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老捕头,凑到何磊身边,小声说道:“大人,依属下看,这作案的,恐怕不是凡人。”
何磊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不是凡人?什么意思?”
老捕头说道:“大人,您想啊,这么重的箱子,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除了仙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只有仙人,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十几箱金银珠宝,凭空带走,不留一点痕迹。”
何磊闻言,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仙人?你见过哪个修仙的,这么有闲心,跑来偷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对仙人来说,根本没用,人家仙人,能点石成金,想要多少金银,就有多少金银,犯得着来偷咱们的仓库吗?”
老捕头无奈地说道:“大人,属下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可除了仙人,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通判大人,只给咱们三天时间,让咱们破案,咱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根本查不出来啊!”
老捕头顿了顿,又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管他是不是仙人,咱们都说是仙人做的案!”
“仙家的事,可不是咱们这些凡界衙门能管的,到时候,咱们就跟通判大人说,是仙人作案,咱们无能为力,这样,咱们也能交差,不用掉脑袋。”
何磊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老捕头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根本查不出来,与其等着掉脑袋,不如把锅,甩给仙人。
“可是,通判大人,会相信吗?”何磊疑惑地问道。
老捕头笑了笑,说道:“大人,您放心,府衙里,不是住着一位合欢宗的仙人吗?那位仙人,是来北岭府,找奇异体质的。”
“咱们可以让通判大人,去求那位仙人,让仙人用仙家手段,帮忙破案,到时候,仙人肯定会说,这不是凡人能做的事,通判大人,也就相信了。”
何磊眼前一亮,拍了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
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既能交差,又能保住自己的脑袋,至于真相,谁在乎呢?
“来人!”何磊对着手下大喊,“备车!咱们去府衙,找通判大人,汇报情况!”
手下不敢怠慢,立马备车,何磊带着老捕头,坐上马车,朝着府衙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暗暗想道:吴大人,别怪我,不是我不查,实在是这案子,太离奇了,只能甩给仙人,能不能保住脑袋,就看那位合欢宗的仙人,给不给面子了。
而另一边,李二狗还不知道,何磊已经想出了“甩锅”的办法,还打算找合欢宗的仙人帮忙破案。
他依旧躺在床上,装作养伤的样子,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蒙混过关了,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
一个时时辰后,保磊来到通判府,见到吴焕仁。
“大人,现场勘测结果出来了。“
“如何,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大人,经过下官仔细搜查,现场没有一丝作案证据……”
“啪!”吴焕仁绝望的一拍桌子,打断何磊的汇报,
“无能,查不出案子,我的脑袋掉之前,我先砍了你们的脑袋。”
“大人息怒,没有证据恰恰就是最大的疑点!”何磊惶恐。
“怎么说?”吴焕仁又找到一点希望。
“下官认为,这不像是凡人能做出来的案子,八成是……是仙人所为!”
吴焕仁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
丢了财宝,上头追责下来,他第一个跑不了。
现在,如果这案子真是仙人所为,查下去,得罪了仙人,小命更难保。
吴焕仁在屋里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何磊见状,认为火候到了,说道:“大人,仙人的事咱们可没有那个能力管,我听说州府衙门来了一位仙人,不如讲他老人家出手,看能不能帮我们破案。”
“嗯,你以为那仙人是你家祖宗,说请就能请的?”
“大人,仙人也是要供奉的,咱们给仙人敬供点他能看得上眼的东西。不知这样能否请得动仙人。”
“再则说了,有仙人出手,即使没有追回金银,上头知道不是凡人所为,就不会追究咱们失职之责。”
吴焕仁听后,琢磨了一会儿,他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后院的密室。
密室里,一个锦盒被锁在柜子最顶层。
吴焕仁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里面是一株胖乎乎的山参,根须完整,色泽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可是老子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宝贝,凡人界的千年老山参啊!”
吴焕仁心疼得直抽气,却还是狠狠心,把锦盒揣进了怀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保命,这点血本必须下。
他避开所有下人,偷偷溜去了州府衙门。
找到衙门的差役,他压低声音:“去,通报一声,就说吴焕仁求见那位仙人,有重宝献上。”
差役不敢怠慢,连忙跑去通报。
没多久,差役回来请他进去。
吴焕仁跟着差役走进一间偏房,一进门,就被屋里的“仙人”惊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梳着整齐的发髻,手里拿着一把羽扇,端坐在椅子上,仙风道骨的样子。
可要是李二狗在这儿,指定得吓得跳起来。
这所谓的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套麻袋扔在狗窝旁边的赵维!
赵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肚子里一直憋着一团火。
他跟着赵杰出来做宗门任务,寻找外门执事杨果老,顺带为宗门寻找有仙苗的弟子。
结果在龙门县被一个杂役套了麻袋,丢尽脸面,气得他直接离开了龙门县,跑到了这儿。
没想到,刚来州府没几天,居然有人来送宝,要是敢拿些不开眼的东西,他一定会叫来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