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还有不小心的？”顾天笑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荒诞的委屈：“顾老师，我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顾天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行，你说说，我听听这灾怎么个无妄法。”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经典无妄之灾，我是无辜的系列！”
“我赌五毛，这哥们儿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每次来找顾老师说不小心的，最后都反转了。”
“格局小了，我赌一块！坐等顾老师扒他底裤！”
男人似乎没看弹幕，自顾自地开始讲述：“我……我就是您说的那种最苦逼的八五后，最近不是比较颓废嘛，就一直待在家里，晚上肚子饿，就点了份外卖。”
“然后呢？”顾天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然后外卖就送过来了。当时我在房间里，听到敲门声就隔着门喊，说放门口就行了。”男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人比较社恐，怕跟人接触，还特意等外面彻底没声音了，才准备去开门拿。”
“结果，我一开门，外面的外卖小哥根本没走，正举着手机对着我的门拍照！我们俩对视了一眼，他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我当时就急了，这还得了？我的隐私泄露怎么办？我就连忙追了出去！顾老师，我追他，没问题吧？”
听到这里，张玉婷听得一脸问号，下意识地问道：“他……他为什么看到你就跑啊？你长得很吓人吗？”
“问题就在这！”顾天不等男人回答，敏锐地抓住了盲点，他眉头一挑，“一个外卖员，送餐拍照是规定流程，就算跟你对上眼，也不至于吓得掉头就跑。说实话，你当时什么状态？”
男人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要么说是顾老师呢……我当时……当时在家里没穿衣服。”
顾天眉头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在家不穿衣服也算正常，外卖员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至于吓成那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裤子也没穿？搁这儿玩国王的新衣呢？”
“我这不是在自己家么！”男人激动地反驳，“我在自己家怎么穿，只要不扰民，那不是我的自由吗？法律也没规定不行吧？”
这话一出，直播间不少男观众纷纷表示理解。
“确实没毛病啊，我在家也光膀子，这外卖员太大惊小怪了。”
“都是男人，他跑个什么劲？”
“不对！”顾天立刻打断了直播间的议论，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还是不对劲！光着身子，顶多是尴尬，不至于让人拔腿就跑。你给我说实话，不然这天没法聊，我也帮不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男人才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说道：“顾老师……我在家里……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别人，就不犯法，对吧？”
“那得看你做什么。”顾天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
“我……我在家里……做单项填空题。”
“啥？”张玉婷彻底懵了，小声嘀咕，“单项填空题？什么题啊？”
顾天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道：“这个……确实也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你就不能……先放下手里的‘笔’，再去开门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经过短暂的迷茫，也瞬间炸锅了！
“卧槽！单项填空题！人才啊！我他妈今天算是学到新词了！”
“哈哈哈哈，我悟了！原来大家都是隐藏的学霸！”
“这哥们儿是懂比喻的，画面感太强了！”
男人欲哭无泪地解释道：“我这不是以为外面没人了嘛！怎么方便怎么来……而且，那什么……要是先找地方放下，不是容易沾了灰尘嘛……所以当时就……就拿在手上，去开的门……”
“所以，您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追了吧？”男人崩溃道，“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做题的特写照片流传出去啊！”
顾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所以，对方到底拍没拍到？”
“拍到了！肯定拍到了！”男人急切地说，“所以我才去追他，结果……结果就出意外了！”
“什么意外？”顾天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才是正题。
“我当时脑子一热，什么都没穿就追了出去！我们那栋楼是老楼，楼道声控灯还坏了，黑漆漆的。我追着他从六楼往下跑，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估计也是吓坏了……”
男人的声音开始颤抖。
“然后呢？”顾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跑到五楼和四楼的拐角，他一回头，脚下没踩稳，啊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被障碍物绊倒了！”
张玉婷“呀”的一声，捂住了嘴。
直播间瞬间安静，所有嬉笑的弹幕戛然而止。
“我……我当时就吓傻了，站在楼梯上，一动不敢动。”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而且当时吧，我那缺德邻居在楼道里放了一个大型的仙人球，他摔倒后直接和仙人球嵌合了！”
噗嗤！
顾天刚拿起杯子喝一口水，直接给喷了出来，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
嵌合？
张玉婷更是一脸懵逼，“啥叫嵌合？”
男人回答道：“就是整个人扑进了仙人球里，但是是下半身！”
直播间瞬间炸了。
“这怕是有点痛哦！”
“多么痛的领悟啊，这拍照非要跑不可吗？”
“奇怪的词语又增加了！”
“牛逼了，这是免费绝育了！”
顾天一声长叹，“那他受伤严重不严重，你没有去施救吗？”
男人一声长叹，“我看挺严重的，都流血了，当场就见义勇为了，当场就把他从后面抱起来，裤子那么一扒，当场查看伤势，毕竟救人于水火之中！”
顾天一惊，这哥们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给人家裤子扒拉了?这人都不要面子的吗？
“哥们，见义勇为，乐于助人？可是我感觉大可不必啊，你忘记了这些水火是怎么来的？也许人家不需要你帮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