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弹幕一片疑惑和好奇，顾天解释道：“一个小骗子！大家注意啊，这种一开口就让你猜他是谁的，大概率骗子。”
“我这随便说个名字，他就应下了。一旦我真的要去他办公室，肯定找不到人，到时候肯定会有各种理由来骗钱。”
“卧槽，原来是骗子！”
“跟骗子要打车费？还有这种操作？”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骗子打给我，我也这么说！”
“6666，顾老师反诈骗教学！”
“牛逼！听君一席话，省我一万八！”
就在此时，顾天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客户，您的号码xxxx已成功充值100.00元。】
顾天：“卧槽？！”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骗子……还真他妈给我打钱了？！
直播间瞬间笑到裂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人笑没了！这骗子竟然打钱了？！”
“年度最敬业骗子！为了骗一票大的，先投一百块！”
“顾老师牛逼！反向收割骗子一百块！我感觉我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新道路！”
“建议全国推广！骗子产业或将迎来寒冬！”
顾天正哭笑不得，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他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兄弟！车马费给你打过去了！赶紧的，我这儿真有急事！快过来我办公室！”骗子的声音听起来更急切了。
顾天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的好的，王总，钱收到了！您等着，我马上出发，我们半小时后见！”
说着，他又一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直播间的观众都快疯了。
“顾老师，你真要去见骗子啊？”
“你知道骗子办公室在哪儿吗？”
“别去了吧，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顾天看着弹幕，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干嘛要去？谁规定了只有骗子能骗人，我们守法公民就不能骗骗子了？”
“6666！”
“顾老师牛逼，学到了！”
“这骗子弱爆了，搞得我也想接到骗子的电话！”
“反向收割，最为致命！”
就在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的时候，顾天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还是个陌生号码，这突然间，诈骗电话这么多了?
顾天随手接通，顺便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起来很公式化的女声：“先生您好，我这里是银行客服部。系统检测到您昨天晚上在境外有一笔一百五十万的消费，请问是您本人操作的吗？”
顾天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是我本人。”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了足足五秒，电话那头的女骗子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的公式化荡然无存，换上了一股子恼羞成怒的味儿：“你可真会装逼！不按套路出牌，把我都整不会了！”
“哈哈哈，这骗子懵逼了。”
“顾老师不按常理出牌，这操作直接给骗子整死机了！”
“是我本人，顾老师你认真的吗？”
“骗子：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按套路出牌啊喂！”
“正常人不应该说不是我，然后骗子开始下一步操作吗？顾老师这是直接把路给堵死了啊！”
直播间直接笑疯了，这骗子破防了！
顾天也微微一笑，调侃道：“老妹，你这技术也不行啊。这套话术都过时了，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就你这样，这个月骗了多少了？业绩怎么样啊？长得漂亮不？要不回来跟我干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人再次沉默，最终语气变了，“哥，你就别调侃我了……既然你看穿了，那我也不瞒你说，我没骗到什么人，业绩垫底，一会还得吃三件套呢！”
“三件套？”
顾天愣了一下。
直播间里也全是问号。
“什么鬼？吃三件套？夜宵吗？麻辣烫、小龙虾、冰可乐？”
“楼上的吃货，能不能正经点！感觉不是什么好词啊！”
女人苦笑：“电棍、饿饭、关黑屋。今天没开张，今晚就这三样。”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诈骗公司？所以骗子也是受害者？”
“突然有点可怜她了……”
直播间里，气氛瞬间变了。
顾天沉默了，“你这说的……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女人笑了一声，带着一股子心酸：“哥，用不着可怜我。我自己作的。”
“那你现在和我闲聊不会有事？”顾天问道。
“这个一般不管我们，反正就看业绩，没完成就挨打。”女人似乎已经麻木了。
“那你是怎么过去干这个的？要不要给你报个警？”
顾天小心询问道。
“没用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这也是被人骗到国外来的，护照被收了，想回也回不去，只能干这个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评论区彻底可怜上了。
“卧槽……这是被割腰子的节奏？”
“境外诈骗园区……真的惨……”
“所以说千万别信什么高薪招聘！”
“这姐们儿也是受害者啊……”
顾天沉默了，他的谎言预知，可以感受到对方没有撒谎。
只是，自己虽然同情对方的遭遇，但也清楚，隔着一根电话线，远在异国他乡，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虽然可怜你，但是却没办法帮你。”
顾天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要和家里人说的，或许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顾天以为她已经挂了。
然后，一个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让他们忘了我吧，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刚才还欢快的弹幕，此刻都消失了。
顾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镜头沉声道：“大家看到了，这境外诈骗，很多都是三不管地带。我们国家哪怕现在很强大了，但鞭长莫及，有些地方我们也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