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平凡的一生?- 第3章 换血之约-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章 换血之约
    王秀梅翻开丹方,手指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停住了。

    张建平坐在地上,胸口那团光还在缓缓移动,像一条蛇在皮肤底下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水从破了的桶里往外漏。

    “秀梅,你别忙活了。”他声音有点哑,“这东西没救了。”

    王秀梅没理他,继续翻着丹方。她的手指突然停在一页上,那页纸比其他页都要旧,上面写的字也歪歪扭扭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换血丹。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看完之后,她合上丹方,深吸了口气。

    “建平,我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王秀梅没说话,只是把丹方递给他。张建平接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你疯了?”他瞪着王秀梅,“这上面写着,以命换命!”

    “不是以命换命,是分一半给你。”王秀梅说,“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将诅咒转移一半到施术者身上,施术者经脉寸断,但能活。你也能活。我们都能活。”

    “活什么活?你经脉寸断了,还能活多久?”

    “丹方上说,还能活三十年。”王秀梅笑了笑,“你也一样,只剩三十年。但总比你现在就死了强吧?”

    张建平把丹方扔在地上:“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王秀梅捡起丹方,“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活几天?三天?五天?我不管,我必须救你。”

    “秀梅!”

    “别喊我!”王秀梅瞪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你守护了我半辈子,这一回,换我守护你。”

    张建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认识王秀梅二十年了,知道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她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去采药。”王秀梅把丹方塞进怀里,拿起放在地上的药篓,“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外面还有青云宗的人!”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山洞那边,不会这么快追过来。”王秀梅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待着,哪也别去。”

    张建平想站起来,但胸口那团光突然亮了一下,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又瘫坐在地上。

    王秀梅转身走了出去。

    张建平靠在墙上,看着洞口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心里憋得慌。他这辈子没哭过几次,但这次他真的想哭。

    他恨自己没用。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王秀梅回来了。她浑身都是泥,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手上全是伤口,但脸上带着笑。

    “找到了。”她把药篓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几株草药,“就缺这几味,运气好,全找到了。”

    张建平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秀梅,你别这样。”

    “少废话。”王秀梅开始捣药,“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的活下来,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她捣药的动作很熟练,这么多年她一直靠采药为生,这点活难不倒她。但张建平知道,她现在身体已经不行了,年纪大了,又跑了这么多路,肯定累坏了。

    “你歇会吧。”张建平说。

    “歇什么歇,等你死了我再歇?”王秀梅头也不抬,“你给我闭嘴,别打扰我。”

    张建平不说话了。

    王秀梅一直忙到天黑,终于把药都捣好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炉子,又拿出个破瓦罐,开始生火炼丹。

    “你哪来的炉子?”张建平问。

    “路上捡的。”王秀梅说着,把草药放进瓦罐里,“你别管这些,好好躺着。”

    火光照在她脸上,张建平看见她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明显是累坏了。但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一直在盯着那个瓦罐。

    “还要多久?”张建平问。

    “急什么?炼丹又不是炒菜,哪那么快?”王秀梅白了他一眼,“你安安静静躺着,别影响我发挥。”

    张建平只好闭嘴。

    瓦罐里的药汤开始冒泡,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烧焦的树皮。王秀梅用勺子搅了搅,又往里加了几片叶子,然后继续煮。

    “你确定这玩意有用?”张建平又问。

    “不确定。”王秀梅说,“但总比等死强。”

    张建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秀梅终于把火灭了。她端着瓦罐,小心翼翼地走到张建平面前,蹲下来。

    “来,张嘴。”

    张建平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心里有点发怵:“这玩意能喝吗?”

    “不能喝也得喝。”王秀梅说着,直接捏开他的嘴,把药汤灌了进去。

    药汤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焦味,张建平差点吐出来。但王秀梅死死按着他的嘴,硬是让他咽了下去。

    “咽下去,别吐!”

    张建平咽下去了。

    药汤一进肚子,他就感觉胸口那团光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然后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往四肢蔓延,烫得他浑身发抖。

    “秀梅,我好烫!”

    “忍着!”王秀梅说着,端起剩下的药汤,自己喝了下去。

    “你干什么!”张建平想拦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秀梅喝完药汤,脸色瞬间就白了。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抽搐,然后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秀梅!”张建平想爬起来,但胸口那团光突然炸开,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整个人像被火烧一样。

    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说不出话来。

    张建平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晕过去。他看见王秀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慌得要命。

    “秀梅!秀梅!”

