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顾老师你真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
女人急得声音都带颤了。
“哦？说说看，我听着呢。”
顾天往椅背一靠，抱起胳膊，那意思很明显：接着编。
“我跟你说啊，他本来就是我男朋友！他跟他前妻早就分开了，你懂不懂啊？”
女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分开了，不代表就跟你在一起了。这是两码事。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你是他女朋友了？”
顾天嘴角一撇，不紧不慢。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顾老师一针见血！”
“对啊，分开是分开，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这个逻辑我给满分！”
女人语气一顿，随即拔高了声音，“他认可我！当初要不是他，我现在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顾天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没接她这茬，直接问，“行行行，你先说说，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一个情况。”
女人似乎抓住了机会，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说，那段时间我特么一堆破事烂事压身上！压力特别大，又想不开，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不就去河边了吗，准备跳下去！”
顾天挑眉。
直播间弹幕都停了，等着看这剧情能有多离谱。
“那天都快晚上十点了，我在河边发呆，寻思着要不要跳下去……”
女人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跟讲故事似的，“他刚好路过，就停下来劝我。说世界很美好，别想不开，还说了一大堆安慰我的话。我就要往回走嘛，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下就掉下去了！”
顾天眉梢一动，心里就俩字：狗血！
女人继续说，“结果他看我掉下去，竟然奋不顾身就跳下去了！哎呀妈呀，衣服都没换，就为了救我！我在水里那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我不想死了，就死命往他身上扒拉！”
“不是，人家救你，你特么往他身上扒拉，你是想害死他吗？！”
顾天直接喷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直播间观众也彻底绷不住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这姐妹到底在说啥啊，我一开始真以为是她男朋友渣男呢，感情人家是救她一命啊！”
“初见端倪，这难道就是救人一命，以身相许？”
“顾老师麻了，我也麻了！”
女人根本没理顾天，自顾自地说。
“当时我很慌啊，他也是差点被我带下去了。但是他没放弃，拼了命把我拉上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病态的甜蜜。
“你说他这样奋不顾身，为了我冒那么大危险，还不是喜欢我是什么？这还能有第二个说法吗？！”
弹幕瞬间被刷屏。
“？？？”
“卧槽，这什么逻辑？”
“救人一命，就得以身相许？这是古代戏文还是现代法治社会？”
“我开始觉得这妹子有点不对劲了……”
“救你就是喜欢你？还差点没命了，还不如不救你！”
“这男人招谁惹谁了，救个人还救出个女朋友？”
“我特么要笑死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是泥石流吗？”
顾天直接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嘴角压下去，“姐妹，你们当时是陌生人啊，人家只是好心救你，你怎么就觉得他喜欢你呢？哪儿来的自信啊？”
女人却一脸坚定，语气里带着病态的痴迷，“因为一见钟情，因为他对我是爱到了骨髓里！”
顾天差点没翻白眼。
冷笑一声，语气嘲讽，“看一眼就被你爱到骨髓里，卑微到尘埃里？你可真会脑补，搁这儿写小说呢？”
女人被顾天的话激怒了，声音猛地拔高，“我这么漂亮！我的气质是无人能比的，一见钟情是正常的！”
“打住！”
顾天直接打断，“他当时是一个人救的你吗？旁边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其他人也对你一见钟情？”
女人沉默几秒，语气突然不自然起来，“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前妻。”
顾天瞳孔一缩。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大瓜！”
“前妻？这信息量有点大！”
“所以是前妻和他一起救的她？！”
“这女人刚才怎么没提？！”
女人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两人一起劝我的。可我跟你说，当时他那个状态根本就不管他前妻，那眼睛里只有我，看着我那眼睛都直冒光！”
“你是颠婆吗？！”
顾天这次是真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快淹死了，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么多？还眼里直冒光，你确定那不是被你拖下水呛得翻白眼？！”
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老师怼得好！”
“我都看得脑梗了，这女人是真的牛！”
“人家救你还救出问题了，这男的一次善良换来了永久自闭，这是招谁惹谁了？”
“天啊，救人风险这么大的吗？以后看到有人跳河我得先问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
“顾老师的毒舌功力又精进了！”
女人被顾天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紧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坚定。
“的确是眼冒精光，当时他还流口水了！”
此言一出。
直播间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顾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弹幕停滞了三秒。
然后炸裂。
“？？？？？？”
“流口水？？？”
“她确定那不是河水？？？”
“我滴妈呀，这女人是认真的吗？！”
“顾老师，你快说话啊，我害怕！”
“这已经超出我认知范围了……”
顾天缓了足足五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确定……不是他力竭了？你确定那不是他呛水呛得翻白眼？还有那口水，你掉河里的时候，还能精准分辨出那是口水还是河水？”
顾天懵逼了。
他见过很多奇葩，但是这么奇葩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都翻白眼，吐倒水了，竟然是暧昧？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顾老师麻了！”
“这女人是年度喜剧人吧！”
“我特么要笑死在直播间！”
“年度最佳名场面预定！”
女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更来劲了，语气里带着病态的骄傲，“那当然！我跟你说，他后来还把我公主抱抱上岸的呢！这要不是喜欢我，谁会公主抱？”
顾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情绪往下压，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公主抱？”
“不抱你上去，难道拖着你上去？还是把你像麻袋一样扛上去？”
“当时那种情况，你觉得他还有得选吗？”
“那不一样！”
女人拔高了声音。
“而且当时上来后，他连夜把我送进了医院！特别着急！他脸上那个着急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刻在我心里，刻在我脑海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那天晚上，他在医院守了我一整夜，都没睡！又是给我买粥，又是给我擦脸！”
“你说他要不是喜欢我，他可能那么做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接着又炸了。
“卧槽，这信息量！”
“这男的也太惨了吧，救个人还搭上一整夜？”
“顾老师，这怎么解释？难道真的喜欢她？！”
顾天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怕担责任？”
“或者说，人家就是心善，看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落水，不放心？”
“再或者，人家等你醒了付医药费，怕你不还钱？”
弹幕哈哈大笑起来。
“顾老师真相了！”
“他怕垫付的医药费没人付！”
“哈哈哈哈，人间真实！”
“顾老师，你这是把人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女人显然没料到顾天会这么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
“那不可能！再说了，如果他不喜欢我，干嘛放着那个前妻不管，管我这个陌生人？这要不是情到深处，他怎么会为我付出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