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宽看了一眼这几个明显还是菜鸟的学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让他们跟着三队,负责外围的排查和问询工作。”
“谢谢岳局!”牛阳等人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敬了个礼,兴冲冲地跑去专案组报道了。
看着他们兴奋的背影,鞠沐晴旁边的陈晴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沐晴,你说要是我们真的帮上忙,把案子破了,能加多少学分啊?五个?还是十个?”
鞠沐晴也有些意动,但她的目光,却飘向了不远处的陈枫。
陈枫转过身,看着两个一脸好奇和不解的女孩,慢悠悠地开口。
“因为,我已经有20个了。”
难怪……难怪他根本看不上眼前这个案子。
在一个已经手握两场“总决赛”冠军奖杯的人眼里,这种“小组赛”,确实提不起任何兴趣。
现场的调查工作在紧张地进行着。
所有剧组人员都被分开,由不同的警察进行一对一的问询。
白潼和她的经纪人,则被带进了单独的保姆车里,由刑警队长亲自审问,车门紧闭,谁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陈枫、鞠沐晴等人作为学生,暂时没有具体的任务,只能在警戒线外围待命。
鞠沐晴站在陈枫身边,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
“陈枫……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陈枫没有回头,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所有人的微表情、小动作、以及彼此间的关系网,全部纳入一个庞大的信息模型中进行分析。
动机……时机……手法……
第一起谋杀,只是一个开始。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圈涟漪吸引时,真正的杀招,才会悄然降临。
“现在讨论凶手是谁,没有意义。”
“因为,这事还没完。”
“今天晚上,天亮之前,这个剧组里,还会再死一个人。”
凌晨一点,警方的初步现场勘查告一段落。
刑警队长脸色凝重地宣布,除了核心调查人员,其余人等可以暂时返回休息,并且要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接受二次传唤。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鞠沐晴紧紧跟在陈枫身后,直到坐上返回宿舍的摆渡车。
回到宿舍楼下,大部分学生都还没回来。
陈枫的宿舍里空无一人,林威和申轩显然还在外面打探消息。
门“咔哒”一声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呼吸可闻。
“你……”
鞠沐晴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问道:“你刚才说……今晚还会再死一个人,是真的吗?”
“嗯。”
“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陈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因为凶手想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场混乱。”
“第一起命案,只是个引子。它会把所有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谁杀了’这个问题上。所有人都会被盘问,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都会被反复核查,整个剧组都会陷入一种恐慌和猜忌交织的漩涡里。”
“而这,正是凶手想要的。”
陈枫转过身,看着鞠沐晴,“当所有猎人都盯着第一只落网的兔子时,第二只兔子,才会悄无声息地撞进他早就布置好的另一个陷阱里。”
这个凶手……好可怕的心机!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恐惧,敬畏,好奇,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致命的吸引力,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她忽然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陈-枫。
陈枫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衣料,那份柔软和惊人的弹性。
“陈枫……”
鞠沐晴把脸埋在他的背上。
“我有点怕。”
她不怕凶手,不怕尸体。
她怕的是,自己与陈枫之间的距离。
她怕自己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他的脚步,最终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陈枫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鞠沐晴抬起头,看着他。
陈枫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系花学霸,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会害怕的普通女孩。
他缓缓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能闻到陈枫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好闻的肥皂气息。
然而,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秒。
鞠沐晴一把推开了陈枫。
“不、不行!”
陈枫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鞠沐晴双手捂着脸,窘迫得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个……我亲戚来了……”
陈枫:“……”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亲戚”是什么意思。
看着女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鞠沐晴窘迫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社死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她刚才紧张得把生理期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咳。”陈枫轻咳一声,“我去给你买。”
“啊?买……买什么?”鞠沐晴一时没反应过来。
“红糖,还有……那个。”
鞠沐晴的脑子彻底炸了,他……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她慌忙摆手,转身就往盥洗室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陈枫换下来的、在片场蹭上血污的衬衫,脸颊发烫地小声说,“你……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
说完,也不等陈枫回答,她就一把抓起那件衬衫,冲进了盥洗室,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陈枫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鞠沐晴红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洗干净并拧干的衬衫。
她不敢看陈枫的眼睛,低着头把衣服晾在宿舍的衣架上,然后走到他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
“等……等我那个结束了……”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女孩,赌上自己全部的骄傲和矜持,所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她愿意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托付给眼前这个让她看不透,却又深深吸引着她的男人。
陈枫静静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只是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