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媽,打瓦的她。”
“笑不活了家人們,這電台什麼寶藏節目,幸虧我從呆小妹直播間摸過來了!”
“樓上的,你也是?友軍集合!”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顧老師的腦殘粉!”
“你們這劇情玩的比電視劇都花。不過妹子我勸你一句,別再幫你媽圓謊了,趕緊斷了!再這麼騙下去,等你爸回來,那可就不是斷絕關系了,是家庭大爆炸!”
顧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仁疼。
電話那頭的女孩帶著哭腔︰“可我媽真會跟我斷絕關系的……”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顧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敲在鼓點上,“你,其實也有點享受這個過程?你媽讓你替,你就替,是不是因為你也對那個網戀對象有點意思?”
“絕對沒有!”女孩瞬間尖叫起來,“我有男朋友!我很愛我男朋友!”
“那你還不坦白?還陪你媽演了這麼久?”顧天語氣猛地加重,“你這不是在幫你媽,你是在推著她往火坑里跳!順便也把你自個兒和你男朋友一起埋了!這點破事兒想不明白?你腦子是真不好使嗎?”
女孩委屈得不行︰“顧老師,你別說我笨……我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說我笨,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好家伙?
還來個笨蛋人設?
顧天眉頭一挑,管你是真是假,當場測試一下就完了。
“行,我問你個問題,听好了。小明媽媽有四個孩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三毛,老四叫什麼?”
女孩那邊遲疑了半天︰“叫……四毛?”
顧天長長嘆了口氣,滿是嫌棄︰“叫小明!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為什麼能被你媽拿捏得死死的了,你是真笨啊!”
“哈哈哈哈!奪筍吶!山上的筍都被顧老師奪完了!”
“顧氏腦筋急轉彎,專治各種拎不清!”
“女兒︰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喜劇效果直接拉滿!”
女孩被說得快哭了︰“顧老師,那我現在到底怎麼辦嘛?他們都說你最聰明了,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這樣,聯系方式留給後台。節目組出面,同時聯系你媽和那個男的,把事情說清楚,做個調解。”顧天給出了方案,“這是對你們所有人最負責任的辦法,听懂了沒?”
他雖然喜歡看樂子,但真遇上這種蠢得需要幫助的,搭把手也無所謂。
女孩如釋重負,又忐忑不安︰“好……好的,謝謝顧老師!”
“顧老師日常做慈善(1/1)”
“雖然搞笑,但這事兒真得管,不然遲早出大事。”
“沒勁,還是喜歡看顧老師破大案,這種家庭倫理劇不夠刺激!”
連線掛斷,顧天看了眼時間,示意導播︰“下一個。”
“滴”的一聲,新的連線接通,一個女人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充滿了焦慮。
“顧老師你好!我想咨詢一下!我弟弟最近特別古怪,我全家都覺得他……他可能在犯罪的邊緣!我們該怎麼辦啊?”
“別急,慢慢說,具體什麼情況?”顧天問道。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里混雜著擔憂和一種藏不住的嫌惡︰“我弟弟今年27了,長得特別……特別胖,一米七的個子,快兩百九了。而且,怎麼說呢……他整個人特別陰森。”
顧天眉毛挑了挑︰“陰森?有這麼說自己親弟弟的嗎?再說了,27了還孩子?你的意思是,他性格比較內向孤僻,是個宅男,對吧?”
“陰森ソ弟!擔心ソ姐!”
“280斤究極肥宅?”
“27歲還叫孩子?這姐姐的濾鏡比城牆還厚啊!”
“新劇本,《關于我弟弟可能是個變態殺人魔這件事》”
姐姐像是找到了認同,急忙解釋︰“對對對!就是特別宅!一天到晚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窗簾拉得死死的,一點光都透不進來,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
顧天追問︰“有工作嗎?還是說在家啃老?”
“他是學計算機的,房間里……我數了數,差不多有十台電腦。可能……可能是在用電腦賺錢吧,具體我們也不清楚。”
顧天听著有點不對勁了︰“你當姐的,關心他,結果連他在干嘛都不知道?你們一家人平時都不溝通的嗎?”
“十台電腦?礦老板?頂級黑客?還是游戲工作室啊?”
“這家人溝通基本靠腦補是吧?”
“姐姐︰我很關心他(但我從來不問他)。”
姐姐的語速更快了,帶著一絲炫耀般的急切︰“我們怎麼不關心!我跟我爸媽,趁他偶爾出門,用備用鑰匙開過他房門,偷偷看過他電腦!”
