咳。”
夜君瀾沒能一劍殺了墨殤,虛弱的咳嗦了幾聲,怒火攻心,昏了過去。
——
天靈山,玄龜洞天。
“啊!”
凌如雪從惡夢中驚醒,心慌意亂。
“啾啾......”
小朱雀寶珠也被主人突兀的一聲尖叫嚇得羽毛乍起,啾啾的叫個不停。
“如雪姐姐,你怎麼了?”
沐靈汐在靈泉邊修煉,听到動靜從冥想中回神,瞬息之間出現在農家小院里。
“我做了一個噩夢......”
凌如雪起身下床,推開窗戶,臉色煞白︰“君瀾被人害死了,流了好多的血。”
“噩夢不能當真,夜師兄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無事的。”
沐靈汐听她是在做夢,隔著窗戶松了口氣。
“不,君瀾肯定出事了。”
凌如雪捂著心口驚慌失措︰“我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只要一閉上眼楮就會看到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樣子,不行我要去梵天城一趟,不親眼見到他心不安。”
“好吧,我陪你去。”
沐靈汐瞥了眼自己的命星,見星光閃爍,預示有事發生,也不由得涌起幾分擔心。
凌如雪目露感激︰“靈汐妹妹謝謝你,總是麻煩你。”
“如雪姐姐跟我客氣什麼?”
沐靈汐佯裝嗔怪︰“夜師兄也是我的義兄,親如一家人,就沖我是雲龍國的護國聖女,也不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顧。”
“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凌如雪心慌意亂︰“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夢到他出事,一準兒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姐姐莫急,我這就去梵天城,只要夜師兄還有一口氣,我就能將他救回來。”
沐靈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身形一閃,在小院里不見了蹤影。
“啾!”
須臾之後,鐵羽雷鷹振翅高飛,箭一般飛向遠方。
——
梵天城,蓬萊閣駐地。
“墨殤太可恨了,當眾傷了那麼多人,連個說法都沒有,居然就那麼走了。”
“你還敢讓他給什麼說法啊,沒看見無極宗主都來了嗎?那可是個沒人敢惹的主,就連仙盟都不敢招惹他們。”
“那就這樣算了嗎?夜師兄傷的這麼重,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
“唉,這就是命啊,仙盟都不敢問責無極宗,咱們更不行了。”
“夜師兄好歹也是雲龍國的太子,受了傷都置之不理,更別提咱們了,只要沒殘,只能認倒霉。”
“殘了會咋樣?”
“殘了就把心一橫,也抱著一個符寶沖進無極宗的駐地去唄,炸死一個算一個,炸死兩個賺一雙,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不如報仇,拉著他們一塊兒下地獄。”
“說起來夜師兄的身體真是強悍哎,符寶那麼大的威力,竟然硬抗下來了,沒有少條胳膊腿的,也算是萬幸了.....”
“煉體術大成吧?雲龍國皇室八成有秘術,可以將身體練得無堅不摧,堪比頂級防御法器。”
“身體強悍有什麼用?心脈還不是受損了,面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等級的高手,身體再強悍也沒用,只有挨打的份。”
“夜師兄是個好人啊,希望好人有好報,能早點醒過來吧......”
“沒其他的辦法,也只能祈禱了。”
“唉......”
——
夜君瀾受傷,駐地內嘆氣聲一片,氣氛壓抑至極。
“啾!”
夜空之中忽然響起一聲嘹亮的鷹鳴,一個墨黑色的黑點由遠及近,疾速而來。
“那是鐵羽雷鷹!”
“那只鷹有點眼熟,好像從哪兒見過。”
“小師叔?!”
“御獸峰的小師叔,她的靈獸就是一只鐵羽雷鷹。”
“快看,鷹背上有人。”
“是個女的。”
“不會真是小師叔吧?”
“看著不太像的樣子。”
“小師叔沒有這麼高,也沒有這麼.....,漂亮......”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看長相?”
“認人不看長相看什麼?兩眼一摸黑,瞎認啊?”
“鐵羽雷鷹飛過來了,真的是朝咱們這個方向來的......”
“不會真是小師叔吧?”
“真要是小師叔就好了,夜師兄有救了,咱們也不用那麼憋屈,受無極宗的窩囊氣了。”
“小師叔是人,不是神,你以為她一個練氣期的小丫頭,就能對抗無極宗啊?”
“她不是有白狐嗎?碾死一個墨殤總該沒問題吧?”
“真要把墨殤弄死了,那就真的麻煩了,無極宗主豈會善罷甘休,就算清玄老祖親自出面,也未必能護其周全。”
“別說了,鐵羽雷鷹來了,就要落地了。”
“往後撤,都往後撤,趕緊的,都閃開.....”
——
“啾!”
鐵羽雷鷹呼扇著遮天蔽日的翼展,在駐地上方盤旋了兩圈,轟然在廣場落地。
羽翼扇動間驟風呼嘯,將沒能及時避開的幾名弟子吹的連翻了幾個跟頭,狼狽的摔在地上。
“四級了!”
“鐵羽雷鷹又進階了。”
“已經是四級妖獸了。”
一眾弟子看著比之前龐大了不止一倍的巨鷹,驚的小心肝兒齊刷刷的顫了三顫。
“夜師兄在哪兒?”
“發生了什麼事?”
“因何受傷?”
沐靈汐從鷹背上跳下來,大步流星的走向一名摔在地上的弟子,用手托著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來。
“咳咳......”
