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张台长干笑了两声：“你这小子，太通透了。我当初就没看错人，你是人中龙凤啊！”
顾天点了点头：“看在咱们台的份上，我可以参加。”
张台长大喜：“那太好了！主持人的合同我让人……”
“不是主持人。”顾天打断他，“我以嘉宾身份参加。”
电话那头愣了。
“嘉宾？”张台长语气困惑，“顾天，嘉宾的通告费和主持人可不是一个档次，差得远了。而且你当主持人，镜头时间多，曝光量大……”
“我就喜欢当嘉宾。”顾天语气笃定，“另外，我要带一个女嘉宾一起参加。”
“带人？”张台长更懵了，“这个……我得跟卫视那边商量一下。”
“行，您商量，不急。”
“那我回头给你消息。”
电话挂了。
张玉婷凑过来，一脸好奇：“天哥，谁的电话啊？”
“电视台的。”顾天把手机揣回兜里。
小林从设备后面探出头：“天哥，台里找你？”
“嗯，卫视搞了个恋爱综艺，想让我去。”
小林眼睛亮了：“恋爱综艺？那不是现在最火的类型吗？天哥你要回电视台了？”
“回什么回。”顾天靠着栏杆，“以嘉宾身份去一日游，直接淘汰拿钱。”
小林挠了挠头：“可是天哥，你这条件，又帅又有钱又会说话，去了恋爱综艺不得横扫全场？怎么可能被淘汰？”
顾天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你觉得我是去谈恋爱的？”
小林愣住。
“淘汰制，懂不懂？”顾天竖起一根手指，“通告费到手，第一天就走人。钱赚了，热度蹭了，还不用天天在乡下喂鸡种地，这叫什么？”
“这叫……”小林想了半天。
张玉婷在旁边接话：“这叫白嫖。”
“说得好听点，叫效率最大化。”顾天一本正经。
小云扛着摄像机，头也不抬：“说得难听点，就是白嫖。”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老板？”
张玉婷忽然想到什么：“等等，老板你说要带一个女嘉宾？带谁啊？”
顾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张玉婷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顾天还是没说话。
“不是我？”张玉婷又指了指小云。
小云直接开口：“别指我，我对恋爱综艺没兴趣，我只对加班费有兴趣。”
“那是谁？”张玉婷追问。
“行了，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们几个人，你们不想去，星光娱乐的艺人可还等着呢！”顾天呵呵一笑，自己要带，肯定是艺人啊，毕竟现在星光娱乐就一个费润清挑大梁，其他人还没培养起来呢！
自己的新节目还在筹备，没有开播，那么参加卫视的节目，无疑是给艺人们一个曝光的机会！
正想着，街头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天闻言看去，只见人群聚成一个圈，手机举得老高，中间还铺着红毯，摆着气球拱门和玫瑰花墙。
“求婚的？”张玉婷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顾天示意小林把设备跟上，一行人挤到人群外围。
镜头拉近，场面一目了然。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束玫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吊带裙，烫着大波浪，脸上的表情不是感动，是审视。
“想让我嫁给你？”
女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得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你名下的车和房，全部过户到我名下。”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工资卡交给我，每个月我看心情给你零花钱。”
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
“还有你爸妈的退休金，也归我管。”
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弹幕。
“我去，这什么逆天发言？”
“短短几秒钟，我起了几次杀心。”
“这条件这男的还不跑？有病吧！”
“绝壁舔狗无疑了！”
“顾老师！快救救他！”
顾天双手插兜，没动。
张玉婷急了：“老板，你不上？”
“不急。”顾天眯着眼看向那个女人，“让她继续说，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小姐还能有什么逆天发言。”
果然，女人见男人没有反对，更加来劲了。
“对了，彩礼六十八万，先给我弟弟用，你另外再准备六十八万给我。”
男人脸色一变：“六十八万已经是我家全部积蓄了……”
“那是你的事。”女人翻了个白眼，“还有，生孩子我只生一个，跟我姓。”
小林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兄弟，你这是真爱啊？倒插门啊？还是花钱倒插门那种？”
女人瞪过来：“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你们男的又不会生孩子，都保留你们当爸爸的权利了，还要怎样？”
直播间炸了。
“这逻辑我人傻了。”
“男女平等然后彩礼六十八万？哪个维度的平等？”
“这女的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顾老师你再不出手我要报警了！”
顾天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逆天啊，真他娘的逆天。我这杀心都快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看向跪着的男人：“兄弟，你这还求婚呢？”
男人沉默了两秒，猛地站起来，把玫瑰往地上一摔。
“求个屁！”
男人转头看着女人，声音里全是压抑许久的愤怒：“罗丽丽，你真以为自己是朵花？提这么多条件，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女人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混蛋，你说什么呢！你听外人挑拨是不是？分手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顾天接过话头，看着男人，“好处多了。分手了，你工资自己管，想干嘛干嘛，想足疗就足疗，想spa就spa。花点钱就能解决的需求，何必在一个连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的人身上浪费？”
直播间笑疯了。
“顾老师说得对！都花钱了，谁还不买点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足疗spa，顾老师你坏事做尽啊哈哈哈！”
男人看着女人，眼神冷了下来：“罗丽丽，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