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南蛮骑兵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幕，依旧骑着战马，在队伍里横冲直撞，
大刀挥舞，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名新兵倒在地上，
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地面，到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
李二狗背着王大壮，拼尽全力，跑进了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土坡后面，才停了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里不停念叨：
“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了，刚才真是太险了，差一点，大壮就没命了！”
“娘的，刚才那一下，老子的魂都快吓飞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
李二狗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连忙蹲下身，查看王大壮的情况。
只见王大壮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脑袋上还有血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李二狗心里一慌，连忙对王大壮又是掐人中、又是捏鼻子、又是拍脸，嘴里不停念叨：
“大壮，大壮，你醒醒！别吓老子！”
“你要是死了，老子没法跟你娘交代啊！”
“醒醒啊，大壮！你不是要立军功吗？你不是要当大官吗？”
“别睡了！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回去，你当你的大官，我还当我的辅兵，你罩着我，多好啊！”
李二狗一边念叨，一边不停地折腾王大壮，手都拍酸了，嗓子都喊哑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王大壮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嘴里喃喃自语：
“二狗子？我这是……死了吗？”
“我怎么感觉浑身都疼，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
李二狗见他醒了，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拍了拍王大壮的脑袋，没好气地怼道：
“你没死！你命大得很，阎王爷都不收你！”
“你小子真是疯了！拿只破盾，就敢去对付南蛮骑兵，简直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要不是老子腿脚跑得快，使出了看家本领，这次真要给你娘送骨灰了！”
“你小子，真是要功不要命！”
王大壮晃了晃脑袋，渐渐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脸上又露出了豪横的神色，梗着脖子说道：
“区区一个南蛮骑兵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老子这是头回上战场，经验还不足，没发挥好！”
“下回老子肯定砍翻他，立个大功，让你看看，老子不是吹牛逼！”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摇了摇头：“你可拉倒吧！还砍翻他？”
“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
“真是个要功不要命的愣头青，无可救药！”
“跟你说多少遍，保命最重要，命没了再多的军功有个屁用，你就是不听！”
抱怨归抱怨，李二狗还是伸出手，搀扶着王大壮，慢慢站起身：
“行了行了，别豪横了，咱们赶紧回集结地，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王大壮点了点头，靠在李二狗身上，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走路都有些不稳，一边走，一边嘟囔：
“老子没怂，下次一定杀了南蛮子，立大功！”
李二狗懒得理他，扶着他，慢慢朝着集结地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集结地，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刺鼻难闻，让人作呕。
回到集结地，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幸存的新兵们，个个脸上都带着恐惧和后怕，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查看痛伴的伤势，还有的在清理尸体，一片凄惨。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绝望的气息，让人心里发堵。
这时，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神色严肃，眉头紧锁，正是步兵营副指挥使何雷。
“本将问你们，死在地上的南蛮骑兵，是你们两个谁杀的？”
王大壮一愣，一脸茫然，挠了挠脑袋，语气疑惑：
“大人，什么南蛮骑兵？我刚才被他撞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只记得，我冲上去，想杀了他，结果被他一矛撞飞，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二狗心里瞬间明白了——那名南蛮骑兵，是自己摔死的，根本不是他们杀的，纯属意外。
可他不想出名，更不想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树大招风！
他只是个想混口饭吃、保命的辅兵，要是因为这点功劳，被当成重点培养！
以后上战场，肯定第一个被派去送死，那可就亏大了。
而且，王大壮一直想立军功、当大官，不如把这个功劳，让给王大壮，既卖了发小一个人情，又能低调藏功，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李二狗连忙指着王大壮，对着何副指挥使，一脸认真地说道：
“大人，是他！是王大壮杀的！”
何副指挥使愣了一下，看向王大壮，眼神里带着疑惑：
“是你？可你刚才说，你被撞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大壮更是一脸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大人，不是我啊，我刚才真的被撞晕了，什么都没做啊！我没有杀他！”
李二狗连忙补充道，语气真诚，没有半分破绽，眼神坚定：“大人，您不知道，刚才情况太紧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大壮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名南蛮骑兵的长矛，拼尽全力，把他拖下了战马，虽然那南蛮骑兵是被摔死的，但这都是大壮的功劳。”
“要是没有大壮，那名南蛮骑兵，还会杀更多的人，所以，这个功劳，理应是大壮的！”
王大壮摸了摸自己还晕乎乎的脑袋，仔细回想，可怎么也记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回事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他倒也不蠢，军功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有军功，就能升官发财，就能光宗耀祖，为什么不拿？
管他是不是自己杀的，先把功劳揽过来再说！
他立马反应过来，对着何副指挥使，躬身道：“回大人，好像是这么个情况！”
何正点了点头，他不用需要细节，只需要新军里杀死第一个南蛮兵的，是他手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