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宣传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破信仰的迷茫。
“你觉得呢？”顾天反问了一句，随即嗤笑一声，“就说老马，放在八十年代，别人家万元户都算顶天了，他能拿出十万块去折腾创业。你觉得这是普通家庭？这叫白手起家？”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懂行的观众立刻开始科普。
“卧槽，八十年代十万块？那是什么概念？首都一套房都能买好几套了！”
“别说十万了，那时候我家存款能有一千块，我爸走路都带风！老马这起点，直接秒杀了99.99%的人！”
“没错，普通人家饭都吃不饱，他有钱创业。普通人家连电脑都没见过，他能搞互联网。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好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这些弹幕砸得有点晕，他喃喃道：“所以……他就是吹牛逼的？”
“废话。”顾天毫不客气地说道，“以前消息闭塞，资讯不发达，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吹就怎么吹。这就好比现在有些明星，以前拿着粉丝和老百姓的捐款去做所谓的善事，把自己包装成活菩萨，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圣人。结果呢？你现在去翻她以前的言论，到处都是漏洞，满嘴跑火车。人设这东西，听听就得了，谁信谁傻。”
男人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挣扎着找最后一个希望：“那……那老马条件不差，小马我也知道，家里条件不差。但是东子！东子总该是白手起家的吧？他可是正儿八经农村出来的，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村里人凑的！”
“我承认，东子的出身条件是差。”顾天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要说他创业是白手起家，那我可就不认可了。”
“这……这还有错吗？”男人不解地问，“他农村出身，一无所有，这还不算白手起家？”
“那你知道他企业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顾天慢悠悠地抛出问题，“你知道当初创办这个企业，他当时的女朋友家里投资了多少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男人彻底没话说了。
“我不是要否定他们的能力，这些人能成功，能力绝对是顶尖的。”顾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但我想说的是，这些人，哪一个背后没有助力？若不是攀上了那层关系，借到了那股东风，你以为他们的创业之路能那么顺利？”
直播间里再次议论纷纷。
“我靠！我知道这个八卦！东子的公司名，就是他和当时女朋友名字里各取一个字！”
“他女朋友家当时是真给力啊，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
“所以说，成功的背后，要么有个好爹，要么有个好岳父？”
“真相了！兄弟们，别创业了，先去找个好对象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挫败感：“好吧，顾老师，我认了。所以这些人，本质上都是在吹牛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排场都是自己摆的。”顾天轻笑一声，“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不熟悉你的人，谁知道你的底细？来，我给你们讲个我身边的故事。”
一听有故事，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我有一个表兄，”顾天缓缓开口，“几年前在首都一家大银行上班，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结果呢，迷上了炒股，自己那点钱亏完了不算，甚至把爸妈给他在首都买的房子都卖了，一股脑全投了进去。”
“结果，你们也猜到了，亏得那叫一个血本无归，底裤都快没了。当时我们全家都觉得这孩子废了。”
“然后呢？”张玉婷都忍不住追问。
“然后，他直接从银行辞职了。”顾天继续说道，“跑去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当总监。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他不仅把炒股赔掉的几百万全都还清了，还直接坐上了那家公司高管的位置。前段时间公司上市，光是分给他的股票，就值两个亿。”
“卧槽！！！”
“牛逼！这才是真正的逆袭啊！”
“一年！从负债几百万到身家两亿！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你这表兄是爽文男主吧？！求他开直播讲讲经验啊！”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袭的故事给震撼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也重新燃起了希望：“顾老师，您这表兄太厉害了！”
“是啊。”顾天看着镜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很牛逼，各种夸他从小就有出息，脑子活，是天生干大事的料。”
他顿了顿，将所有人的期待都拉到了顶点，然后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但是，真相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顾天这句反问给吊到了嗓子眼。电话那头的男人更是忍不住追问：“真……真相是什么？难道您表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天赋？”
“天赋？”顾天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他最大的天赋，就是在首都上大学的时候，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婆。”
“啊？”男人和直播间的观众同时懵逼。
“我这表兄，读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家里挺有背景的。”顾天慢悠悠地揭开了谜底，“当时那家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为了搭上他岳父这条线，前前后后去他老婆家拜访了好几次。最后，我这表兄就顺理成章地进了这家公司，成了那位创始人用来讨好未来靠山的自己人。”
故事讲完，电话那头的男人彻底沉默了。
直播间里，弹幕却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炸裂开来！
“卧槽！卧槽！原来真相是这个！”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逆袭，是特么的女婿借力啊！”
“我他妈就说，一年时间从负债几百万到身家两亿，这比写小说还玄幻，原来是走了岳父捷径！”
“兄弟们，听懂了吗？努力有个屁用，找个好老婆才是王道！”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虚无感：“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