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说就行。我们连线都是加密处理的，声音也做了变声，没有人知道你是谁。”顾天示意对方别紧张。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有两个闺女。大闺女20岁就嫁人了，小闺女今年15岁。”
女人顿了顿，“但是去年的时候，我家小闺女让邻居糟蹋了。”
她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说出来都没有面子，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当年他媳妇难产，还是我们帮忙救的。”
顾天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直接打断：“停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女儿去年，也就是十四岁的时候被强奸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不先说，你跟我扯什么邻里关系？”
女人被他问得一愣，顾天没给她跑题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追问：“谁干的？多大年纪？”
“是我邻居，叫大头。四十五岁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女人说着说着又拐了回去，“他不是一次两次……得有五六次。这孩子后面才跟我说，哎……你说这种事，要么就永远别说，这一下说出来，大家脸上都挂不住，都没面子。”
直播间瞬间炸了。
“？？？？？”
“卧槽？这妈脑子有坑吧？这都不报警？你有个屁的面子啊？”
“听她说话我血压已经上来了！”
“还永远别说？我天，这女孩摊上这种家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顾老师！救救孩子！先别管这妈了！”
顾天强压着火气，一字一顿地问：“你别跟我扯那些用不着的！我问你，第一次案发的时候，你女儿满十四周岁了没有？”
女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哎，他都四十五了，一把年纪了，老是喊我闺女出去干那事。按理说我闺女管他叫叔都行……”
“我问你案发时你女儿多大！具体是哪一天！”顾天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我闺女是六月份的生日。早年生完老大就没想再要，后来年纪大了又怀上，只能要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看，有她还不如没有呢，净给我搞这些丢人没面子的事。”
“……”
顾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去。
直播间更是气到飞起。
“我靠！我靠！顾老师都给气无语了！”
“这女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问啥说啥不行吗？东拉西扯的！”
“这孩子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听得我要心肌梗塞了！”
顾天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打断一下。我问你孩子是否满14岁，是法律上判断罪行严重程度的关键，这关系到你女儿！”
女人说：“这孩子把聊天记录都删了，具体哪天我也不知道啊。”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顾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这不是说得挺清楚的嘛……”
“打住！”顾天揉着眉心，“我就纳闷了，他一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怎么就能一次又一次把你女儿叫出去？她没朋友吗？她不跟同龄人玩吗？”
女人解释道：“他每次叫我闺女出去，就给她几十块钱，还给她烟抽。哎，说出去都没面子。”
“你别再跟我提‘面子’两个字了！”
顾天终于忍无可忍，音量陡然放大，“现在是你女儿被强奸了！被一个畜生毁了！你告诉我，你家什么经济条件？”
“就……正常的农村家庭，种地的。”
“那你闺女能因为几十块钱，一根烟，就被三番五次地骗出去——你是不是从来没给过她一分钱零花钱？！”
顾天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电话那头：“呃……”
“呃什么呃！你还有脸考虑面子？你有什么面子？！”顾天直接开喷。
直播间彻底燃了：
“卧槽！顾老师真相了！”
“破案了！就是爹妈不管不顾，孩子缺钱缺爱，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啊！”
“这闺女真惨，有人生没人养啊！”
“骂得好！顾老师给我狠狠地骂！骂醒她！”
“孩子都出事了，她居然还在想自己的面子？？”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自顾自地念叨：“你不知道，现在在村子里，我头都抬不起来，都没法见人了……”
“不对！”
顾天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孩子是受害者，你抬不起头？该抬不起头、该没脸见人的，是那个对十四岁小姑娘下手的畜生！”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对一个能管他叫叔叔的孩子伸出魔爪，他才该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才该无颜面对乡亲父老！”
“他能对你孩子出手，就能对村里任何一个孩子出手！”
“你整天没面子没面子，你到底有什么没面子的？你到底是不是亲妈？！”
“我肯定是亲妈啊……”女人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你这个亲妈，当得太不合格了！”顾天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根本不配为人父母！我真不知道，天底下有什么面子，能比自己孩子的命还重要！”
直播间：
“怼得好！！”
“解气！太解气了！”
女人还在小声辩解：“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会计，也是有头有脸的……”
“你给我拉倒吧！”
顾天彻底被点燃了，“我轻易不骂人，但今天我真忍不住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现在，那个畜生，被抓了没有？”
女人道：“已经判完了。”
顾天一愣：“判完了？那你早说啊！那你现在打电话来，诉求是什么？”
女人说：“是这样子的，我小闺女因为这个事情生病了。家里实在是没钱了，孩子……孩子都臭了。我想问问，是不是能让对面再赔点钱？”
顾天眉头紧锁：“什么叫孩子都臭了？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孩子身上都臭了。”女人重复道。
顾天：“？？？”
孩子都臭了？这到底是什么阴间描述！
他做节目这么久，第一次碰上这种让他大脑宕机的表达！
“那畜生和她在车斗里、草棚里……到处都搞过，特别脏。医生说得手术才能治。”女人自顾自地说着。
顾天急了：“你孩子是得病了？什么病？妇科病？什么病严重到要动手术？”
女人叹了口气：“哎，说出来都没面子，我都不好意思讲。我现在都不敢让她出门，就把她锁在屋里。谁从我家门口路过，都能闻到那股味儿——因为她的下身……有粪便，她控制不住，会漏出来。”
“轰！”
直播间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核弹，所有观众的脑子都炸了。
“我操！！！这妈是恶魔吧！”
“孩子是受害者！她把孩子锁在屋里？？”
“这他妈是亲妈？？？”
“我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她两巴掌！你有个J8面子！”
顾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是肛门控制不住，还是……下身有粪便？”
“是下身有粪便。她自己控制不住，就从……从前面漏出来。”女人的声音低如蚊蚋，“真的不好意思说，太没面子了。”
顾天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镜头：“你说的是……直肠阴道直肠漏？！”
“是……是吧。”
“这情况已经极其严重了！”顾天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暴怒，“因为你女儿是幼女！施暴者过于粗暴，导致她体内器官破裂，粪便才会阴道漏出来！”
“你女儿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把她锁在家里？！你为什么不带她去治！啊？！”
直播间里，哭声一片。
“天啊！这孩子太可怜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被伤害成这样！”
“那畜生不是人！这妈也不是人！”
“顾老师，求求你，帮帮她吧！”
女人还在说：“我家里也困难，这不就是来求顾老师您帮忙，看能不能让对面再赔点钱嘛。”
顾天追问：“案子都判了，当时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没打吗？他们家一分钱没赔？”
“他们家认罪，但是不和解，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你为什么不申请强制执行？或者提起民事诉讼？”
女人茫然道：“我啥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大闺女从外地回来，看到我小闺女那样子，当场就晕过去两次。醒了就要去他们家闹，去法院告，但是我不是觉得丢人吗？我就没让。”
“我就想着法院怎么判就怎么算吧，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太没面子了……”
直播间彻底无语了。
“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
“真想当面骂这个女的！”
“听着就想打人！”
“就知道面子！你面子算个屁啊！”
“我血压都高了！”
旁边的张玉婷看不下去了，“大妈，你想啥呢？这闺女有这种妈妈真是倒霉了！我哪怕是大学生，我都知道你不打官司，对面怎么可能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