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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民国当顺民- 第607章 房子工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07章 房子工作
    福平倒是不反对租房子:“你俩要想租房子,那得去街道办问下,看看离你们单位近的有没有合适的!

    其实要是按我这种老思想,真是分不到房子,最好还是买个房子安稳。”

    聊到买房子的话题,哥俩就不困了。

    家里的这套四合院,甭管大哥回不回来,以后肯定也是跟小哥俩没多大关系。

    这点儿爹娘不用提,俩人也有自知之明。

    家里的家底儿,虽说俩人不怎么清楚,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

    那就是老杨家离穷还远着呢。

    买几间房子,应该不至于伤筋动骨。

    应该吧······

    福平看着两个儿子有些扭捏的样子,笑道:“不用瞎想,家里给你们一人买几间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只不过,现如今有钱也没多大用。

    谁成想政策能变化那么快。

    现如今买房这条路就有些不好走了!”

    小锁给杨远信续上茶水:“爹你细讲讲呗!”

    小柱把花生瓜子的盘子往福平身边推了推,也瞪着眼听怎么个不好走法儿!

    福平喝了口浓茶提提精神:“66年的红八月之后,大量的私房房主,被要求主动上交房契、房产证,送到房管所。

    打那以后,虽说房子名义产权还在原房主名下,但管理权、处置权归房管局,房主只剩居住使用权,不能卖房、翻盖、处分房屋。

    你小叔那块儿地,其实这两年我跟你爷都想着给盖起来呢。

    结果来了这么一出,翻盖根本不可能被批准。

    换句话说,真批准了,咱们也盖好了,估计立马就得被接管,顶天给咱们留两间房。

    干脆,还是当个菜地使吧!”

    这些事儿,平日里小哥俩回来的少,也不会有人单独跟他们解释,今儿还是头一回听说。

    小锁有些担心:“那咱们家的房契地契都收走了,以后还还嘛?”

    福平自得的一笑:“嗨,我也没交房契地契啊,两处院子的都没交。

    我就说丢了!”

    小柱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福平看着儿子天真的模样,又解释道:“这是因为咱们家住的满满当当的,接收不接收的根本也影响不了什么。

    有耍这种小聪明的,人家房管局查完档案,该接收的空房间照样接收!”

    越说越吓人,小锁眉心慢慢的拧成个疙瘩:“爹,听您这么一说,哪儿还有路啊,这不死路一条吗,我俩乖乖租房子去就得了!”

    福平摸了块儿糖塞嘴里,含含糊糊的教育儿子:“我还没说完呐!

    再说了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好听!”

    小柱心想,一会儿功夫俩人都说了仨死字儿了,也是够够的。

    于是插话道:“爹,听您的,您仔细说!”

    福平指了指屋顶:“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有些人家就想买房子,怎么办呢。

    要么签个长租的条子。

    要么就写个欠条,欠了多少钱,因为还不上,所以拿自家的几间房给抵了。

    反正甭管哪条路,风险都不小!”

    哥俩一块儿叹了口气。

    小锁满面愁容:“爹,这两条路我不用问,都不怎么靠谱。”

    福平赞许的点点头:“我也觉着,仔细想想,还不如去找街道租公家的房子呢!”

    小锁向来心大,既然房子的事儿不以人的意愿为转移,那就聊聊工作吧。

    他小声说道:“爹,从去年开始,我们文工团的好几个台柱子被下放了!”

    福平还有些小诧异:“外头风有这么大吗?”

    小柱撇嘴:“爹,您那是特殊行业。

    这么说吧,您那单位刮的顶天就是个小风。

    我娘他们单位算是大风。

    我们这站在风口浪尖上,哪叫刮风啊。

    妥妥的渡劫啊!”

    小锁一听,立马拦住话:“什么渡劫,你这词儿,又没过脑子。

    ······”

    小柱苦着脸听哥哥教育完,俩手一摊:“反正,爹,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们团里从去年开春就开始了,先是几位老编导,紧跟着唱主角的、挑大梁的台柱子,一个接一个被点了名。

    有的下放到京郊农场,还有的直接打发去外地五七干校种地劳动。”

    小锁盯着堂屋晃荡的门帘子,声音不高:“现在我们团里,气氛绷得紧紧的。

    军宣队进驻团里,所有节目都要反复审查。

    好些老节目直接不让演,排练厅一半时间都空着。

    往日里上台的角儿,有的停了演出,天天写检查开会学习。

    团里人心惶惶,谁也说不准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就这么说吧,别说新戏了,就是老戏,好些时候都凑不够一场人!”

    福平嘎嘣给糖咬碎了:“光是听说文艺口是重点对象。

    都说什么文艺黑线,没想到被冲击这么厉害!”

    小锁叹了口气:“团里有一位唱独唱的老演员,去年秋天被送走,到现在连消息都很少传回来。

    带我们俩的一位师傅,天天带我们排现代京剧,之前的老戏一个字儿都不提!”

    团里现在演出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集中学习、开会批判。

    不少老演员的戏服、老乐谱都被当成旧东西收走了。

    以前逢年过节,咱们团年年有大戏,今年春节,也就简简单单演几场。

    年终汇演,今年直接取消了。”

    福平听的聚精会神:“光是平日里偶尔听你们提一句,还不觉着。

    今儿这么一说,你们团里下去的不少啊!”

    小锁继续说:“有的人不算直接下放,就是调离文艺岗位。

    派去食堂烧火,或者去后勤干杂活,就是不让登台。

    名义上还留在团里,其实再也不能上台演戏,跟下放也差不多。”

    小柱凑近了轻声总结:“爹,我觉着,照这么下去,我们团估计要完球啦!”

    福平手痒痒,照着凑过来黑黝黝的脑袋拍了一下:“大过年的,说点儿好听的吧!”

    烦恼分享出来之后,果然哥俩的心情就好多了。

    福平开始发愁了,跟工作相比,房子那都不是事儿。

    这要是文工团没了可咋整。

    换工作的话,这俩人出了文工团到了社会上,啥也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