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这个价格肯定能做！”
在周雅的催促下，小吴第二次走进了经理室。
这次出来的时候，脸色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膜，我死皮赖脸求了很久，同意了，签合同吧。”
周雅点了点头，“行。”
小吴刚要起身拿合同。
“对了，再送一箱油。”周雅道。
小吴手撑在桌上，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姐！我这一单就赚两百块！还送油？我倒贴啊？”
“订单都送你手里了，一箱油的事嘛。”周雅调侃道。
“感情我今天白忙活？做慈善？”小吴炸了。
直播间已经笑到缺氧。
“一环接一环啊！我们砍到第一环就同意了！”
“周雅姐是砍价界的灭霸！”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这么砍！”
“小吴你坚强点！”
周雅却是风轻云淡道：“你怎么是做慈善呢？你看我把客户带给你，也是给你撑面子，捞业绩，而且人家是大主播，你就走个量嘛！”
小吴咬着牙，“行，送。签合同。”
周雅站起身，目光扫到柜台旁边的活动展架，“你们店在搞周年庆活动？买车送家电？”
小吴脸都绿了，“姐，你不会还要？”
“这个电饭煲挺好看的。”周雅盯上了一个电饭煲。
这一刻，小吴无语了，这真是来推荐生意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这临门一脚的事情，答应了吧！”周雅催促道。
小吴看了看电饭煲，又看了看周雅，一脸生无可恋道：“……拿走吧。”
直播间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最后还顺走一个电饭煲！”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周雅姐：你的膜，你的油，你的电饭煲，都是我的！”
“这砍价砍出了行为艺术的美感！”
“学到了，我准备去砍价了，但是钱谁出？”
从众大出来，顾天又带着周雅跑了两家店。
一家日系，一家国产新能源。
套路大同小异，周雅进门先亮身份，再报客户体量，最后用专业话术一刀一刀往下刮。
两家店的销售全程表情管理崩了三次。
等全部砍完，顾天把每款车的底价、配置、注意事项整理成清单，直接贴在直播间。
弹幕感恩到飞起。
“顾老师是神，我明天就去提车！”
“周雅姐以后能不能常驻直播间？”
“省了两万多，这波关注值了！”
顾天对着镜头道：“今天的买车专题就到这，回头我会把各品牌的底价表放在主页，有需要的自己去看。”
“下一期节目，吹牛逼大赛，三天后开播，想参加的提前报名。”
说完，示意小云关机。
直播结束。
在线峰值十八万。
小林在后台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手机差点掉地上。
周雅站在一旁，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额头微微见汗。连着砍了四家店，她也算是辛苦了，不过这种感觉很爽！
顾天瞥了她一眼，“辛苦了，请你吃个饭。”
周雅摆了摆手，“不用，你那一千二百万的单子够我吃一年了。”
“那是生意，这是人情。两码事。”顾天往前走了两步，“走吧，你推荐个地方，我对这片不熟。”
周雅想了想，“前面那条街有家私房菜不错，不过得走两百米。”
“走呗。”
一行人出了汽车城，沿着街边往前走。
傍晚的街道热闹起来，路边摆了不少地摊，卖烤串的、卖首饰的、卖鲜花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顾天刚走到一个路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带着火气的声音，“这也太坑了吧？地摊上的果汁卖二十五？”
“就是啊，还打折特价，我以为五块钱呢！”
顾天脚步一顿，扭头看过去。
两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站在路边，手里各拿着一杯果汁，脸上全是憋屈。
其中一个穿条纹t恤的女生越说越气，“关键他那个价格牌写得贼小，摆在最下面那排，根本看不清。等你做了再看，二十五，退也退不了。”
另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附和，“二十五我不知道去店里喝啊？蜜雪才四块钱，他一个地摊敢收二十五，真把人当冤大头。”
“钱虽然不多，但这口气咽不下去。”
顾天走了过去，“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条纹t恤的女生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你是顾老师？！”
旁边丸子头的女生也反应过来，“真的是顾老师，我刚看了你直播！你给员工买劳斯莱斯那个！”
顾天点了点头，“别激动，先说什么情况。”
条纹t恤女生往前方一指，“那边有个卖鲜榨果汁的，摊子上写着打折特价，我俩以为便宜才买的，结果一杯二十五。”
