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慢吞吞地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呃，实在吃不下了。”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像一只吃撑了的猫。
卡卡西支着下巴，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吃饱了？”
风铃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嗯。”
卡卡西若无其事地开口：“想吃的话，下次再来吧。”
风铃随口应了一声：“哦。”
等等，啥？
她的脑子像是卡顿了一秒，慢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抬起头，盯着卡卡西的脸。
“你刚刚……说什么？”
卡卡西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想吃的话，下次再来。”
风铃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个被她嘲讽了无数遍的“杂鱼叔叔”，居然没有翻脸？
她甚至都能想象卡卡西被她气得跳脚、把她扫地出门的场景，可现实是……
他不生气，甚至还要请她吃饭？
风铃沉默了几秒，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卡卡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是不是太坏了？
我都这么欺负他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还请我吃饭，还让我下次再来？
良心……虽然不多，但隐隐有点痛。
风铃撇了撇嘴，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点勉强的诚意，“看在今晚的晚餐份上……我以后不叫你杂鱼了。”
卡卡西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能换来这种“重大让步”，顿时眼睛一亮：“真的？”
风铃一脸正经地点头：“真的。”
卡卡西瞬间松了口气，像是肩上的某种沉重负担终于被放下了，长呼了一口气：“太好了，以后就不会被嘲讽了。”
然而……
风铃下一秒就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以后就叫你‘咸鱼’吧。”
卡卡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沉默了几秒，缓缓抬眼看向风铃。
“……咸鱼？”
风铃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已经很仁慈了”的表情：“对啊，咸鱼起码比杂鱼强一点吧？”
她托着腮，一脸认真地解释：“你想啊，杂鱼是那种弱得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小角色，分分钟就被人一招秒了。而咸鱼呢，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但至少还能翻身，偶尔诈尸一下。”
“所以——”她一脸诚恳地总结，“咸鱼起码比杂鱼多一点点尊严。”
卡卡西：“……”
这能叫有尊严？？？
他盯着眼前的小鬼，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被放过的喜悦实在是来得太早了一点。
这哪里是让步？分明就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嘲讽他！
卡卡西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随你开心。”
风铃笑眯眯地点头，完全没有一点愧疚感：“那就这么决定了，咸鱼叔叔。”
卡卡西：“……”
行吧，她果然能在嘲讽这条路上走到黑。
卡卡西决定不再跟这小鬼较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悠闲地开口：“好了，饭也吃了，‘咸鱼’也叫完了，你该回家了吧？”
风铃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眯眼瞅着他：“怎么，赶我走啊？”
卡卡西无奈地笑了笑：“哪敢啊，我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发现宇智波一族的人围着我家门口。”
风铃心里一惊，瞬间想象出那种画面——鼬哥一脸温柔地微笑着，佐助冷着脸站在旁边，止水哥默默地盯着卡卡西，而富岳老爹在一旁语气沉稳地说：“卡卡西，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吗？”
风铃打了个冷颤。
完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危险值爆表！
她猛地站起身，果断往门口走：“行吧，我走了！”
卡卡西懒洋洋地倚在桌边，目光随意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的：“嗯，路上小心。”
风铃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卡卡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种难得的宁静这小鬼平时咋咋呼呼的，偶尔安静下来，倒还挺……
正想着，风铃却在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眼里闪烁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对了，卡卡西叔叔。”
卡卡西挑了挑眉，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风铃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神秘：“为了表示对今天的招待表示谢意，我就奖励你一下吧，卡卡西叔叔。”
卡卡西微微一愣，眉梢轻轻挑起，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哦？”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随意的好奇，“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风铃没有回答，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下一秒。
风铃的身影悄然发生变化，原本的银发红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温柔的栗色短发，柔和的五官，温暖的笑容。
卡卡西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怔在原地。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是琳的模样。
风铃，或者说“琳”。微微一笑，声音轻柔而温暖，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我有在好好地看着你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如同落在湖面的微风，又像是记忆深处某个熟悉的幻影，带着不真实的温度，却直直地击中了卡卡西的心脏。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卡卡西怔怔地望着她，指尖微微收紧，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风铃的变身术，是个恶作剧罢了。
可心脏的悸动却是那么真实，几乎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明明知道琳已经不在了，明明知道这只是幻象……
但，那双温柔的眼睛，那熟悉的笑容，依旧像阳光一样，透过他冰封已久的心脏，带来一丝暖意。
风铃见他呆住，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一个闪身，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好了，奖励结束！”
风铃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着卡卡西：“怎么样，这个奖励不错吧？是不是感动得想哭？”
卡卡西无奈地扶额，嘴角微微抽搐：“小鬼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人揍？”
风铃哼哼一笑，得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放心，我跑得很快！”
说完，她脚步一转，飞快地冲出了门口，像一阵风一样溜走了。
门口，卡卡西静静地站着，月光在他银白色的发间洒下一层冷淡的光辉。
许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怀念。
“真是个……乱来的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