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子虚，怎么变好呢！”男人忍不住询问。
“身子虚，就要骂人。别人骂你，你就要骂回去。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觉得不好意思。”顾天语重心长地传授秘籍，“你要完成一个转变，从内耗自己到内耗别人，从此以后你身体越来越好，气色越来越好。脏话说出来，嘴巴才能干净！”
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字了，全是在刷礼物和膜拜。
“脏话说出来嘴巴才能干净！记笔记！快记笔记！”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我竟然觉得无懈可击！”
“内耗别人，成全自己，顾老师大智慧！”
连线男人彻底哑口无言，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果然，顾老师，你是会享福的，活得通透啊。”
“那当然。”顾天接下这句夸奖，理所当然地回答，“有福就要享，没福硬要享。”
连线男人被这句硬要享震住了，顺着话茬往下问：“那要是……命里就没有福享呢？”
“命里有就有。”顾天声音平稳，“命里没有，我就抢。”
“抢？”男人吓了一跳，“这……这不是犯错了吗？”
“犯错了？”顾天嗤笑一声，“遇到这种事，你不要总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犯错了，你就要多问问别人。”
“问别人什么？”
“问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要犯错？为什么要逼我犯错？”顾天把锅甩得干干净净，理直气壮。
男人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这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顾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坐直身体，对着麦克风，“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直播间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流量大爆发，礼物特效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顾老师我的神！”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这句话我要刻在床头上！”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指责他人。太爽了！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生活态度！”
“学到了学到了！明天去公司就拿老板练手！”
然而，就在直播间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飘过几条颜色醒目的加粗弹幕。
“传播负能量！这主播怎么还没被封？”
“这种言论太极端了，不利于社会团结！举报了！”
“教唆别人没道德，什么三观？平台不管管吗？”
热度太高，引来了所谓的卫道士和一些眼红的黑粉。甚至连平台的超管也发来了一条私信警告，提醒顾天注意言辞尺度，避免引发不良社会影响，否则会被封杀。
“封杀？”顾天看着那些跳梁小丑般的弹幕，冷笑出声。
他没有关掉连线，反而把麦克风音量调大。
“刚才有人说我传播负能量，不利于社会团结？还有人要举报封杀我？”顾天盯着镜头，眼神锐利，“去，现在就去举报。右上角，点开，有个投诉按钮，用力点。”
弹幕里黑粉叫嚣得更欢了。
顾天丝毫不退：“什么叫正能量？让你们天天受气，天天憋屈，被人欺负了还要笑脸相迎，这就叫正能量？这就叫社会团结？”
“我告诉你们，真正的社会团结，是建立在每个人都能维护自己正当权益的基础上的！别人踩了你的底线，你还得夸人家脚软，那不叫团结，那叫奴性！”
“我在这里教大家怎么拒绝精神内耗，怎么保护自己的身心健康，怎么活得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们跟我扯道德？跟我扯三观？”
顾天指着屏幕，语气极具穿透力：“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劝你大度的人，你离他远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容易连累到你。”
“至于封杀？”顾天轻蔑地笑了一声，“我电视节目都不干了，我还怕你一个直播间的警告？怕个吊！”
“我顾天站在这里，靠的不是一张嘴，而是一个理。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没理，拿逻辑来反驳我。拿举报来压我？算什么本事！”
直播间的粉丝被顾天这番硬刚彻底点燃了。
“顾老师怕个吊！我们支持你！”
“黑粉滚出克！少在这里装理中客！”
“说得太好了！劝你大度的人离远点，雷劈的时候会连累你！顾老师金句频出！”
“超管别来找存在感，我们爱看！”
“这才是真性情！这才是互联网该有的声音！”
就连连线那头的男人听得热血沸腾，早把一开始劝顾天改脾气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大声喊道：“顾老师，牛！我服了！我这就去把那个欠我钱不还的孙子骂一顿！去他妈的大事化小！”
电话挂断。
顾天看着满屏的礼物和支持的弹幕，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场直播，不仅稳住了他辞职后的基本盘，甚至把他的个人Ip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星光娱乐那批新人的节目，有这股流量托底，想不火都难。
缓了口气，顾天对着镜头开口：“那么，下一个连线，准备好。”
“顾老师……我男朋友把我打了，他还要跟我退婚，逼我退彩礼。”第二个连线接通，女人的声音透着委屈，尾音还带着哭腔。
顾天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麦克风开口：“先别急着哭。你这是犯啥天条了，能让你男朋友暴躁到动手打人，还得退婚？”
“我没犯错，我是受害者啊。”女人抽噎了一下，开始讲述原委，“前几天，我被两个男人强制猥亵了。我报了警，事情闹到派出所。当时我男朋友到处找我，最后在局子里知道这事。结果他非但不安慰我，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当场提分手，连彩礼都要拿回去。”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风向马上分化。
“这男的也太没担当了吧？女朋友受欺负了，不安慰还落井下石？”
“纯纯的渣男，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且慢，兄弟们先别急着站队。顾老师的直播间，只要女方提到退彩礼这三个字，百分之九十九有大瓜。”
“附议。无风不起浪，男朋友去派出所领人，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吧？”
顾天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具体说说，你是怎么被猥亵的。案发时间、地点、人物关系，交代清楚。”
女人吸了吸鼻子，语速慢了下来。“那天下午，我和闺蜜去逛街。逛累了，闺蜜说叫两个麻友一起打会儿麻将。我们就开了一间麻将房，四个人一直打牌到晚上。中间大家叫了外卖，还喝了点酒。”
“然后呢？”
“打完牌，我觉得身上有酒味，就去房间的浴室洗澡。结果我洗到一半，那两个男的就在外面偷看，还隔着门吹口哨、敲门。他们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要开门进来陪我一起洗。”女人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当时特别害怕，就报了警。”
“叔叔来了以后怎么处理的？”顾天追问。
“叔叔到场勘察，说那个浴室的玻璃门很厚，从外面其实看不到里面。不过他们还是把那两个男的带走了，说案件的具体定性还要回所里商量。”女人叹了口气，“我也跟着去了局子里做笔录。我男朋友那天晚上一直联系不到我，急疯了，满世界找我。等他赶到派出所，弄清楚情况，直接就疯了。我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居然要跟我退婚，还要我还钱。顾老师，你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