丸子头女生补了一句，“而且他那个标价故意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等你喝了才告诉你价格，摆明了就是坑人。”
顾天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果然看到一个推车摊位，上面挂着鲜榨果汁开业特惠六折的横幅，字倒是大，但价格表只有巴掌大小，贴在推车最下面一层。
“价格是商家定的，这个管不了。”顾天说，“但故意藏价格误导消费，这事确实不地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团队。
“小云，设备拿出来，远处开机，别跟太近。”
小云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机器。
顾天又看向小林，“你去主页发一条预告，就说加播十分钟，街头实战。”
小林手速飞快，三秒钟搞定。
直播重新开启。
因为刚关播不久，大量观众还没散，一开机在线人数直接从零蹦到了六万。
弹幕立刻动了。
“怎么又开了？有加餐？”
“是不是路上遇到事了？”
“顾老师这是要搞事情啊！”
“今天教大家整治无量商贩！”
顾天对着镜头说了一句，随后走向那个果汁摊。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正在榨橙汁。
看见顾天走过来，摊主立刻堆起笑脸，热情得不行。
“帅哥，喝点什么？今天刚出来摆摊，给你打六折！”
顾天站在摊位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那个巴掌大的价格表上停了两秒，然后抬头看着摊主，表情古怪。
摊主被他看得发毛，“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顾天摇了摇头，“你这么便宜，我不敢喝啊。”
摊主愣了一下，“怎么不敢喝？鲜榨的，你看着我榨的，干干净净。”
“那为什么打折？”顾天问。
“刚开业嘛，打折招客，很正常。”摊主笑道。
顾天点了点头，“我去别的摊子买东西，人家都不打折。你打折，是不是卖不出去？”
摊主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卖不出去，是开业优惠……”
“开业就打折，那说明你这东西正常价没人买，你这要倒闭了吧？？”
摊主脸色变了，“谁要倒闭了，我这生意好的很！”
“生意好那你打折，我知道了，是你的水果品质不好，都是坏的吧？”顾天悠悠道。
摊主：“？？？”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就打个折吸引人，然后宰人，怎么这家伙直接给自己打上坏果，倒闭的标签了？
直播间开始热闹了。
“哈哈哈，顾老师给摊主干自闭了！”
“你为什么要打折，这是典型的自证题啊！”
“逻辑鬼才上线了！”
“摊主：我开始后悔招呼这个人了。”
“实在不行，你去别的地方买吧！”
“顾老师威武，我就喜欢这黑心商家一脸郁闷的样子！”
两个女生在一旁看得喜笑颜开，刚才被宰吃瘪的郁闷之气，也消散了。
摊主被气得面红耳赤，“我这是鲜榨的！店里那些都是浓缩果汁兑水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新鲜水果，要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摊主彻底无语，“我说了我这是新鲜水果，刚在市场进的，绝对没毛病！”
顾天：“我不信，谁家新鲜水果打折啊，这说不通，打折的东西都没好东西！”
摊主：“那我不打折了，原价卖给你，二十八一杯。”
顾天两手一摊，“原价二十八？地摊上一杯橙汁二十八？我为什么不去店里喝？店里有空调，有座位，有wifi，你这里有什么？苍蝇吗？”
弹幕集体喷了。
“苍蝇哈哈哈哈哈！”
“蜜雪冰城才四块，你一个地摊二十八！”
“以前是没钱吃地摊，现在是没钱吃地摊！”
“这摊主怕不是之前在酒吧里卖果汁的。”
“摊主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吃了顾老师啊！”
“帮那两个妹子出气了！解气！”
眼见摊主被自己逼得崩溃，顾天继续道：“你这没有明码标价，货源不明，那你有卫生健康证没有？你不会是无证经营吧？”
商贩急眼了，“你他妈故意来搞事的吧？”
“我就搞你，你咬我？”
顾天耸耸肩，眼见商贩一脸气愤，顾天继续道：“兄弟，你摆摊赚钱我能理解，谁都不容易。但你把价格藏在最下面，打着特价的旗号让人以为便宜，喝完了才知道二十五，这就是消费陷阱。”
“赚钱可以，别赚昧心钱。你把价格标清楚，定个合理的价，回头客比你坑一个算一个强一百倍。”
摊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唯有狠狠盯着顾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不要这么看着哥，哥是个传说，另外，我给你叫城管了，我是个好人，不用谢！”
说着，顾天潇洒离去，接下来吃饭，晚上开直播！
只有摊主在原地直跺脚，这孙子，太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