那名弟子尷尬的咳嗦了兩聲,小眼神顫巍巍的瞅著她,說不出來是感激還是驚懼。
沐靈汐眉頭一皺,目露不耐。
“我說,我說,是這樣的......”
那名弟子被其無形之中流露出來的氣勢震懾,一股腦的將在多寶閣門口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夜師兄昏迷了多久了?”
沐靈汐心下一沉,氣勢更加冷冽逼人。
“已經兩三天了。”
“他在哪兒?”
“就在駐地里。”
“帶我去。”
“是是是,小師叔請跟我來。”
那名弟子嚇得額頭冒冷汗,不敢有片刻推延,一陣風似的沖向夜君瀾在駐地內臨時下榻的地方。
沐靈汐右手一揮,將鐵羽雷鷹收入玄龜洞天,右腿邁出一小步,身形已在百米開外。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廣場,四下里響起整齊劃一的呼氣聲。
方才驚嚇過度,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的一眾蓬萊閣弟子,齊刷刷的呼出一口氣濁氣。
“小師叔的氣勢太驚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
“相距御獸大賽不過一年,為何變化這麼大?”
“進階神速,我瞧著應該是築基期了吧?”
“把應該兩個字去掉。”
“不用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不是廢材四靈根嗎?為何能進階這麼快?”
“估計是有奇遇。”
“她這是從哪兒來?”
“看方向好像是妖獸森林。”
“嘶,她居然敢一個人闖妖獸森林?”
“你們說,十天前在妖獸森林里成就極品道基的人,會不會是她?”
“不是吧,廢材四靈根成就極品道基?純屬扯淡!”
“我怎麼覺得,也許就是呢。”
“真要是就好了,咱們也可以在無極宗弟子面前揚眉吐氣一回兒,不用再受他們的鳥氣了。”
“不管是不是,小師叔已經來了,夜師兄有救了,就沖小師叔能在一年之間進階築基期的本事,我也相信,她能把夜師兄救醒。”
“你這話說的,還真把她當神了?”
“在看不到希望的絕境里,我是打心眼里希望能有一尊神明現身的。”
“可惜她不是。”
“也許,就是呢!”
“都別說了,小師叔已經進了夜師兄就寢的房間了,不要再多嘴聊舌的驚擾她了,是人是神,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
寢室內。
夜君瀾雙眸緊閉,昏迷不醒。
凌如雪從玄龜洞天里出來,眼見他臉色蒼白,虛弱的僅剩了一口氣,淚水瞬間積蓄了眼眶,哽咽著哭出聲來。
“你先出去吧。”
沐靈汐見帶路的弟子目光驚詫,揮了揮手,將他攆了出去。
“是。”
那名弟子不敢忤逆,臨出門前,又滿含驚異的回過頭來,看了凌如雪一眼。
“如雪姐姐,你在門口守著,我來為夜師兄療傷。”
沐靈汐來不及多想,掌心凝聚一股渾厚的靈力,拍在夜君瀾的心口。
凌如雪心知不是哭得時候,用娟帕捂住嘴,退至屋外。
丹田里淡金色的光華流轉,一股蘊含著至純至聖龍魂仙氣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遁入夜君瀾的心口,受損的心脈緩緩修復,他的氣息肉眼可見的平和了許多。
沐靈汐心下稍安,繼續給他灌輸靈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關切他的人在焦急中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夜君瀾輕微的咳嗽了兩聲,有了想要醒過來的跡象。
“君瀾,他醒了嗎?”
凌如雪听到咳嗽聲,又驚又喜,掀起簾子從外面沖了進來。
“快了。”
沐靈汐指尖聚起一點靈光,又點在他的眉心,助其掙脫夢魘,恢復神志。
“咳咳。”
夜君瀾又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濃密綿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猛然睜開了眼楮。
“君瀾.....”
凌如雪驚喜交加,哽咽著撲了過去。
“靈汐,如雪,是你們?”
夜君瀾眨了眨眼楮,迷蒙的目光逐漸有了焦距。
“夜師兄,你終于醒了。”
沐靈汐擦了把額頭的虛汗,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們怎麼來了?墨殤在這里,這里不安全,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夜君瀾神智清醒,情緒略顯激動,劇烈的咳嗽了兩聲。
“夜師兄不用擔心,他囂張不了多久了。”
沐靈汐眉眼冷冽,眼底閃過一道鋒銳的殺氣。
“君瀾,你不要擔心我們了。”
凌如雪跪在床前,哽咽著哭泣︰“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你養好傷,快點好起來,你好了,才能讓所有人安心,我已經告訴夜伯伯了,他和太上皇很快就會從皇城趕過來,等他們到了,墨殤的仇,咱們再跟他一塊兒算。”
“你也別哭了,眼楮哭腫了,不好看......”
夜君瀾伸出手,用指尖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君瀾......”
凌如雪忍不住了,哭嚎著撲在了他的身上。
沐靈汐眼見她哭成了淚水,一時半會兒止不住,不想再打擾他們,往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了房間。
——
“主人,我已經打探過了。”
一道白光疾速而來,落地的瞬間變成了容色絕美的白發少年︰“無極宗駐地一共有三百二十五人,築基期以上的七十九人,金丹期三人,元嬰期一人,墨殤的父親無極宗主並不在其中,估計隱藏在玉佩里的僅是他的一縷神識,本人並沒有隨他來焚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