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我们这么直接去市局档案室……”
“会不会太冲动了？”
她担心的不无道理。
“妈，放心。”
“我们查的是十年前的旧案，从程序上说，没有任何问题。李开阳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由头。”
轿车停在了市警署大楼前的停车位上。
“走吧，妈。”陈枫解开安全带，“去会会我们的李局长。”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林香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法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宁市市警署局长，李开阳。
“李局长，晚上好。”林香爱客气地点了点头。
“好，好！”李开阳笑呵呵地握了握手，视线再次转向陈枫，“这位是……哦，我想起来了，是陈枫吧？都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啊！”
陈枫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
“李局，我们想来调阅一份十年前的案子卷宗。”
“调卷宗？没问题啊。”他拍着胸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哪起案子？我让下面的人马上处理。”
“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
“哦，那起案子啊……”李开阳拉长了语调，眉头微微皱起，“时间太久了，得好好找找。”
他故作热情地领着两人走向档案室的方向。
“不过……真是不巧啊，林法医。”李开阳一脸的为难，“最近我们内部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所有的电子档案数据库都暂时封存了，访问不了。”
“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没关系。”陈枫的语气波澜不惊，“电子档案看不了，我们就看纸质的。十年前的案子，纸质卷宗应该更齐全。”
他没想到陈枫这么不好打发。
“纸质档案倒是在……”他干笑两声，又想出了新的说辞，“不过档案室重地，资料繁多，找起来恐怕得费不少功夫。而且，按照规定……”
“林法医是我们警署的专家，进档案室查阅资料，当然没问题。”
“但是陈枫你……毕竟不是我们系统内的人员，这不合规矩。让你进去，我很难办啊。”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李局，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已经被省厅特聘为‘特殊案件顾问’，专门协助处理一些积压多年的悬案。”
特殊案件顾问？省厅特聘？
“李局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给省厅的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就说，我陈枫，现在要查十年前的案子，问他同不同意。”
“咳咳……”
终于，李开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是陈顾问，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忙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民警招了招手。
“小王！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林法医和陈顾问去档案室！”
“记住，两位需要什么资料，全力配合！一个字都不许问！”
年轻民警被他这变脸速度搞得一愣，但还是赶紧跑了过来，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法医，陈顾问，这边请。”
陈枫瞥了李开阳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上了民警。
“十年前的卷宗，都在c区。”民警小王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架子，“具体的得你们自己找了，c12架附近，应该就在那一块。”
说完，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分头找。”
“好。”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从头，一个从尾，开始在密密麻麻的档案盒上寻找着目标。
没过多久，林香爱先有了发现。
“找到了！”
她从c12架的最上层，抽出了一个牛皮纸颜色的档案盒，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连环杀人案”。
她快速翻阅着，目光最终停留在几份街坊邻居的口供笔录上。
“……对，自从百货公司辞职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听说是拿了一大笔钱，但具体多少谁知道呢？反正那之后就神神秘秘的……”
这些零碎的证词，无一不在印证着陈枫之前的推测。
“陈枫，你看……”
林香爱刚想叫儿子过来看，却发现陈枫并没有在找同一个案子。
他站在另一排架子前，手指正快速地从一个个档案盒上划过，目光专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抽出的，是一个比杀人案卷宗薄得多的档案夹。
档案夹的封面上，一行打印的黑体字清晰可见——《关于扬帆百货‘7·15’电梯坠落事故初步勘查报告》。
他迅速翻开档案，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报告末尾的一个签名上。
现场勘查技术负责人：黄达。
就在这时，林香爱拿着卷宗走了过来。
“陈枫，我找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卷宗在这里，里面的口供……”
“妈，这个案子不重要了。”
陈枫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人……”
“黄达。”
“他，才是破掉这起案子的关键！”