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某座繁华的小镇。
“纲手大人!您又去赌场了?!”
旅馆房间里,静音抱着豚豚,望着眼前正悠闲喝酒的金发女人,满脸无奈。
“什么叫又去?我今天才去了一次!”
纲手晃了晃酒杯,理直气壮地反驳。
“可是您昨天也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那钱呢?”
“……”
纲手端起酒杯,假装没有听见。
静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纲手大人,我们已经欠了三家赌场的钱了!再这样下去,连住宿费都交不起了!”
“放心,明天肯定能赢回来!”
“纲手大人!”
就在静音快要抓狂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只蛤蟆跳上窗台,张嘴吐出一封信,随即化作白烟消失。
静音愣了一下,拿起信封。
“纲手大人,是自来也大人的信。”
纲手挑了挑眉,伸手接过。
“那家伙又有什么事?”
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
纲手扫了几眼,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啧,还是这么啰嗦。”
信的开头,自来也照例问候了一番,还特意强调自己最近过得不错,顺便提了一嘴新书的创作进度。
纲手直接跳过。
直到看见一个陌生的名字,她才稍微来了点兴趣。
“宇智波风铃?”
“宇智波?”
静音好奇地凑了过来。
“木叶警务部的那个宇智波一族吗?”
“嗯,自来也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个弟子。”
纲手继续往下看。
信里提到,风铃在查克拉控制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对医疗忍术和怪力拳也很感兴趣。
自来也希望纲手能够抽空指导一下。
纲手冷哼一声。
“自己教不了就扔给我,他倒是会找人!”
静音倒觉得是个好消息。
“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很少主动收徒呢。能让他这么重视,想必那位风铃小姐真的很有天赋。”
“有天赋又怎么样?我可没兴趣帮他带孩子。”
纲手随手翻到最后一页。
然而,刚准备将信扔到一边,视线忽然停住了。
另外,风铃那孩子出身宇智波族长家,家境相当富裕。听她说,如果你最近手头不宽裕,她可以提供一些借款。
当然,我还是建议你少赌一点。
——自来也。
纲手重新拿起信纸。
“静音。”
“怎么了,纲手大人?”
“你说……宇智波一族有多少钱?”
静音眨了眨眼睛。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作为木叶的名门望族,应该相当富裕吧?”
“相当富裕……”
纲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下一刻,她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静音被吓了一跳。
“纲手大人?”
“静音!把钱拿出来!”
“欸?”
“剩下的钱,全部!”
静音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豚豚。
“您、您想干什么?”
纲手将信纸往桌上一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当然是去赌场!”
“不要啊啊啊!”
静音差点哭出来。
“纲手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再输了!”
“怕什么?”
纲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来也不是说了吗?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可那是借款啊!借的钱以后还要还的!”
“等我赢了不就有钱还了吗?”
“问题是您根本赢不了啊!”
纲手脸色一黑。
“静音,你对我的赌术有什么意见吗?”
“有!”
“……”
这次静音回答得格外坚定。
可惜,反抗最终还是失败了。
半个时辰后。
小镇最大的赌场。
“买定离手!”
伴随着荷官的吆喝,赌桌周围挤满了人。
纲手坐在最显眼的位置,面前摆着静音辛辛苦苦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笔钱。
静音抱着豚豚站在身后,满脸绝望。
“纲手大人,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安静!”
纲手盯着面前的骰盅,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已经想好了。
既然有宇智波一族提供的借款作为后盾,自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赌一次!
当然,最好还是用现有的钱直接赢回来。
“押大!”
骰盅揭开。
“一二三,小!”
纲手:“……”
“没关系!只是开局不顺!”
纲手重新拿出一叠钱。
“这次押小!”
“四五六,大!”
“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纲手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作传说中的大肥羊。
押大开小,押小开大。
偶尔想试试豹子,结果开出了一二三。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摸清了规律,准备反其道而行,荷官却忽然换了一副骰子。
“二二三,小!”
“哈哈哈,赢了!”
旁边一个赌客兴奋地将筹码收进怀里。
纲手缓缓低头。
看着自己押在“大”上的钱。
额头青筋跳动。
“可恶!”
静音已经连劝说的力气都没有了。
怀里的豚豚耷拉着耳朵,连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噗哟……”
又过了一会儿。
纲手面前的筹码只剩下最后一点。
沉默良久,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全部押上!”
静音猛地抬起头。
“纲手大人?!”
“这次我有预感!”
纲手将剩余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梭哈!押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荷官看了看那堆筹码,又看向纲手。
“客人,您确定?”
“当然!”
纲手双手抱胸,信心十足。
“一直开小,总该轮到大了吧?”
静音默默闭上眼睛。
骰盅晃动。
清脆的碰撞声持续了几秒。
啪!
骰盅落桌。
荷官伸手揭开。
“一、一、二!”
“四点,小!”
“……”
纲手的笑容僵在脸上。
静音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桌上那三个骰子,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
完了。
真的完了。
最后一点钱也没了。
从进入赌场到现在,整整一个多时辰。
纲手一局都没赢。
周围的赌客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其中一位老人忍不住感叹。
“老夫赌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运气这么差的人。”
“这位小姐,要不您明天再来?”
荷官也有些于心不忍。
纲手沉默了许久,突然站起身。
“静音!”
“在。”
“我们走!”
静音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
纲手大人终于想通了!
然而,刚走出赌场,纲手便从怀里掏出了那封已经被翻得有些皱巴巴的信。
“静音,收拾东西!”
“欸?”
“去木叶!”
纲手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自来也不是说了吗?那个叫风铃的孩子愿意借钱!”
静音脚下一软。
“纲手大人,您还想赌啊?!”
“当然!我就不信了!”
纲手咬牙切齿地说道:“都已经连续输了这么多次,下次总该轮到我赢了吧!”
“您每次都是这么想的!”
“少啰嗦!”
纲手将信纸塞回怀里,大步朝旅馆走去。
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对了,静音。”
“怎么了?”
“我们还剩多少钱?”
静音面无表情地回答。
“零,连明天的早餐钱都没有了。”
纲手摸了摸鼻子。
“那……住宿费呢?”
“也没有。”
“……”
两人对视片刻。
纲手忽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静音啊……”
“没钱!”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反正就是没钱!”
静音紧紧抱住豚豚,坚决不肯松口。
纲手只好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得先找个地方赚点路费了。
至于宇智波风铃……
纲手低头看了眼信封。
“真是个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