顧天眉頭瞬間皺緊了。
“他電腦里存了好多好多……那種片子!就是帶顏色的視頻!而且房間里那股味道也怪怪的!還有好幾個櫃子全都用大鎖鎖著,我猜里面肯定也都是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姐姐的語氣越來越篤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私闖民宅還偷看電腦?這家人是特工出身嗎?”
“弟弟視角︰《我的家人是群變態》”
“‘味道怪怪的’——展開說說,我有個朋友想听(狗頭)”
“不是,你們一家子都這麼刑嗎?有話不能直說,非要搞得跟抓奸一樣?”
顧天的聲音沉了下去︰“不確定的事不要瞎猜。你怎麼就知道櫃子里是什麼?”
“我拆過他的快遞!”姐姐脫口而出,說完又立刻壓低聲音,好像在說什麼機密,“就是……就是那種飛機杯之類的東西!顧老師你懂的!所以我才覺得他那方面的想法……太頻繁了,太強烈了,這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我靠!拆快遞?這他媽是犯罪了吧!”
“弟弟︰我買個玩具都犯法了?”
“太頻繁太可怕——姐姐你住海邊的是吧?管這麼寬?”
“這弟弟脾氣真好,換我直接報警了!”
“而且我還看過他的手機,他在一些很獵奇的群里聊天,你說他是不是心理變態了?會不會哪天就忍不住出去犯罪啊?”姐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理里。
“打住!你先別說了。我就問你,你們一家子這種所謂的關心,難道自己不覺得有問題嗎?這叫關心?這叫侵犯隱私!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談?”
顧天忍不住了,這孩子是得有多麼窒息。
姐姐卻完全听不進去,固執地把話題繞了回來︰“你先別說我們!你就幫我判斷一下,他現在這個狀態,到底有沒有犯罪傾向?我跟你說,我現在晚上睡覺都害怕,生怕他半夜會……會摸進我的房間里來!”
“臥槽?!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被害妄GAo潮癥晚期,建議電擊。”
“弟弟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直接被打成預備強奸犯!”
“建議姐姐先去精神科掛個號,真的。”
顧天沒有理會她的臆想,反而換了個角度︰“你弟弟是不是基本不出門,白天睡覺晚上活動,幾乎沒有任何社交?”
“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姐姐仿佛找到了知音。
顧天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肯定︰“那我告訴你,你弟弟不是有犯罪傾向,他有極大的可能,是抑郁了。”
“正解!這妥妥的就是重度抑-郁的癥狀!”
“我總感覺,就是被這一家人給逼成這樣的!”
“社恐+抑郁,還要被家人當成變態一樣監視……心疼弟弟三秒鐘。”
姐姐的反應卻異常激烈,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全家都對他那麼好,那麼關心他,他怎麼可能會抑郁?!”
“打住。”顧天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敲碎了她的歇斯底里。
“有沒有一種可能。”顧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正是你們這種令人窒息的、自以為是的關心和控制,才把他推進了抑郁的深淵?”
“我給你簡單科普一下。抑郁狀態下,人會沉迷于某些能帶來即時快感的事物,比如你說的那些視頻,或者暴飲暴食。這不過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自救,是病癥的一種表現,不代表他要去傷害別人!你們作為家人,需要給的是理解、支持和專業的醫療幫助,而不是像防賊一樣的猜忌、窺探和污名化!”
姐姐還在徒勞地掙扎︰“怎麼會呢……我們家從小到大都把他當寶一樣寵著……”
顧天忽然打斷她,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和你爸媽,大概是什麼文化水平?”
“我……我高中,我爸媽小學畢業……”
“所以。”顧天一針見血,毫不留情,“你們三個文化水平加起來到不了大學的人,用你們自以為是的愛,去圍剿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弟弟。你們覺得是愛,在他看來,那是一個密不透風、無法掙脫的牢籠!他跟你們說不通,所以只能把自己關起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的寵物!”
“真相了!”
“《愛的牢籠》!”
“句句誅心!”
“弟弟︰快逃啊!!!”
“這姐姐根本不是關心弟弟,是害怕無法掌控弟弟吧?”
“一家子奇葩里最正常的居然是那個‘陰森’的弟弟?”
“不是,這轉折這麼快的嗎?犯罪變受害者?”
“新來的,習慣就好,這就是顧老師的牛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