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收起了笑容。
“蛇姨，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永生。”
大蛇丸眼神微动。
“这有什么奇怪的？”
风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不过，我知道的东西，可比他们多得多。”
风铃继续道：“比如，你现在就算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吧？”
大蛇丸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风铃身上。
“什么意思？”
“你在别人身上留下的咒印，可不仅仅是用来赋予力量的。里面还保存着你的一部分查克拉和意识，只要条件合适，就能利用咒印重新复活。”
话音落下，牢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双金色蛇瞳微微收缩，原本懒散地靠着墙壁的身体，也不知不觉坐直了几分。
“你……”
刚刚开口，大蛇丸便停了下来。
咒印。
这个秘密，除了自己以及极少数参与研究的人之外，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即便是药师兜，对其中某些关键之处也未必完全了解。
可眼前这个小鬼，居然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她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大蛇丸现在已经没有心思陪风铃开玩笑了。
那双蛇瞳紧紧盯着牢门外的小姑娘，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还有你那个不尸转生，好像也不怎么样呀。”
“虽然能够不断更换身体，但每次转生都会对灵魂造成损伤。更换容器后，也没办法立刻进行下一次转生。”
风铃托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着大蛇丸。
“你换过不少次身体了吧？”这么多年下来，灵魂应该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
大蛇丸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说刚才关于咒印的话，还只是让他感到惊讶，那么现在，眼前这个小姑娘已经彻底引起了他的警惕。
不死转生！
这是大蛇丸耗费无数心血才研究出来的禁术，也是他追求永生最重要的成果。
能够舍弃衰老的肉体，不断更换年轻而强大的容器，借此延续自己的生命。
但是随着转生次数增加，灵魂也会在转生过程中受到伤害。
这些年，大蛇丸一直在寻找解决办法。
可惜进展并不理想。
“宇智波风铃。”
大蛇丸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秘密！”
风铃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前。
大蛇丸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又很快将其否定。
不可能。
那些资料早就被自己妥善保管，绝不可能轻易泄露。
风铃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
“怎么样，蛇姨？现在愿意跟我好好聊聊了吗？”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呵呵……小鬼，知道一些秘密，可不代表你能理解它们。”
“是吗？”
风铃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蛇姨，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写轮眼吗？”
听到写轮眼三个字，大蛇丸神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写轮眼。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无论是强大的洞察能力，还是令人惊叹的幻术天赋，都足以让大蛇丸为之着迷。
只可惜……
算了。
这个名字还是暂时不要想了。
“怎么？你想告诉我关于写轮眼的秘密？”
大蛇丸重新露出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刻，风铃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再次僵在了脸上。
“我知道关于写轮眼的一切。”
“从六道仙人的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
“写轮眼究竟是怎么诞生的，为什么能够进化，万花筒写轮眼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风铃故意停顿了一下。
“还有写轮眼与轮回眼之间的关系。”
大蛇丸猛地抬起头。
“轮回眼？！”
他终于无法继续保持平静了。
身为曾经的晓组织成员，大蛇丸自然知道轮回眼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传说中六道仙人才拥有的眼睛！
更何况，他还曾亲眼见识过佩恩的力量。
对于轮回眼，大蛇丸一直抱有极大的研究兴趣。
如今，眼前这个小鬼居然将写轮眼和轮回眼联系到了一起。
“大蛇丸，你想知道吗？”
风铃忽然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关于写轮眼的一切。关于轮回眼的秘密。”
“还有……”
她微微歪头，声音轻快。
“你一直追求的永生。”
大蛇丸呼吸一滞。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盯着风铃伸出来的小手，久久没有说话。
简直就像小孩子在向大人炫耀自己刚刚听来的神话故事。
可大蛇丸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这个小鬼，确实知道一些连自己都不愿向外人透露的秘密。
而那些秘密，仅仅只是她随口提及的东西。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大蛇丸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这个小鬼的来历和能力都透着古怪，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但他同样无法忽视那些话。
尤其是永生。
那两个字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良久，大蛇丸缓缓抬起头。
“宇智波风铃。”
“嗯？”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风铃眨了眨眼睛。
“蛇姨，你这是答应交易啦？”
“先说出你的条件。”
大蛇丸声音沙哑。
“如果你提供的情报确实有价值，我可以考虑。”
风铃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嘿嘿，这才对嘛！”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你可要认真听好喽。”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我的条件是……”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正午时分，牢房的大门才再次打开。
“好啦，蛇姨！”
风铃从小板凳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牢房内，大蛇丸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只不过，与几个时辰前相比，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阴冷与怨毒消失了大半，那双金色蛇瞳重新燃起了久违的狂热。
……
风铃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阴暗的走廊里走了出来。
“呼——！”
大蛇丸实在太难缠了！
明明刚开始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后面居然有那么多问题。
要不是自己知道得多，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砰！
“哎哟！”
一个没注意，风铃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
整个人顿时向后踉跄了两步。
“好痛！”
风铃捂着额头，眼泪都差点冒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哦，抱歉。”
声音有些粗犷，却带着几分随意。
“刚才没注意到脚下有人。”
紧接着，一只宽厚的大手伸了过来。
“小姑娘，没事吧？”
风铃揉着额头，气鼓鼓地抬起脑袋。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乱七八糟、仿佛刺猬般向四周炸开的白色长发。
额头上戴着一块写有“油”字的护额，眼睛下方还有两道醒目的红色纹路，一直延伸到下颌附近。
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不修边幅的豪放气质。
风铃眨了眨眼睛。
“好色仙人？”
男人伸出来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哈？”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喂喂，小鬼，你刚才叫我什么？”
“好色仙人呀！”
风铃回答得理直气壮。
自来也嘴角微微抽搐。
他堂堂蛤蟆仙人自来也，妙木山的仙人，木叶三忍之一！
什么时候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这个外号了？
不对！
自己明明还有个更加响亮的称号！
传说中的三忍！
怎么一个个都只记得什么好色仙人？
想到这里，自来也忍不住轻咳一声。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老夫可是妙木山的蛤蟆仙人，堂堂自来也大人！”
他说着，还十分熟练地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一只脚向前踏出，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摆出夸张的动作。
“人称蛤蟆仙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
说完，还不忘得意地扬起下巴。
可惜，预想中风铃满脸崇拜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哦，果然是好色仙人！”
这孩子！
怎么就说不通呢！
自来也很快注意到了眼前小姑娘的模样。
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脸蛋白净，身上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浅色衣裙。
年纪看起来不大，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尤其是那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自来也仔细回忆了一下。
银发……
小女孩……
还有这个年纪。
好像就是宇智波家的那个……
自来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微微弯下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等等，小鬼。”
“嗯？”
风铃眨了眨眼睛。
自来也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是宇智波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