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和抬杠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声音透着较真，还有那么点不甘心。
“这个问题问得好。”
顾天往椅背上一靠，“当你不够强大的时候，你的任何观点，在别人眼里都是抬杠。”
他顿了一下。
“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你哪怕是放个屁，别人都得拿个罐子装起来慢慢闻，自然就不存在抬杠了。”
男人呼吸声在麦克风里停滞了一瞬。
“……那顾老师认为的实力，是什么？”
“威慑力。”
顾天掰着手指头数。
“可以是武力，可以是财富，也可以是权势。当你比别人强，你的话就是真理，是规则，是指路明灯。”
“当你比别人弱，你声嘶力竭喊出来的道理，就是噪音，就是抬杠。”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顾老师又真相了！”
“太真实了！我姐夫特有钱，过年吃饭他说话其实没啥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桌上亲戚都连连点头，觉得他说得对。”
“我也是！在家经常被无视，提意见没人听。感情是我们实力不够？”
“人间太复杂了，没实力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扎心了老铁，我以为我口才不好，原来是我存款不够。”
男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顾老师，你这话太扎心了。那我女朋友和我分手，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没实力？”
顾天挑眉，“那要看她跟你分手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她想要一段深入人心的恋爱。”
他越说越难过。
“可是我对她那么好，每天接送，早晚问候，工资全交，最后还是分手了。就是因为我实力不够，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对吧？”
直播间弹幕。
“感情是个舔狗。”
“没实力的舔狗，最惨。”
“兄弟看开点，下一个更好。”
顾天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理解错了。”
他慢悠悠地说，“她这句话的重点，在‘深入’，不在‘人心’。”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我草！”
“我草草草！”
“正解了！牛逼！”
“好一个深入啊！我竟然秒懂！”
“果然顾老师还是那个顾老师，一言不合就开车！”
“车轱辘都压我脸上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没有理解，而是没有办法深入？”
“楼上杀人诛心！”
男人愣了几秒。
然后默默挂断了连线。
直播间笑疯了。
下一个连线接进来。
屏幕一闪，跳出呆小妹的脸。
她戴着猫耳耳机，嘟着嘴，满脸幽怨地盯着镜头。
“顾老师！你上直播竟然不找我？”呆小妹气鼓鼓地质问，“不是说好要带我玩的吗？你可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顾天调整了一下坐姿。
“等一个人的时候，的确会觉得时间很慢。”
呆小妹脸色稍微缓和，嘴角刚要上扬。
顾天接着开口，“但是，等很多个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很快了。”
呆小妹愣住。
“啥意思？”
弹幕疯了。
“哈哈哈！笑不活了！”
“顾老师这是日常调戏呆小妹啊！”
“很多个人？是几亿个吗？”
“我脏了，我竟然瞬间秒懂！”
“顾老师的车速，交警来了都得开罚单！”
呆小妹扫了一眼弹幕，脸瞬间涨红，“顾老师！你又调戏我！”
但是看到暴涨的人气和弹幕，呆小妹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她还蛮享受这种调侃。不过为了直播效果，呆小妹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这么晚了，咱们能不能聊点正常人能聊的话题？”
“能。”顾天点头。
呆小妹松了口气，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聊点什么？”
顾天盯着屏幕，语速平稳。
“明天要上班吗？”
呆小妹动作一顿。
“啊？”
“有车吗？”
“……”
“有房吗？”
“……”
“有对象吗？”
“……”
“发年终奖了吗？”
呆小妹彻底沉默了。
直播间瞬间哀嚎一片。
“猝不及防的刀，砍了我的腰！”
“草！我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这哪里是能聊的话题？这是直接捅我的刀啊！”
“顾老师太残忍了，刀刀捅心窝子！”
“破大防了，顾老师你冒犯我了！”
“大半夜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个看直播的单身狗啊！”
呆小妹缓了半天，咬牙切齿地开口，“顾老师，你这么博学多才，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顾天干脆利落，“不能。”
呆小妹：“……”
直播间——
“老女人被无情拒绝！”
“不要问，问就是不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呆小妹气鼓鼓地盯着屏幕。
想到自己老被顾天戏耍，她眼珠一转，决定刁难他一下，“顾老师，你之前说我们古代很厉害。那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是不是都有道理？”
顾天点头，“自然是有一定道理。”
呆小妹得意地笑了，身体前倾。
“那我问你，古人说，晚上窗户不能对着床。但是现在科学告诉我们，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那究竟是古人说的对，还是现在的科学对？”
直播间弹幕开始热闹起来。
“对啊，小时候老听老人说床不能对窗。”
“说是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看顾老师怎么圆。”
“这题超纲了吧，科学和传统的碰撞。”
顾天面不改色，“老妹，这窗户不能对着床，和科学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古人就是觉得有鬼神啊！”呆小妹理直气壮。
顾天看着她，“古代的窗户是纸糊的，没有密封条，还漏风。”
“床对着窗户，半夜冷风一吹，人容易冻感冒。”
他顿了顿。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和鬼神扯上关系了？”
直播间瞬间被“666”刷屏。
“笑不活了！”
“卧槽，真相了！”
“感情床不能对着窗户是这个意思！”
“小时候我听这个规矩，吓死我了，老以为窗外有东西趴着。”
“顾老师这硬核科普，绝了！”
“神特么漏风冻感冒，逻辑严丝合缝，我竟无言以对！”
呆小妹抓了抓头发，“这怎么和传的不一样？好，那我再问你一个。”
“古人说，隔夜的水不能喝。但是现在科学证明，水烧开后，隔夜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有害物质。这你怎么解释？”
顾天看着她，语气笃定，“隔夜的水，就是不能喝。”
呆小妹拍手大笑，“顾老师，你也迷信了吧！科学都说了没问题！”
她身体前倾，眼睛亮亮的。
“放一个白天的水怎么能喝？隔夜为什么不可以，这白天和晚上到底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