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的信息资料，应该是没有的。”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顾天笑了笑：“那你们那是园区吗？”
“不是不是。”男人连忙否认，“我们就是个普通的写字楼，正经办公室。”
“多少人啊？”
“一百多个吧。”
顾天眼睛一亮，下意识地问道：“那战绩怎么样？……不对，是业绩。”
“噗！”
直播间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战绩？顾老师你是不是又说漏嘴了！”
“这些信息和你提供意见有关系吗？你就是纯粹想听战绩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男人在那头似乎也笑了，带着几分自得：“日本市场……还是不错的。”
“骗男人还是骗女人呢？”顾天追问道。
“都有。”
“那你负责骗男的还是女的？”
“我不骗，我负责管理。”男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领导的派头。
“哦，你是负责带队的。”顾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干得还是可以的嘛……额，那个，我的意思是，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大家千万不要像他学习！”
这生硬的转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改口，直接让直播间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顾老师改口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哥们大义，顾老师这估计是职业生涯最憋不住的一期直播！”
“顾老师：（强行正经）这是不对的！（内心：干得漂亮！）”
“我作证，顾老师刚才的表情绝对是欣赏！”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十分上道，立刻附和：“对对对，大家千万不要学我，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国内是怎么联系上你的？”顾天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当时不是被我那同事指认了么？”男人解释道，“然后我的手机卡、银行卡之类的都是国内的，一直没换。签证也是正常签证，没断过。”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怎么规避国内的风险，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对吧？”顾天一针见血。
“现在多了这个指认，心里没底。”男人苦恼道。
“指认算个屁！”顾天嗤笑一声，“那我现在和你聊天，你是不是也可以指认我？？”
“那不会啊，顾老师。”男人连忙否认。
“这可以有，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随便一个人指认，就可以当证据吗？”
顾天一句反问，男人瞬间心中有数了，毕竟道理都是一样的。
“另外，现在国内叔叔让你回去，只是让你去了解情况，对吧？”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怕被扣下。”
“这事儿吧，它就比较抽象。”顾天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虽然说你犯法了吧，但是你在境外，受害人也在境外。国内这边没有直接证据，没有受害人报案，光凭一个同伙的口供，想给你定罪，难度有点大。”
“所以，你该回来就回来呗。最好啊，把你的工作电脑、手机，还有那些数据什么的，都原封不动地一起带回来。”
“啊，带数据回来？”
男人瞬间沉默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对啊，不带数据你怎么自首？”顾天一脸严肃点头。
这一下，直播间里不少观众急眼了。
“啊？带数据回来？自首？”
“顾老师你胡说什么啊！这可是民族英雄，怎么能让他回来坐牢呢？”
“就是！你这不是害人吗？他在外面为国争光多好！”
“诈骗国人是犯罪，诈骗鬼子我喊你壮士！顾老师你糊涂啊！”
“不行，哥们，千万别回来，我来找你！”
在直播间一群人的呐喊中，男人也反应了过来，“那个，我没这么大本事，带不回来。”
顾天：“反正你别一个人回来就行了，你一个人回来，啥也没带，这可不算是自首！”
“哦哦哦，我知道了。”男人立马明白了顾天的话，这带证据回来，自己算是自首，如果没有证据，那自己就是清白的么？
只是，顾天的身份，不好公开为自己开脱。
直播间里，一些资深的粉丝立马反应过来。
“卧槽！我懂了！一个人回来不算自首！哈哈哈哈！”
“反话！这是反话啊！顾老师的意思是让他什么都别带，一个人回来就没事！”
“妈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顾老师要大义灭亲呢！”
“兄弟，回来后带我一个！”
顾天看到弹幕，道：“你们别听弹幕胡说八道啊，我可是真心实意让他回来自首，另外，直播间观众说要去找你，加入你的团队，你这边同意收人么？”
“那我坚决不能同意啊！”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顾天挑了挑眉：“哟，小子觉悟还可以啊。”
“必须的啊！”男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带你们发财啊？”
“噗！”
顾天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直播间更是当场裂开！
“卧槽？？？感情还是有门槛的，要走关系是吧？”
“我他妈裤子都脱了，准备为国争光，你跟我说要走后门？”
“笑死我了，我还真想报名呢！打击小日子算我一个，结果你跟我说没关系不带玩？”
“这年头，想曲线抗日都要门槛了？我裂开了啊！”
“三观跟着五官跑，逻辑跟着国籍走！这哥们太他妈正了！”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充道：“不是走关系！主要是这东西它毕竟不好，虽然是日本盘，但也是犯法的，不能带坏别人。”
“行了你。”顾天笑骂了一句，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反正啊，你记住，在外面要照顾好我们的同胞。”
“您放心！”男人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我对国人都很好的，绝对不碰他们一根汗毛！”
“发个誓我听听。”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我发誓！至死都是华夏人，绝不碰同胞分毫！生是华夏魂，死扞华夏根！”
这一声誓言，让整个直播间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弹幕彻底分裂。
“顾天就是个神经病！让人家回来受审？在外面为国争光不好吗？”
“就是！诈骗国人是犯罪，诈骗鬼子我敬你是条汉子！顾天糊涂啊！”
然而，另一波弹幕却充满了优越感。
“呵呵，新来的吧？连顾老师的正话反说都听不懂？”
“笑死，这就是我们铁粉和你们这些路人粉的差距，你们还在第一层，我们已经在大气层了！”
“看不懂就别瞎逼逼，气死你们！欢迎壮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