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喜欢的。”
我还以为顾时夜不会回答我，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凑到他跟前去，提高音量：
“哥哥你再想想，真的没有喜欢的？”
我就差把“我”写脸上了，顾时夜淡淡瞥了一眼，好像停顿了一分钟左右，他的声音有点无奈：
“之后兴许会有。”
我琢磨这几个字，挑眉看他：“之后呀？”
“哥哥的意思是想让我陪在你身边了？”
顾时夜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他的呼吸有一瞬间急促起来，连那声“嗯”都是我好不容易捕捉到的。
“你跟在我身边，会很辛苦。”
我搂紧他的胳膊，抱起晃了晃：“我可是资深宝藏猎人，不怕辛苦的。”
“哥哥，你夸夸我？”
头顶多了什么，我后知后觉顾时夜伸手抚摸我的头顶：“很厉害。”
我嘴巴张开，但憋不出一句话，满脑子都是那句“很厉害”。
我们终于走到另一条隧道的入口处，走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条斜坡。
就好像待在冰窖里，我抱紧胳膊，一点点往深处移动。
里面射出几支箭，寒冷让我的动作变迟缓，顾时夜先一步把我抱起，几步躲过箭矢。
“里面有人。”
我拔起箭，箭的做工明显不是这里的产物，我把箭掰断，笑眯眯地扔到旁边：
“哥哥，我们进去看看吧？”
人一生气，就感觉不到冷了。
里面是一个洞穴，说是洞穴，墙壁上结了厚厚的冰层。
角落缩着几个人，用恐惧又暗含警惕的视线打量我们，我注视他们的穿着，询问道：
“你们认不认识老古？”
此话一出，他们的反应明显有所改变，一个人走出来，搓了搓手掌：
“你是老古派来的？”
我轻笑，将老古的信扔到他眼前：“你应该说，我是老古‘请’来的。”
那人收起脸上的笑，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匆匆扫过：
“你就是那个资深宝藏猎人？老古就让你一个来救我们？”
我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在脑海中问系统：
“系统，任务要求有两个，找到宝藏猎人和从古墓全身而退，我现在算‘找到’宝藏猎人了吧？”
“他们要是作死，我还要赔上我的性命？”
何况，别人老古那么大年纪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眼前这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玩家要求合理，两个要求完成其一便可通关副本。”
系统果然还是站我这边的。
我拉起顾时夜的手，懒得和身后那群人掰扯了，扭头就走。
“诶诶，你这是做什么！”
我向后挥了挥手，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求人帮忙就要摆清态度，你们宁愿待在这个鬼地方都不愿意找找出路，就等着人来救？”
“还不是老古的那张情报图，要不然谁会来这种地方！”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们，也不介意多浪费口舌了：
“老古的情报图？”
“当初不是你们自愿来古墓寻宝的？老古有把刀架你们脖子上让你们来吗？”
“何况，你们是第一天当宝藏猎人？风险与机遇本就如影随形，你们想要宝藏，难道没想过会有风险？”
我和顾时夜出了洞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吃痛声。我转过身见他们明显在忌惮什么，我心中有一个猜测：
宝藏猎人间流传圣山的责罚，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你们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了？”
一直待在角落的某个猎人闻言睁大眼睛，他几乎站起身：“你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就过来了？”
“圣山之心啊！”
圣山之心啊，好久没有听到这个概念了。
当初圣山大会要求找到圣山之心，但因为种种原因，我连它的影都没见到，也不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
“诶，说起来，你旁边这人的眼睛颜色，和圣山之心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再理睬他们，勾起顾时夜的小拇指：“哥哥，我们离开这吧？”
他们后来好像又说了什么，但太吵了，我就自动屏蔽了。
走出一段路，顾时夜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这条路不是离开的方向。”
对他的敏锐，我毫不惊讶。
“当然不是，你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吧？”
“我可是注意到了，那些人提到‘圣山之心’的时候，你的眉头皱了…一毫米。”
一毫米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我知道顾时夜陪我一起进来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但你说要离开。”
“我是说了，但我双标啊。”
顾时夜沉默，思索后注视我：“双标？”
“就是双重标准啦。”
“那些猎人太聒噪了，估计是碰了圣山之心被圣山惩罚了。猎人失踪至今过了许久，而那些人活到了现在，猎人的数量又对不上…”
“顾时夜，我倒是更愿意和黑豹相处。”
“和你在一起可自在多了。”
我眼尖瞧见顾时夜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连忙贴近他：“我看到你笑了！”
“…没有。”
“怎么没有？你明明笑这么开心！”
我狡黠一笑，用气声在他耳边调侃道：“哥哥，你再笑笑？只要你笑，我保证什么都愿意做！”
顾时夜瞥向我，动作快得像道影子，他这是笑了？
不对，唇上有凉凉的感觉。
我捂住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顾时夜，你竟然轻薄我！”
我把他堵在墙壁边，笑得像个流氓：“你让我轻薄回去，我就不计较了。”
顾时夜没出声，视线下移，半晌，他口出狂言：“不是要轻薄我？”
威胁他的人是我，但我总觉得被他小瞧了。
我心一横，对准他的唇吻了上去。
下一秒，形势逆转，我被他抵在墙壁上。他的吻完全不像一开始那样平静，我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他的金眸中流动的黑暗。
这就是黑豹。
我仿佛变为他口中的猎物，身体被他轻轻舔舐，皮肤的颤栗久久不停。
我推开他的肩膀，微喘着气，嗔道：“我好像没讨到什么便宜？”
“以后给你机会讨回来。”
顾时夜突然抱起我，我对他这种举动已经习惯了。
我晃了晃腿，刻意给他添麻烦，对他耳朵吹气：“哥哥，你怎么不看我呀？”
他眼底的黑色越发浓郁，他将我往上抱了抱，让我更加依赖他。
“不是站不稳了？”
我似乎听出了一丝威胁？
还想再说几句，我注意到拐角处出现一道阴影，看形态…不是人类。
“顾时夜，你有族人也到古墓来了？”
一只黑豹缓缓走出，他明显看向顾时夜，变作人类后毫不掩饰语气的轻蔑：
“时夜啊，你忘记身为黑豹的荣耀了？竟然和人类待在一起。”
“别忘了，他们都觊觎圣山之心。”
顾时夜一直抱着我，他的呼吸完全没有变化，对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黑豹的荣耀？”
“轮不到你说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