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徹底瘋了！”
“我草！我草！換個頭像都算進去了？！”
“絕了！這哥們的自信到底是哪兒來的？堪比之前那個送瓶可樂就當人家是女朋友的那個哥們兒啊！”
“我要笑死了！顧老師快！快上呼吸機！我怕你一口氣上不來！”
顧天發出一聲悠長而絕望的嘆息，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做直播，是在渡劫。
“說說女四。”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女四是打游戲認識的，我們經常一起雙排，我覺得她挺適合我的，于是我就跟她表白了。”
顧天眼中終于燃起一絲希望︰“她答應了？”
“她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行了。”顧天猛地一擺手，徹底放棄了，“後面那兩個你也別介紹了。哥們兒，我問你，你是不是把你這輩子接觸過的，能喘氣的異性，都算成你女朋友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居然還帶著一絲羞赧︰“所以說……我才覺得自己有點渣。”
“渣？”顧天冷笑一聲，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我問你，你的初吻，還在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答︰“在的。”
“那你他媽的...”顧天終于爆發了，他一拍桌子，指著麥克風怒吼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人家都喜歡你，而是你有病！大病！得治！”
“啊？”男人徹底懵了，“顧老師，我……我怎麼有病了？我很健康。”
“對，你沒病！你沒病！是我有病！”顧天被氣得連連點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听你講故事！我告訴你，你用渣男這兩個字來形容自己，你簡直是對這兩個字的侮辱！你對不起那些真正為渣字付出過時間、金錢和精力的人！”
“顧老師，你別這麼說……”男人還想辯解，“我是真的想要你的幫助……”
“我感覺我也需要幫助了！”顧天猛地站起身，沖著旁邊的小林大喊，“掛了！掛了！下一個！快！”
小林被嚇得一個哆嗦，手忙腳亂地切斷了連線。
直播間里，所有觀眾看著那個被奇葩逼到當場自閉、瀕臨崩潰的顧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顧老師這是被整自閉了啊！”
“年度最佳直播事故！主播被嘉賓逼瘋了！”
“這哥們兒憑一己之力，干碎了顧老師積攢了半輩子的深沉和智慧！”
“我宣布，這位桃花癲海王，一戰封神！”
直播間里，觀眾們依舊在瘋狂玩梗，各種表情包刷得飛起。
顧天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浩劫。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有氣無力地對著旁邊的小林揮了揮手︰“下一個，下一個……找個正常人，求你了。”
小林也是一臉的心有余悸，連連點頭，在後台飛快地操作著。
很快，新的連線接通。
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自信的女聲︰“顧老師，您好！”
顧天精神稍稍一振，總算是個听起來靠譜的了。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些許主播的派頭︰“姐妹，你好，你又有什麼問題？”
“顧老師，我很喜歡你的直播！”女人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我跟你說，我自從听了你的直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強的可怕，聰明到沒有朋友！”
直播間的彈幕又是一陣騷動。
“哈哈哈哈！又來一個自信的！”
“姐們兒，听完顧老師直播的後遺癥是這個嗎？那我可得小心了！”
“聰明到沒有朋友？這是在凡爾賽嗎？”
顧天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哦？你這麼認為的嗎？那要不要我出題考考你？”
“來吧！我接受挑戰！”女人毫不畏懼，氣勢十足。
“行，有膽色。”顧天懶洋洋地靠回椅背，“听好了，第一題，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女人幾乎是秒答，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我知道是花落知多少。”顧天慢悠悠地打斷她，“我要問的不是讓你接下一句。”
女人一愣︰“那是什麼？”
顧天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我要問的是，這首詩，說的是哪個季節？”
“啊？”女人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問題，直播間的觀眾也瞬間來了興趣。
“臥槽！不按套路出牌啊顧老師！”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春天吧？春雨？”
“不對，都花落了，肯定是秋天啊！秋風掃落葉！”
電話那頭的女人思索片刻，篤定地回答︰“是秋天！因為都花落了！”
“錯！”顧天干脆利落地給出答案，“是春天。傷春悲秋，詩人感慨的是春光易逝，春花被風雨打落的惋惜！”
女人有點不服氣︰“這不算，再來！”
“听好。”顧天繼續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這個我知道！”女人立刻搶答，“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首詩我兒子都會背！”
“我問的是，哪個季節？”顧天笑道。
女人這次學聰明了，哈哈一笑︰“秋天！鋤禾，肯定是秋天收割莊稼的時候啊！這個我總不會錯了吧！”
“又錯了。”顧天嘆了口氣，“是夏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描寫的是盛夏烈日下勞作的辛苦。你這理解能力，跟你兒子估計是一個水平。”
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姐啊，你這智商開得有點偏啊！”
“顧老師太損了！求求你別秀了，給姐留條活路吧！”
“我宣布，這是新型的降智打擊！”
“再來！我不信了！”女人被激起了好勝心。
“行，最後一道。”顧天坐直了些，“兩個黃鸝鳴翠柳。”
女人立刻接上︰“一行白鷺上青天！你不會……又要問季節吧？”
“不是。”顧天搖了搖頭。
女人松了口氣︰“那就好。”
顧天幽幽地問道︰“這黃鸝和白鷺，哪個肉更好吃？”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直播間也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狂笑。
“噗！神他媽哪個更好吃！”
“絕了！這腦回路我跪了！誰會想這個問題啊！”
“姐們兒︰我只是想證明我聰明，你卻想把我送進去！”
電話那頭的女人徹底破防了，聲音都帶著一絲崩潰︰“我又沒吃過！我怎麼知道！”
“那你還說你聰明？”顧天攤了攤手，“一個題目都答不上來。”
“那你告訴我哪個更好吃！”女人氣急敗壞地反問。
顧天一臉嚴肅地說道︰“哪個都不能吃，因為都是國家保護動物。”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終于忍不住了，帶著哭腔喊道︰“顧老師！你要氣死我！”
“所以說。”顧天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平淡，“你開智了，但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