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好說的，自來也老師會的通靈術只有一個，也就是只能同妙木山的蛤蟆們簽訂血之契約，你首次可召喚出了嗎？”
石川點頭應和。
“蛤蟆廣。”
水門一愣。
不禁感嘆于石川的天賦。
但心中又不免有些擔憂。
“能首次召喚出蛤蟆廣，也就意味著在通靈術的教導上我很難給你幫助了，今天就聊聊其它的。”
“通靈術的強大之處在于施術人的使用，我想告訴你的是，簽訂了血之契約意味著我們與蛤蟆們是平等的，是合作關系，甚至都不是忍者與平民之間的雇佣關系。”
“不要把妙木山的蛤蟆們視為工具，也不要把以它們當作可有可棄的東西，要與它們成為朋友，成為家人，這樣你才能領會到通靈之術真正的奧義。”
由于是第一次擔任帶班上忍。
作為老師的水門其實很是擔心自己學生的發展與成長。
比起實力上的提升。
他更希望這三小只能在心境與觀念上走上正途。
三人中水門最不擔心的就是帶土。
這小子看上去有些沒心沒肺。
可那對于成為火影的一腔熱忱。
除非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否則難以撼動。
卡卡西更不用多說。
作為旗木朔茂前輩的子嗣。
火之意志的繼承者。
縱然父親的自殺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可那孩子成為一名優秀忍者的心從未改變。
唯獨石川。
水門自認為閱人無數。
可他卻看不透這個與同齡人極其不符的少年。
他沒有目標。
他沒有熱愛。
他沒有夢想。
好似一位早就歷經人世間的苦行僧。
平易近人但又充滿了神秘。
石川很聰明。
可在水門看來。
慧極必傷。
如果沒有堅定的信念支撐的話。
再聰明的家伙也會走上歧途。
看著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的水門。
石川已經猜到了今夜話談的目的。
坐在車頂抬頭向上。
漫天的星辰似乎都在跟著自己一同行走。
“水門老師，沒有堅定的信念可不意味著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有這個東西。”
說話間石川大拇指向內。
在心髒上指了指。
“只要它夠強大那就夠了。”
望著笑容燦爛的石川。
水門無奈而笑。
他不禁思考是不是自己擔憂過頭了？
這些孩子都是從忍校畢業，得到自己的認可後，這才成為一名合格忍者的。
他們的觀念。
他們的價值。
早就在火之意志的燻陶下形成。
明白何為村子。
明白何為忍者。
如今作為老師的他竟然害怕學生因為得到力量而走上歧途？
當真是有些過于敏感了。
“老師相信你。”
水門笑著回應。
眉眼彎彎。
這場夜間話談在石川的戳心言語下完美落幕。
水門走了。
繼續對四周進行布控與警戒。
而石川則還是坐在最後的馬車車頂上。
道路兩旁的樹木隨著行進而相對運動。
它們由大及小。
由近及遠。
石川深深嘆了口氣。
“當老師難啊，當學生更難。”
......
這場夜間談話並未影響到什麼。
老師還是那個老師。
學生還是那個學生。
在水門的安排下。
北上五天之後。
車隊終于是進入了北部之森。
作為火之國境內最大的森林。
北部之森幾乎是貫穿了東西。
是重要的交通要道。
但由于森林內的地況復雜。
修建的道路四通八達。
如果對方向沒有絕對感覺。
進入這里無疑是自討苦吃。
因此大多數商隊在經過北部之森時都會尋一名向導帶路。
但石川他們不用。
對于方向的把控那是忍者的必修課。
如果能被一個小小的北部之森困住。
他們真不如回去重修算了。
進入森林後的布控就發生了變化。
水門班幾乎就是以香月晴所在的馬車為中心散開。
距離不會超過十米。
在這種滿是高大樹木的林子內。
要時刻提防著可能從四面八方出現的危險。
如藥師野乃宇所預料的那般。
在車隊行駛數日後。
果然踫到了從小路逃難而來的湯之國民眾。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
有拄著拐的、有互相攙扶的、有拖家帶口的、有步履蹣跚的......
由于早就用雨布做好了偽裝。
此時的車隊看上去的確像是運送輜重的。
難民們只是看了幾眼就埋頭趕路。
似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
石川嘆了口氣。
戰爭帶給人民群眾的只有無盡的苦難與折磨。
可他也無能為力。
正打算詢問水門能否將在千水鎮購買的干糧分散一些時。
侍女小田卻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跑到後面。
招呼著隨從們從最後的馬車里拿取東西。
“小姐讓你們把干糧和水果一類的散發下去，越多越好，離下個鎮子不遠了，到時候我們再補給。”
一听這話。
隨從們那是毫不猶豫的開始搬運馬車上的食物。
石川這才發現。
除了金銀財寶之外。
馬車上還有不少能吃的東西。
看來香月晴這千金小姐也沒想象中的那般傻缺。
倒還是有點腦子。
只是......
望著在人群中忙前忙後的小田。
石川有些疑惑。
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你也察覺到了？”
卡卡西忽然如幽靈般湊到了旁邊。
石川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在領會了卡卡西話語中的深意後。
他反問道︰“難不成真是？”
“我覺得是。”
“那應該就是了。”
二人的謎語操作令旁邊的帶土頭暈腦脹。
不過他早就習慣了這兩個家伙的故作高深。
也就沒怎麼在意。
他正要上前幫助小田一起散發干糧與水果。
卻見香月晴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後方正在指揮隨從們的小田身旁。
啪的一下就甩了個大嘴巴子。
直接驚呆了眾人。
“誰讓你把我們的食物散發出去的？東西都給這些難民了，本小姐接下來的路上吃什麼！”
粉嫩小臉上多了個手印的小田頓時就流下了眼淚。
她可憐兮兮的看向香月晴。
“不是小姐您讓我散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