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李四回答得斩钉截铁。
顾天的谎言感知让他感觉不靠谱，当即点击进入他的资料里，顺藤摸瓜发现了他妈，当即笑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妈的视频账号里，收藏了超过一百个教你如何拿捏儿媳妇的短视频呢？”
顾天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地寂静。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原本的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和错愕。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为了让林晚安心的话，会被顾天用这种方式，当着几万人的面，给活生生扒了层皮！
顾天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妈那个叫幸福一家人的账号，天天在我的直播间里刷这主播迟早要进去，我想不记住都难。我刚才就是顺手点进她主页看了一眼，没想到啊，惊喜还真不少。”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着电脑，直接将一个抖音主页的截图，投屏到了直播画面上。
截图上，一个中年妇女的头像下面，赫然是幸福一家人的Id。而她的收藏列表里，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儿媳妇不听话？婆婆用这三招让她服服帖帖！》
《聪明婆婆从不把儿媳当家人，教你如何守住儿子！》
《婚后工资卡必须由婆婆保管，不然儿子就是白养了！》
……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什么幸福一家人，这分明就是一个准备随时上战场的战斗婆婆！
“卧槽！卧槽！卧槽！”
“神级反转！这他妈是宫斗剧现场吗？”
“不会干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信你个鬼！这老太太怕不是天天想着怎么把儿媳妇的皮给扒了！”
“细思极恐啊！林晚要是真嫁过去，怕不是活不过三天就得被扫地出门！”
“妈宝男！绝对是妈宝男！他妈都这样了，他还敢说他妈不干涉？”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才的在一起，瞬间变成了对李四和他母亲的口诛笔伐。
李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这只是我妈她随便看看的！她年纪大了，就喜欢看这些东西，当个乐子，她不会当真的！”
“当乐子？”顾天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她乐了，林晚下半辈子就得哭着过，是吗？李老师，为人师表，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李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天不再理他，直接转向林晚，语气柔和了许多：“林晚，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很多时候，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一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不仅要看他怎么说，更要看他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一个拎不清的妈，加上一个和稀泥的儿子，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林晚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带着后怕的嗯。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所以，你的十七条协议，一条都不能少。”顾天继续说道，“甚至，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加一条：婚后，必须拥有独立的，不受双方父母干涉的居住空间。这不是不孝顺，这是为了避免未来百分之九十的家庭矛盾。”
“我……我记下了，谢谢你，顾老师。”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行了，李老师，你可以下去了。”顾天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回去告诉你妈，有时间多看看普法节目，少研究那些害人的东西。下一个！”
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经历了这场过山车般的反转后，对顾天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顾老师火眼金睛啊！这都能被你发现！”
“幸亏有顾老师！不然林晚妹妹就跳进火坑了！”
“我宣布，顾老师就是妈宝男鉴定仪！一扫一个准！”
顾天看着弹幕，脸上却没有多少得意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其实没什么神奇的。一个人撒谎的时候，总会露出马脚。他表现得越是完美，就越有可能是在掩盖什么。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过于完美的东西，往往都是陷阱。”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投向申请列表，这一次，他没有再随机挑选，而是仔细地浏览起来。
“好了，我们不搞随机抽取了，那样效率太低。”
顾天说，“我现在要求，所有申请连麦的男士，必须在申请理由里，附上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不限于抖音、微博、朋友圈。别跟我说什么隐私，想娶媳妇还藏着掖着，那心里肯定有鬼。不敢发的，一律视为心虚。”
这个要求一出，后台的连麦申请数量，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顾老师这一招太狠了！釜底抽薪啊！”
“大型社死现场即将上演！”
“我仿佛已经听到了无数男人删除黑历史时，键盘发出的哀嚎声。”
很快，顾天就选择了一个连线申请，直接接通。
“顾老师，林晚小姐，你们好！我是来应征的！”一个听起来自信满满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稳重。
“说吧，什么来头。”顾天语气平淡，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我在新一线城市，在国企做管理，五险二金，有房有车，独生子，父母都退休了。我今年三十二，年纪稍微有点大，但我觉得我是个很成熟稳重的男人。我每个月相亲三四个，但一直没有结果，我感觉我也没有什么问题，看到林晚小姐的要求，我觉得我很适合！”
男人一口气倒豆子似的说完，似乎对自己这番条件颇为满意。
顾天挑了挑眉：“一个月相亲三四个，都没成，是不是你自身有点问题？先不急着往林晚身上套，我问一下，你年收入多少？”
男人迟疑了一下：“不到十万。”
“不到十万？”顾天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两万也是不到十万，九万也是不到十万。具体多少？给个准数。”
“这个……我赚得不多，但胜在稳定，有五险二金。”男人试图转移话题。
“稳定是好事，但不多是多少？”顾天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具体数字。”
男人终于扛不住压力，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七万多。”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
“卧槽！新一线城市国企管理，年薪七万多？我他妈还以为是老总呢！”
“初见端倪！这哥们儿的不到十万真是艺术，直接把下限拉到地心了！”
“我一刚毕业的大学生，跑外卖都比他多！”
“这叫管理？管理个寂寞啊！”
顾天嘴角微勾，并未理会弹幕的喧嚣，继续追问：“国企年收入七万多，你具体是什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