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苏清瑶，早已忍到了极限。
那股酸腐恶臭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鼻腔，浑身黏腻紧绷，每一寸肌肤都难受得要命，比身受重伤、修为尽废还要煎熬，她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如此肮脏过。
她睁开眼，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厌恶和羞愤，声音都在发抖：
“赶紧，把这些脏东西给我弄掉！我一刻都忍不了了！”
刚说过完，也又觉得不对劲，补充道：
“你去院里找个小侍女过来，帮我清洗身子，快点！”
李二狗想都没想，立马摇头拒绝，语气格外坚定：“不行，绝对不行！”
“院里的侍女全是老鸨的眼线，嘴快得很，要是让她们过来，一清洗，这麻疹的假象就露馅了，老鸨知道我们骗她，肯定会把你抓去接客，还会把我活活打死，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他心里清楚，苏清瑶是他的底牌，是他修仙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触她，万一走漏半点风声，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小命都得搭进去。
苏清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恶臭实在难忍，浑身黏腻得快要发疯，她咬着牙，看着李二狗，俏脸通红，眼底满是不情愿，
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咬了咬牙，说出了一句让两人都尴尬至极的话。
“那你，亲自动手，帮我清洗。”
李二狗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清瑶是什么人？
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冰清玉洁的美人……而他只是个粗鄙的杂役，让他帮忙清洗身子，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事。
苏清瑶更是羞愤交加，脸色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红晕，她死死盯着李二狗，一字一句，带着狠厉的警告，语气不容置疑。
“李二狗，你给我听好，我乃仙门仙子，冰清玉洁，从未有男子近身。”
“你帮我清洗可以，但必须全程闭紧双眼，不准睁眼，不准偷看，连一丝缝隙都不准留，手脚放规矩，不准碰不该碰的地方。”
“若是你敢违逆，敢偷看半分，等我日后恢复修为，第一件事，就是挖了你的双眼，废了你的四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活在痛苦里！”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绝非玩笑。
李二狗心里一凛，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一脸郑重，拍着胸脯保证：
“仙子姐姐放心，我李二狗说话算话，绝对全程闭眼，绝不偷看，手脚规规矩矩，半分都不敢越界！”
他心里虽有一丝好奇，可更怕苏清瑶的报复，更舍不得自己刚看到希望的修仙路，他分得清轻重，绝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和前途开玩笑。
李二狗转身去伙房打了热水，端回小屋，又找了干净的布巾，深吸一口气，死死闭紧双眼，不敢有丝毫松懈。
屋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热水的雾气和淡淡的残留恶臭，气氛尴尬又紧绷。
李二狗闭着眼，手脚僵硬，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而苏清瑶，躺在床上，浑身紧绷，羞愤得快要窒息，却又只能默默忍受。
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屈辱、有厌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这场尴尬又隐秘的清洗，就在这无声的紧绷中，慢慢进行着，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悄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清洗干净后，苏清瑶浑身清爽了不少，脸上的羞愤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只是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不肯再看李二狗一眼，侧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李二狗收拾好洗澡用具，心里却半点不敢放松。
老鸨虽然被麻疹的假象唬住了，可那女人眼里只有银子，苏清瑶这般绝色，迟早会被她记起来，万一哪天她疑心再起，亲自过来检查，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仙子姐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鸨那人心狠手辣，眼里只有银子，这次被唬住了，下次说不定还会来查，咱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苏清瑶睁开眼，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又有什么鬼主意？别再弄些污秽之物来折腾我。”
“这次绝对不折腾你！” 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我打算把你背到我住的杂物间去，那里偏僻又隐蔽，平时没人去，老鸨也绝不会想到你藏在我那。”
“然后我对外谎称，你得了麻疹没熬过，死了，我怕传染，连夜把你背去乱坟岗扔了，老鸨肯定信。”
苏清瑶眉头一皱，满脸嫌弃：“杂物间？！一定又脏又乱，满是灰尘和杂物，我岂能去那种地方？”
“仙子姐姐，您就委屈你一下吧，保命要紧！” 李二狗连忙哄着，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却被苏清瑶猛地避开，眼底满是抗拒。
他讪讪地收回手，又赔着笑补充，“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你住我身边，我既能随时伺候你，还能随时向你请教仙法，多方便。再说了，总比留在这，随时可能被老鸨推去接客强吧？”
这句话，说中了苏清瑶的心坎，她沉默半晌，终是妥协了。
“好，就按你说的做，但你必须把杂物间收拾干净，若是敢让我沾半点污秽，我绝不饶你。” 她语气冰冷，却又添了一句，“动作轻点，别碰我伤口。”
“放心放心！” 李二狗立马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把苏清瑶从床上扶起，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他弯腰，将苏清瑶背了起来，特意放慢脚步，轻声问道：“仙子姐姐，疼不疼？要是疼，我再慢点儿。”
苏清瑶趴在他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反而带着一丝踏实。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李二狗察觉到她的动作，嘴上偷笑，脚步却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