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颅内压，boom。脑干，坏了。”
两分钟。
史密斯站起来，耸肩，摊手。
张德脸色一变，凑过去和史密斯沟通，听完后，张院子脸色都白了。
“史密斯教授说，出血量太大，位置太刁钻，压迫生命中枢。别说在这儿，就是送进手术室，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张院长叹气，摇摇头，“准备后事吧，没有抢救价值了。”
“不！”
李夫人白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妈！”
“大嫂！”
李家瞬间乱成一锅粥。
李建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的父亲，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圈通红。
“完了，洋和尚都念不好这经。”
“李家这寿宴，直接变丧事了。”
“哎，李老爷子硬气一辈子，没想到走得这么突然。”
大堂里，众人小声议论着。
顾天见状转身就走，本来他想救人，结果人家不信，那就算了，又不欠谁的。
刚走两步。
旁边桌上两个老头的叹息声钻进耳朵。
“老李这一辈子，不容易。”
“谁说不是。当年南边那场仗，全连就活他一个。肠子流出来塞回去接着干，后来为了救战友，脑壳里留了块弹片，几十年都没取。国家给的一等功，那是拿命换的。”
“可惜啊，好日子没过几天。”
顾天的脚定住了。
他回头。
地上的老人面色紫红，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身唐装，盖不住满身伤疤。
英雄百战死，这没问题。
被庸医一张嘴送走，这不行。
“走啊顾天！”
陈导拽了拽顾天的袖子，声音发抖，这李家的来头可不小，惹火上身就麻烦了。
只是，顾天没动。
陈导本能感觉不妙，这家伙，不会又要搞事吧？
果然，正如陈导所想，顾天再次走向老人，“这个人，我能救！”
原本哭天抢地的大堂瞬间静音，众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陈导腿一软，差点跪下。
祖宗！你又要干什么！
“你能救？”
张德眉头皱起，目光打量着顾天。
“不错，不过是脑溢血而已，就给人判死刑了，这洋鬼子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顾天冷笑。
“你是哪个医院的？”张德询问道。
“他不是医生，就是一个主持人。”
之前的中年男人连忙解释。
“主持人？”
张德气笑了，“主持人跑来治病？你有医师证吗？你懂医吗？”
史密斯听不懂中文，但看懂了顾天的表情，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满脸不屑。
张德立刻翻译，“史密斯教授说，他在柳叶刀发过十几篇论文，你是质疑国际权威？”
权威？
顾天乐了，“发点破文章，就是权威了？一个大活人给说成没救了，这点水平也叫专家？砖头的砖吧？”
“小子，话可别乱说，我知道你想在李家面前露个脸，但是不是什么热度都是你能蹭的！”
张德脸色铁青，想他贵为医疗级泰山北斗，竟然有后辈质疑他的医术！
甚至质疑国际大师的医术！
而一旁的李家年轻人听了，更是怒火滔天。
“草，我爷爷都这样了，你还敢来刷存在，老子弄死你！”
说着，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冲向顾天，抡起拳头就往顾天脸上砸。
正是李家长孙，李浩。
是个出了名的暴躁老哥！
只是面对他的攻击，顾天不退反进，侧身，肩膀往前一送。
铁山靠。
“皮皮虾，走你！”
砰！
李浩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直接飞出去两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李建国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顾天，“你是练家子？会中医？”
“会一点。”
顾天点点头。
“李总！现在中医全是骗子！而且中医讲究经验，他毛都没长齐...”
张院子连忙提醒。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李建国一声冷喝，“闭嘴！”
张德吓得一哆嗦，把话咽了回去。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李建国走到顾天面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沙哑。
“你确定能救我家老爷子？要是敢耍我，我李家虽然不做黑产，但让你在c市彻底蒸发，不难。”
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上去很闲吗？”
顾天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随后指了指地上的老爷子，“你再耽误两分钟，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赶趟随份子吃席了。
顾天语气很平静。
他出手，是看在老爷子是个英雄的份上。如果李家人不同意，他也不会上赶着。
“顾天，别胡闹！”陈导挤过来，一边朝众人赔笑，一边压低声音，“你是主持人，不是医生！”
“李总，你也听到了，他就是一个主持人，我看他就是冲着李家来的，就算治不好他也说尽力了，让李家欠他一个人情！”
张德再次提醒。
李建国没理他，盯着顾天，“你当真懂医术？”
“会点中医。”
顾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史密斯，“这洋鬼子已经给老爷子发了地府的通知，既然终点都是火葬场，不如让我试试。反正血条都清零了，梭哈一把，万一出奇迹呢？”
这话糙得扎心。
史密斯虽然中文不行，但也看出来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他冷着脸冲翻译叽里咕噜一通。
翻译脸色大变，赶紧转述：“李先生！史密斯教授说了，中医都是骗人的！这是对现代医学的亵渎！”
“现在送他上车去医院，还能博一下，如果让他碰了病人，那他彻底不管了！”
最后通牒。
李建国身子晃了晃，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一边是世界顶尖专家，虽然判了死刑，但代表着科学。
一边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号称会中医。
这怎么选？
“让他治。”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人群里走出个穿白裙的女孩，二十出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没多少慌乱。
李萌。
李老爷子最疼的小孙女。
“萌萌，你疯了？”李浩急了。
“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李萌反问。
李浩张了张嘴，没说话。
李萌盯着顾天：“几成把握？”
“十成。”顾天答得太快，快得像是在敷衍。
全场哗然。
连李建国都愣住了。脑溢血，人都快凉了，张嘴就是十成？这要么是华佗转世，要么是纯纯大傻逼。
李萌死死盯着顾天的脸，试图找出一丝心虚。
没有。
这男人甚至有点不耐烦，好像在赶时间。
“好。”
李萌转过身，面对李家众人，“让他试。出了事，我李萌给爷爷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