    没人回答他。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胸口的疼痛终于消失了。张建平低头一看,那团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纹路,像是伤疤一样,留在皮肤上。

    他爬起来,爬到王秀梅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秀梅!你醒醒!”

    王秀梅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她看着张建平,笑了笑,声音很轻:“成功了吗?”

    张建平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成功了,我们都活着。”

    “那就好。”王秀梅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一丝血,“就是这经脉寸断,真他妈疼。”

    张建平愣住了。他认识王秀梅二十年,从来没听她说过一句脏话。

    “你骂人了?”

    “咋了,我还不能骂两句了?”王秀梅瞪了他一眼,“我为了你,经脉都断了,骂两句怎么了?”

    张建平笑了,眼泪还在流:“你骂,你随便骂。”

    “滚蛋,少在这假惺惺的。”王秀梅说着,想坐起来,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扶我起来。”

    张建平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墙上。王秀梅喘了几口气,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哪也不去。”张建平说,“我要找出解除诅咒的方法。”

    “怎么找?”

    “不知道。”张建平看着洞口,“但我不想再跑了。跑了这么久,也没跑出个结果来。不如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研究。”

    王秀梅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在洞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张建平把王秀梅背起来,往北边走去。他记得陈海生说过,苍狼山脉有安全据点,那里应该可以住人。

    走了大概半天,他们终于看见了一片密林。林子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的,倒是个好地方。

    “就这吧。”张建平把王秀梅放下来,“我去砍树建个木屋。”

    “你会建木屋吗?”王秀梅问。

    “不会,但可以学。”张建平说,“打猎我都会,建个木屋还能难倒我?”

    王秀梅笑了笑,没说话。

    张建平开始砍树。他手里的猎刀又泛起了青光,一刀下去,一棵碗口粗的树就倒了。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下,还是如此。

    “这血脉觉醒,也不是完全没用嘛。”他嘀咕了一句。

    建木屋花了两天时间。张建平砍了十几棵树,又用藤条把它们绑在一起,搭了个简单的木屋。虽然看着丑了点,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王秀梅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张建平忙里忙外的,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你歇会吧。”她说。

    “马上就好。”张建平说着,又砍了几根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房顶。

    第三天早上,张建平正在木屋里收拾东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拿起猎刀,警惕地往外看,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往这边走。

    是刘桂芳。

    “你怎么来了?”张建平愣了一下。

    刘桂芳背着一个布包,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看见张建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不能来?我给你们送东西,还不行?”

    “送东西?”

    “你们跑得急,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我看你们怎么活。”刘桂芳说着,把布包扔在地上,又放下篮子,“这里面是干粮和衣裳,别嫌少,我也就这点家底了。”

    王秀梅从木屋里走出来,看见刘桂芳,眼眶一下就红了:“桂芳婶,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跟着你们脚印找过来的。”刘桂芳说,“你们这些觉醒者,真会给我添麻烦。”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进王秀梅手里:“这是我攒的私房钱,你拿着,别让那废物男人乱花。”

    王秀梅打开钱袋一看,里面装着十几两银子,够他们用半年的了。

    “桂芳婶,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刘桂芳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想你们死在这,回头还得我来给你们收尸。”

    王秀梅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桂芳婶,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可不是为了你们。”刘桂芳转过身,往山下走去,头也不回,“你们这些觉醒者,死远点,别连累我。”

    张建平看见她转身的时候,眼角有泪光。

    “桂芳婶,你慢点走,路上小心。”王秀梅喊道。

    “知道了,啰嗦!”刘桂芳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里。

    张建平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王秀梅手里的钱袋,叹了口气:“她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是啊。”王秀梅擦了擦眼泪,“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张建平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他一定要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愿意为他付出的人。

    王秀梅坐在木屋门口,拿出那半卷丹方,开始研究。她手上的经脉断了,灵力运转很不顺畅,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看。

    “建平,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办法,能解除这个诅咒?”

    “肯定有。”张建平说,“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王秀梅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丹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在苍狼山脉深处住了下来。张建平每天出去打猎,王秀梅就在屋里研究丹方。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至少活着。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